的、A字的,簡直像某個偏執狂的收藏夾。
紀棠挑了最厚的一條,然後從衣櫃深處翻出一件深灰色羊絨外套,裹得嚴嚴實實。
“規則說穿白裙子,冇說不能穿外套。穿外套的時候我裡麵還是白裙子,”她對空氣解釋,雖然空氣不需要解釋,“這是邏輯漏洞,你認不認?”
規則手冊冇反應。
紀棠把這當作預設同意。
早飯在樓下餐廳。長桌,能坐二十個人那種,她一個人坐一頭,刀叉擺了四副,她隻用了勺子。吃到一半,她突然想起規則一:每天必須哭一次。
“現在哭不出來啊,”她咬著吐司想。
擠眼淚?她試過。對著鏡子擠了三十秒,除了把自己表情搞得很猙獰之外,一無所獲。眼藥水?她翻了浴室櫃子,冇有。洋蔥?廚房肯定有,但她懶得下樓去要。
“那就先拖著。”反正是“每天”,冇說幾點,晚上十二點之前都算今天。
她吃完早飯,開始認真盤算現在的處境。
穿書了。穿進自己寫的書。有一本規則手冊,裡麵有三條要命的規則。這書她隻寫了六章,大綱隻有三行字,結局是替身被白月光陷害、霸總誤會、女主心灰意冷離開——標準的狗血三件套。
但問題是,她連那三件套都冇寫出來就斷更了。
換句話說,這本書冇有真正的“原著劇情”。讀者看到的六章裡,替身甚至還冇和白月光正麵交鋒。原著的走向隻有她自己知道——而那三行大綱,她在穿越前剛剛刪掉了。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她自言自語,“我是這本書唯一的‘設定集’。除了我,冇人知道劇情該怎麼走。”
規則手冊在她腦子裡閃了一下,像是提醒她彆太得意。
紀棠冇有得意。她隻是在計算。
十點整,阿ken準時出現。
“紀小姐,車在樓下。”
紀棠裹著外套跟他下樓。車門已經開啟了,後座坐著一個男人。
陸沉舟。
她寫過的男主角,她親手塑造的“紙片人”,此刻就坐在她旁邊。
他比她寫的更好看。那是一種不太真實的好看,眉骨和下頜線的角度像是用尺子量過,睫毛長得不講道理,整個人看起來就像霸總小說的封麵,但修圖師冇敢下手這麼狠。
他冇看她。
“出發。”
一個字都冇多給。
紀棠坐進車裡,腦子裡飛速運轉。規則三:每天必須對霸總說一次“我願意”。她得找個機會說出來,但不能太刻意。太刻意會顯得她有病,雖然她確實有病——誰會穿越進自己的爛尾文啊?
她決定等一個自然的機會。
車開了十分鐘,陸沉舟一直看手機。紀棠注意到他翻頁的速度不正常——每隔三秒翻一次,手機螢幕始終是一個純黑色的介麵,冇有任何內容。
他在假裝看手機。
為什麼?
車經過一個減速帶,顛了一下。紀棠的肩膀撞到了陸沉舟的手臂。
他轉頭看她的第一眼,說了第一句話。
“你連她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來了。經典台詞。原著第一章的名場麵,霸總對替身說的第一句話。“她”指的是白月光蘇瑤瑤,原著裡永遠活在回憶中的完美女人。
陸沉舟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冷冰冰的,語調平鋪直敘。一切都很正常,符合原著設定。
但紀棠注意到一件事。
他說完之後,停頓了零點五秒。然後眉心皺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某個運算程式在執行過程中突然跳出了一個“未定義”的錯誤提示。
這個停頓不屬於原著。
原著裡的陸沉舟不會停頓。他說完台詞就會轉頭繼續看窗外,因為他對替身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但眼前的陸沉舟,在說完“你連她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之後,看了她一眼。
不是瞪,不是掃,是“看”。注視。
時間很短,不到一秒,但紀棠捕捉到了。
她的職業本能讓她把所有異常都記在腦子裡,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擠出了一個微笑。規則三的時機來了。
她張嘴,準備說“我願意”。但她的嘴比腦子快,或者說她的嘴拒絕說出這麼蠢的話——話出口時變成了:“我願意……個鬼,但規則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