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梧雖然憋屈,但忍了,怕自己掙紮一下,手腕被擰斷了。
她心裏瘋狂吐槽:
【活差就算了,還這麽粗魯,是一輩子沒被人善待過嗎?不負你活閻王的美名】
程宴鬆再一次聽到她的腹誹,手上力道重了幾分,薄唇抿緊了幾分,指節泛白。
他活差?
不是她自己纏上來的嗎?又撕又扯!
宋青梧委屈巴巴,“輕點,疼。”
但程宴鬆還聽到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幾乎同時入耳——
【麵上我是不敢惹你,但不妨礙我心裏問候你祖宗十八代】
程宴鬆手上力道輕了幾分。
多問候,他覺得挺好。
【祝福你不舉,每次三秒,性生活不和諧,天天被小白花溫瓷嫌棄,冷臉當怨夫】
程宴鬆指尖力道加重,忍住了捏碎她腕骨的衝動,黑眸冷得淬了冰一樣,“嘴裏嘰裏咕嚕的,在罵什麽?”
宋青梧渾身一僵。
她隻是心裏罵一句,不小心自言自語了?
看向程宴鬆,臉上擠出一絲很勉強的溫順,“沒、沒有啊,我這麽有道德一個人,怎麽會罵人呢。”
程宴鬆盯著她那雙明顯心虛躲閃的狐狸眼,喉間溢位一聲冷嗤。
有道德?
剛才那串惡毒又刁鑽的祝福,可半點沒跟道德沾邊。
給溫助理下藥,還叫了四個男人,不是自己蠢得喝了藥,都快能把自己送進去了,隻怕還要他去保釋。
不止是道德問題了,又蠢又壞。
他心裏升起一股厭惡,“最好是這樣。”
已經準備好醫用器械準備抽血的沈覃手上動作僵了僵,神色微妙。
道德?
宋青梧可真敢說。
她有道德這種東西?
看了一眼宋青梧羊脂玉一樣潤白的手腕。
程總握得緊,都不用紮皮筋了。
他在宋青梧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看到血管凸顯,動作利落地紮針、抽血。
宋青梧被針紮得一縮,疼得眼眶微微泛紅,嘴上不敢亂嚷嚷,心裏卻罵罵咧咧個不停。
【程宴鬆,你這個混蛋!嗚嗚,捏的我手腕好疼】
【沈覃下手真黑,跟紮仇人似的!】
【活閻羅,眼鏡蛇,你們真是絕配,沒一個好東西,綁死吧,畫地成圓,祝你們長眠】
程宴鬆抬眸看了一眼沈覃。
眼鏡蛇?
倒是挺形象。
沈覃推了推銀絲眼鏡,茫然地看向自家程總。
程宴鬆移開視線,低頭看宋青梧。
她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惡毒,但沒以前那麽蠢了,至少不認麵上那麽罵了。
記得上次她上次跳湖自殺。
好心人救她,她回頭罵人家多管閑事,她隻是去湖裏遊泳。
“不就是要錢嗎?”
“我懂,給你們!”
然後,她打電話讓王媽取了錢送過去,拿著錢砸扔人家臉上。
真讓她生出自己的孩子,難以想象是個什麽樣的蠢壞東西。
一個都夠煩了,擦不完的屁股,兩個隻怕是要上天了。
他沉聲道,“避孕藥不用取消了,還是吃了吧。”
宋青梧一聽,心情大好,用力點頭,“好的。”
程宴鬆看沈覃抽完了血,才鬆了手,突然看到她一臉高興的樣子,黑眸冰錐一樣掃在她臉上。
宋青梧自覺失態,不小心暴露了真實情緒,連忙收住臉上的喜色,想著原主之前又作又蠢的模樣,拉住他的袖子搖了搖,哭啞的聲音故作嬌滴滴,“老公,不取消好不好?其實我很想給你生寶寶,可你老嫌棄人家,我隻是怕你不開心……”
【哼,活那麽差,活性不好,肯定不中】
程宴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地盯著宋青梧,黑眸冷得怵人。
對他沒有一點真心?
一直都是裝的?
演技真好,以前他還真沒看出來。
“算了,別吃了,生下來扔到老宅給爺爺作伴。”
宋青梧:???
真有孝心!
想到他親手摘了自己爺爺的氧氣罩,這孝心恐怕是負的。
她扶了扶額頭,看向王媽,“我累了,王媽,扶我上樓休息。”
王媽連忙出聲,“好的,夫人。”
她一邊應著,一邊看向程宴鬆。
程宴鬆扔了手裏的雪茄,“我送夫人上樓休息吧。”
宋青梧本能地眸光尋找。
不,她不想!溫助理呢?
沒有看到溫瓷,一雙漂亮的狐狸眼婆婆娑娑望向王媽,“溫助理走了?”
王媽輕聲道,“是的,夫人,她拿了檔案已經離開了。”
其實,是她打發的,生怕一會兒再惹出是非,先生會遷怒夫人。
宋青梧許久沒法出聲,本能地看向程宴鬆。
女主走了,男主不用追出去的嗎?
和她這個惡毒女配doi了,真的不需要和女主解釋嗎?
程宴鬆觸到她的眸光,再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但很明顯是不希望他送她上樓,想把他這個丈夫推給溫助理。
他低聲道,“今天週五,晚上要一起去老宅用餐。”
宋青梧也想起程家是有這麽個破規矩。
每週的週五,程家的子孫回老宅陪程家老爺子用晚餐,然後在程家老宅小住兩個晚上,週日離開。
她不想和程宴鬆一起呀!
要命呀!
美睫翕動,抬眸望他,“身體抱恙,可以請假嗎?”
程宴鬆上下打量了她幾眼, 語氣冰涼、不容置喙地出聲,“不能。”
宋青梧心情複雜。
【如果程宴鬆這裏是虎穴,程家老宅就是狼窩呀!纔出虎穴又入狼窩?我怎麽這麽慘呀】
程宴鬆有些意外。
她還知道程家老宅是狼窩?蠢也是裝的?
可以確定,暫時隻有罵他、吐槽他的心聲,他才能聽到。
雖然匪夷所思,可真的就這麽發生了!
側眸看了一眼窗外,豔陽天,春光明媚,院子裏的玉蘭花開得正盛。
要不是大白天,可能會覺得鬧鬼了。
回頭,黑眸掃在宋青梧臉上。
宋青梧突然覺得渾身涼颼颼的,“我自己可以上樓的,你還要去工作吧?不用管我,晚上我可以自己去老宅的。”
程宴鬆眸底暗色翻湧,“程太太什麽時候這麽體貼了?”
宋青梧,“我先上樓了。”
她握住王媽的手,溜之大吉,隻是因為腿軟,走路姿勢十分怪異。
而且,一邁步,腿下就疼。
【白瞎了那麽好看一張臉,活真差,沒有一丁點技術可言,就是一個硬疼,差評差評差評,瘋狂差評!!!】
程宴鬆冷俊的臉上瞬間淬了冰,目送她上樓,一直到聽到臥室門關上的時候,纔拿起手機打電話,“幫我查查宋青梧這幾天都在幹什麽,有沒有發生特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