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梧指尖一點點攥緊手裏的高腳杯,不受控製的燥熱感如潮水般席捲全身,燒得臉頰發燙,視線都虛浮。
她強撐著身子,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試圖用疼痛壓製體內翻湧的躁動,心裏把原主罵了八百遍——蠢貨!
居然買獸用烈性藥劑,真不怕鬧出人命來。
她看向一臉擔憂望著自己的女傭。
在原主的記憶裏,她叫王媽,從小照顧原主。
王媽就差哭出來了,“夫人,您怎麽喝了?”
宋青梧擺了擺手,強壓著眩暈感剛想喊她扶自己上樓,玄關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而有節奏的腳步聲……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沉重得讓她喘不過氣。
她心裏咯噔一下,完了,程宴鬆來了!比劇情裏還要早!
回眸望去,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黑色高定西裝襯得他寬肩窄腰,性張力十足。
好想要!
撲上去!
藥物作用下,腦子裏少一道道少兒不宜的聲音跟瘋了似的叫囂著。
死腦子,給我停住!
死腿,管住!
程宴鬆走近,目光掃過客廳,落在宋青梧身上,一雙深邃的黑眸冷得像寒潭,打量著她臉頰泛紅、幼圓細長狐狸眼迷離模樣,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高腳杯,眉峰瞬間擰緊,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厭嫌,語氣冷得像冰,“宋青梧,你又在搞什麽鬼?”
宋青梧心裏吐槽,我能搞什麽鬼?我在自救啊!
可藥勁已經開始上頭,頭暈眼花得厲害,說話聲音都有些含糊,“程宴鬆……”
還沒有回過神來,死手就自己伸出去,一把揪住了程宴鬆的領帶。
一瞬間,整個客廳突然安靜了。
靜到她灼熱的呼吸十分清晰地傳入程宴鬆耳中。
他低頭,看著她揪住自己領帶的手,低冷嗓音多了幾分戾氣,命令般出聲,“鬆手!”
要是換做原主,此刻早就撒嬌辯解,或是哭鬧著質問他為什麽凶她,對著程宴鬆的胸口一頓小拳亂捶帶摸。
可宋青梧不一樣,她現在隻想保命,隻想趕緊撇清關係。
死手,給我忍住!她僅存著最後一絲理智鬆手。
程宴鬆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
以往,他說什麽都沒用,仗著他不打女人,宋青梧狗皮膏藥一樣往他懷裏黏,除非他強行扯開。
黑眸抬起,瞥了一眼站都快站不穩的女人。
宋青梧身形踉蹌。
程宴鬆皺著眉盯著她,“怎麽回事?”
他太瞭解宋青梧了,這個女人瘋起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今天這副模樣,分明又在耍什麽花樣。
隻是今天的招數沒有那麽蠢,換了點新花樣。
王媽連忙扶住宋青梧,低垂著頭不敢看程宴鬆,肩膀不住地抖動,“大少爺,夫人隻是喝醉了。”
程宴鬆伸手奪過宋青梧手裏的高腳杯,低頭看了一眼,“隻是一杯能醉成這樣?”
王媽心虛,眼神亂飄,不是看地板就是看腳尖。
一直在旁邊安靜看著的溫瓷突然出聲,“程總,青梧姐剛剛喝了那杯酒,看起來好像有些不舒服,要不您送她醫院看看?”
程宴鬆沒出聲,黑眸掃在宋青梧臉上。
宋青梧強忍著撲上的衝動,聲音都是虛的,“你是陪溫助理來取檔案的吧?能不能取了檔案快點走!”
一句話,王媽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大小姐。
程宴鬆也一怔,又看了一眼宋青梧,這一刻,蠢女人漂亮的狐狸眼竟泛紅,濕漉漉的,一副隨時要哭的模樣。
他心底莫名煩躁,扯了扯領帶。
他認識宋青梧十年,從年少相識,到她追著他跑,十年間,她瘋瘋癲癲、不擇手段,隻為留在他身邊,守住程家大少奶奶這個位子。
她嚴防死守,不許任何女人靠近自己,毫無道德底線,在違法犯罪的邊緣瘋狂摩擦。
今天居然將他和溫助理往一起推……
黑眸落在宋青梧臉上,盯著她白皙臉頰上越來越明顯的潮紅,明顯不正常,幾乎可以確定不是醉酒。
他黑眸冰冷地看向王媽,“酒裏有什麽?”
王媽目光躲閃,“沒…沒什麽……”
聽到這話,溫瓷小聲道,“程總,我進來的時候,王媽說選了後天商宴的紅酒,讓我幫忙品鑒,後來夫人說我能品鑒得了什麽,就自己喝了,這酒有什麽問題嗎?”
程宴鬆,“……”
宋青梧一直很介意他身邊有女助理,對溫瓷十分有敵意。
這是酒裏下了藥準備給溫助理的,又自己喝了?
她怎麽可以蠢成這樣!
又惡毒又蠢!
看宋青梧幾乎神誌不清,走過去,猛地扣住她白皙細軟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以後少做蠢事,我送你去醫院。”
宋青梧:……
原主做的,關她什麽事!
她以為隻是普通的藥,忍一忍就過去了。
王媽忍不住出聲,“大少爺,時間恐怕來不及,這藥……”
“這藥怎麽了?”
“藥…藥性有點強……”
程宴鬆一陣煩躁,打橫抱起宋青梧,徑直上樓,“忍著點,我用手幫你解決。”
王媽慌了。
樓上夫人的房間還有好幾個大漢呢!
“大少爺,還是去醫院吧!”
宋青梧也渾身一個激靈,清醒了兩分,僅存的理智努力挽救自己的小命,聲音卻不自主地帶了哭腔,“程宴鬆,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幫我叫個八個男模,頂級的那種,謝謝,祝你和溫助理百年好合,我同意離婚,記得多分我一點財產就行,好人一生平安。”
程宴鬆低頭,黑眸陡然一凜,“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宋青梧咬破下唇,“程宴鬆,我錯了,我不該冒充你的救命恩人,其實當年救你的人是溫助理,不是我……”
“閉嘴,我知道!”
宋青梧腦子突然有些宕機。
程宴鬆說什麽?
他說他知道?
她的死手已經不受控製地在程宴鬆身上開始亂摸,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他身上貼,還有克製不住的小聲啜泣,“那還能幫我叫男模嗎?八個不行的話,三個好不好?”
程宴鬆眼神漸漸陰鷙,和剛才的清冷厭惡判若兩人,“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