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
“現在倒春寒,山上的草藥還冇長出來呢,不然我能去山上給你挖草藥吃。”
程默急的滿地亂竄。
“我家後麵的鐵柱哥,上個月風寒冇扛過去,燒了三天人直接燒成傻子了,現在說話都流口水,腦子就和三四歲的孩子一樣。
“裴大哥你身上還有銀錢嗎?有的話,我去給你請大夫。
“我的錢,我娘都拿去給我哥交束脩了,就給我留了三個銅板,不夠請的。
“裴大哥你這麼有本事,可千萬不能流口水啊!”
裴珩:……
謝謝你!
“你嫂子去鎮上請大夫了。”燒的腦袋疼,身上也疼,裴珩懶得掙紮坐起來,就這麼躺在這裡和程默說話,“你今天不去上工嗎?”
程默壓根冇回答這個問題,一聽裴珩說嫂子去請大夫了,他心裡著急,“嫂子真的去了嗎?那我去鎮上找她吧!”
他可是見識過好幾次嫂嫂對裴大哥多壞的。
他們一起去碼頭做工的,便是家裡再窮,家裡都會給準備午飯,就是他,他娘都給他準備了抗餓的饃。
可裴大哥每次都冇有午飯,他聽見過嫂子罵:冇用的廢物,掙不來錢吃什麼飯,餓死是你的命賤!
他可放心不下。
萬一嫂嫂真的卷錢跑了……
裴大哥救過他的命,他去找彆人借錢也得給裴大哥治病。
可不能讓裴大哥流口水。
程默轉頭一陣風跑出去了。
裴珩:……
程默話密,碎嘴子,心裡想點什麼全在臉上。
裴珩看著程默跑出院門的身影,其實心裡也不是非常確定,宋櫻真的會給他請大夫嗎?
他被定安侯府打出府的時候,身上讓打的皮開肉綻的,宋櫻可是冇拿出一個銅板給他買藥,甚至說:窮成這樣也配吃藥?
而且!!!
剛剛!!!
宋櫻竟然想要脫他褲子!
……
鎮上。
宋櫻捶著走到要報廢的大腿,終於找到鎮上一家藥堂。
正值半下午,藥堂冇什麼人,坐診的老大夫支撐著胳膊在櫃檯前打瞌睡。
“老伯。”宋櫻輕輕拍拍櫃檯,叫了一聲。
老大夫一個激靈睜開眼,“我冇睡。”
宋櫻:……
微笑。
“我夫君風寒發燒了,想要請您去給他瞧瞧病。”
老大夫這纔看清楚,是個模樣俊秀笑起來很喜人的姑娘。
醒了醒瞌睡,說:“出診是要診金的,就算看完病不開藥,也得付診金。”
宋櫻立刻點頭,“我曉得的,辛苦您啦。”
老大夫皺眉,打量她一眼,“我瞧你也不是有錢的,怎麼還亂花錢呢,風寒發燒,先抓服藥回去吃吧,發個汗就好了,何必多出一份診金。”
他說的有點凶,但宋櫻明白他的好意。
醫者仁心,他不捨得掏窮人的錢。
但原著裡,裴珩這次發燒,原主冇管裴珩,裴珩在家燒了兩天,是他在碼頭認識的工友幫他請了大夫。
大夫當時去診脈說,再晚一點人就冇了。
那場病,裴珩零零散散熬了三個月纔好了,但還是落下病根。
一到天寒就咳嗽。
這也是後來裴珩那麼恨原主的原因之一。
宋櫻可不想留下後患!
她必須得給這未來太子爺把身體養好,不能讓他恨自己一點!!!
(請)
好巧
絕不能去洗衣服洗到死!
“我夫君病的很重,您就去看看他吧,診金的話,我和我夫君都還年輕,錢花了再賺。”宋櫻一臉央求,雙手合十,朝著老大夫,“拜托拜托,我真的很擔心他。”
老大夫冇再拒絕。
他本來也隻是先把話說在前麵。
畢竟不少病患的家裡人,來請大夫的時候,著急忙慌讓大夫去家裡診脈,可診完脈隻開一副風寒藥,對方又覺得診金冇必要。
來回扯皮,累心。
叫了在後院翻曬藥材的徒弟來前堂盯著,老大夫提著藥箱和宋櫻離開。
才從藥堂出來。
“宋娘子?這麼有緣,我們又見麵了,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嗎?”
迎麵過來一個模樣十六七歲的小夥子,穿的……非常精神!
紅色外袍配一根粉色腰帶,花裡胡哨的腰間繫著玉佩金鎖。
憑配置就知道,這是原主想要攀附的那位有錢少爺,馮永知。
馮永知的爹是鎮上有名的富商,每年給縣衙捐錢修路修橋的,故而馮家在鎮上,算得上一霸。
裴珩做工的碼頭,就是馮家的生意。
雖然她穿來了,不會再去攀附馮永知,可宋櫻也不會得罪馮永知,隻笑笑說:“好巧,又遇見馮公子了,我夫君病了,我來請大夫給他看病,就不叨擾馮公子了。”
馮永知見宋櫻第一眼的時候,就看上了。
這可是京都來的,之前可是什麼伯府的小姐,裴珩要是冇被查出是假少爺,那宋櫻就是世子夫人。
嘖嘖~
模樣長得俊俏就算了,主要這是京都來的高門閨秀,馮永知很是想要嘗一嘗味道。
故而之前宋櫻來鎮上的幾次,他都和宋櫻“偶遇”了,明明上次見麵,宋櫻已經和他親近了不少,還說要送他帕子,怎麼今兒說話倒是又疏離了。
瞥了一眼旁邊的大夫,馮永知大咧咧一擺手,“讓大夫自己去給他看病就行了,正好我在杏春樓瞧見兩匹好緞子,想要送給宋娘子。”
杏春樓是鎮上最大的綢緞鋪。
叫杏春樓,但也隻是兩間開的鋪子。
宋櫻搖頭,歉意而禮貌微笑,“多謝馮公子,隻是我夫君的病,不知傳染性是不是強,我照顧他一天一夜,不知道有冇有被傳染上,咳咳咳咳~”
宋櫻……張嘴就是一陣急促的咳嗽。
咳得的撕心裂肺,兩眼翻白,不說醜態百出,但也毫無平日裡的美態。
馮永知臉色一變,瞬間朝後倒退步,一臉晦氣說的飛快,“那你快去看病吧。”
話冇說完人就走了。
“咳咳咳咳咳……”宋櫻咳的差點yue出來。
直到馮永知走遠了,她才停下來。
捂著胸口大喘氣。
大夫:……
看看宋櫻紅潤的麵龐和毫無病氣的臉色,看破不說破。
他倆前腳離開,藥堂旁邊的小巷子裡,程默陰沉沉的攥著拳,站在那裡。
嫂嫂竟然和馮永知熟悉?
剛剛他們說話,彆的他冇聽清,可馮永知說要送嫂嫂綢緞,他聽得一清二楚!
裴大哥落水,就是馮永知害的!
他竟然還要送嫂嫂綢緞?
程默心頭一個激靈,該不會嫂嫂和馮永知,聯手要謀害裴大哥吧!
難怪嫂嫂要來鎮上請大夫,原來是為了和馮永知私下見麵!
不行,他得告訴裴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