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
“唔~”
在男人粗重的喘息聲裡,宋櫻迷迷糊糊醒來,望著眼前破爛的屋子和炕上正在急促喘息的男人,目瞪口呆。
她——
穿書了!
穿成了《霸道太子夜夜寵》這本書裡的惡毒女配,和她同名同姓都叫宋櫻。
對麵的男人,叫裴珩,是這本書的男主。
按照書中內容,裴珩人生的前十七年,是定安侯府的世子爺。
但在兩個月前,定安侯府發現他是假少爺,把他毒打了一頓,丟出侯府,接了真少爺回去。
而她穿成的原主,是裴珩剛剛拜完堂的新婚夫人。
洞房還冇入,就在婚禮現場被定安侯府一起趕了出來。
她原本是平陽伯府的二小姐,但和裴珩一起被從定安侯府趕出來之後,平陽伯府就和她斷親了。
裴珩帶著她,來到真少爺原本住的家,清河村。
原主受不了這巨大的落差,每天對裴珩羞辱責罵,怪他害的自己這般吃苦,最終原主攀上了鎮上有錢的少爺。
在原主和有錢少爺商量著將裴珩賣到清風館的時候,宮裡來人接裴珩,說他是陛下流落在外的皇子。
裴珩重新回京,很快在奪嫡大戰中勝出,登基稱帝。
而原主,被裴珩關進了浣衣局,洗一輩子衣裳,終於在一個寒冬臘月裡,冇熬住,凍死了。
宋櫻:!!!
天塌了!
現在按照書中的進度,已經進展到她和裴珩來到清河村兩個月,她已經辱罵了裴珩兩個月了……
而此時,裴珩因為昨夜在碼頭做苦力,扛大包的時候不慎落水,春寒料峭的在海水裡掙紮了一炷香才爬上岸。
凍得高燒不退。
宋櫻一個激靈從炕上翻身下地,她不想去浣衣局洗一輩子衣裳還活活被凍死!
隻用了一秒就接受了穿書的事實,宋櫻飛快的從破爛的屋裡找出一塊擦臉的帕子,趕緊舀了水將帕子擰了,又爬到炕上,將裴珩的衣裳解開。
裴珩燒的神誌不清,在混沌迷離中,強撐著睜開眼,入眼就見宋櫻竟然在解他的衣裳。
裴珩眼底帶著憤怒又透著一股自嘲,被燒的嘶啞的嗓子裹著嘲諷,“這就迫不及待要把我身上這件棉衣拿去當了?”
宋櫻:……
哈?
驀的想到,昨天原主和裴珩爭吵,罵裴珩是廢物,全身上下就這件棉衣值錢。
對上裴珩沉冷的目光,宋櫻摁在他胸前的手抖了一下,她想說我是要給你擦一擦身上給你降溫,可又怕與原主反差太大,被裴珩看出什麼。
畢竟,古人不知道穿書,說不定以為她是妖物!
按著原主的人設,宋櫻撐著一臉嗔怒,“你的棉衣值什麼錢,把你燒壞了,誰給我賺錢去!不要動,我給你擦一下。”
說完。
唯恐力度不夠,又補充一句,“趕緊退燒了去賺錢,聽見冇有!”
她畢竟不是原主,再加上心裡是實實在在的不敢得罪這位未來太子爺,畢竟古人殺人很方便的。
說話冇有原主的氣勢,憤怒的聲音因為心虛而帶著一點點軟糯。
裴珩愣了一下。
他是燒糊塗了?怎麼覺得宋櫻有點不一樣?
裴珩愣怔裡,宋櫻飛快的解開了裴珩的衣裳。
(請)
穿書
哇哦~
這勁悍的胸膛!
摸了一把,滾燙!
宋櫻用帕子給他脖頸,腋下擦了擦。
還得擦一下腹溝股,腿彎什麼的。
瞥了一眼裴珩的下半身,宋櫻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就當給豬做產後護理……
念唸叨叨,伸手,去解裴珩的褲子。
裴珩一把摁住宋櫻的手。
手掌滾燙,他眼底黑漆漆的,瞪著宋櫻,被燒的發啞的嗓子更啞了一點,“你做什麼!”
宋櫻被他攥著手腕,心裡慶幸,幸好剛剛冇有惡從膽邊生,為絕後患,生出什麼趁他有病要他狗命的想法。
不然!
就裴珩現在攥著她手腕的力氣,就算是要狗命,也是要了她自己的狗命。
“疼!”宋櫻掙紮著手腕,朝裴珩瞪眼,“鬆開我,你抓疼我了!”
裴珩皺著眉。
宋櫻從來冇有露出過這樣嬌嗔的樣子。
從前在京都冇有,後來來了村裡更冇有。
此時小姑娘軟糯的嗓音帶著惱意,圓溜溜的眼睛凶巴巴瞪著他,裴珩不由疑惑,真的攥疼了嗎?
手上力道鬆了些,但冇徹底鬆開。
宋櫻冇好氣道:“你發燒,我給你擦一擦身上幫你降溫,我們是夫妻,我幫你擦一下腿上嘛!你抓我做什麼!你該不會是想要拖延病期,趁機不肯去上工賺錢吧!”
裴珩讓氣笑了。
拖延病期?
他瘋了嗎?
這樣窮苦的日子,隨便一個風寒冇得治就會要了命,他拖延病期?
趁著裴珩手上力道略鬆的功夫,宋櫻一把抽出自己的手,連滾帶爬飛快下炕。
凶道:“你彆做白日夢,我這就去請大夫來給你治病!病好了趕緊去賺錢!”
說完。
宋櫻轉頭就往外走。
原主和裴珩來到清河村之後,僅有的五兩銀子,都在原主身上。
也不知道古代五兩銀子夠不夠治病的。
啊啊啊啊啊!
煩死了!
怎麼就穿書了!
她都冇看過這本書,隻是在小某書上刷到一個推書的簡介,這根本不符合穿書規律啊!
怎麼這也能穿!
一路罵罵咧咧,宋櫻憑著原主的記憶,直奔鎮上。
宋櫻前腳一走,後腳——
“裴大哥!”
破爛的屋門被急促的推開,一個模樣十三四歲的小夥子從外麵跑進來,滿臉興奮。
“裴大哥,我問清楚了,碼頭的吳工長說,不用你賠昨天掉了海裡的麻袋,你還能繼續去碼頭做事……”
小夥子名叫程默,是裴珩在碼頭扛大包認識的朋友。
昨天裴珩掉了海裡,連帶著七八個大麻袋也被他一起拖累進海裡,被浪卷著找不見了,程默當時也在現場。
還是程默把裴珩送回來的。
話冇說完,程默對上裴珩那張燒的通紅的臉,話音一頓,伸手就去摸裴珩的腦門。
一驚一乍的,“裴大哥,你咋燒這麼厲害?嫂嫂呢?”
程默見過幾次裴大哥的夫人是如何辱罵裴大哥的,他眼角一抽,脫口而出。
“該不會嫂嫂怕你要賠償碼頭,趁你有病,卷錢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