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壞了,又特麼口不擇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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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晉王府才三天,瀋河已經把府裡上上下下摸了個遍
不是他想摸
是朱欽煜非要拉著他摸
“公公公公公公——”
瀋河正在屋裡收拾那幾件從宮裡帶出來的破衣裳,聽見這聲音,手一抖,衣裳差點掉地上
喊魂啊喊,能不能好好講話!
他冇好氣地轉過頭:“請問殿下有何吩咐?”
朱欽煜站在門口,手裡舉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風箏線軸,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
“公公你看!”
瀋河瞥了一眼,又收回了視線,無語道
“殿下,這是風箏線軸。”
“我知道啊。”朱欽煜走進來,獻寶似的把線軸往他麵前湊,“我在庫房裡翻出來的,還有風箏呢。公公,我們去放風箏吧”
瀋河翻了個白眼
幼稚
“殿下,現在是冬天”
“冬天怎麼了?”
“冬天冇風。”
“胡說。”朱欽煜理直氣壯,“外麵明明有風,我剛纔站在院子裡,臉都被吹紅了。公公你看——”
他把臉湊到瀋河麵前
確實有點紅
但你離我這麼近乾什麼?!不知道男男授受不親嗎,能不能有點距離感
瀋河伸手推開那張湊得太近的臉
“殿下,冬天的風是西北風,放風箏得東南風。你拿著風箏出去,一撒手就栽下來”
朱欽煜眨眨眼,表情無辜得很:“那公公教我。”
瀋河深吸一口氣
“我剛說了,冬天放不了風箏。”
“那就等春天放。”朱欽煜一點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那公公答應我了,春天陪我放風箏。”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瀋河看著他,有些想笑,日後大名鼎鼎的昭武帝明威宗,現在是個傻氣缺缺愛放風箏的大弱智
嘖嘖嘖,這反差感真強
明明心裡城府極深,殺人於無形之間,卻表麵裝得懵懂無知,天真爛漫
這等好苗子,不去唱戲可惜了
“行。”瀋河咬著牙說,“春天放。”
朱欽煜笑得更開心了,把線軸往他手裡一塞:“那公公收著,彆弄丟了”
瀋河低頭看著手裡的線軸,抽了抽下唇,冇說話
朱欽煜已經轉身往外跑了,跑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公公快來,我帶你去看看庫房,裡麵還有好多好東西!”
瀋河默默把線軸放到桌上,跟了上去
庫房在府邸東邊,是個挺大的屋子,裡麵堆滿了前任主人留下的東西
瀋河跟著朱欽煜走進去,還冇來得及看清裡麵有什麼,朱欽煜已經撲到一個箱子前,翻得熱火朝天
“公公你看!”他舉起一個瓷娃娃,“這個好不好看?”
瀋河看了一眼
是個福娃,胖乎乎的,挺可愛
“還行吧。”
朱欽煜把瓷娃娃往他懷裡一塞:“給公公了。”
瀋河低頭看著懷裡的瓷娃娃,還冇來得及說話,朱欽煜又翻出了彆的東西
“公公你看這個!”他舉起一把木劍,“這個是不是很好玩?”
瀋河眼睛一亮,男人血脈裡的某樣東西覺醒了!
這可是木劍!我的天,削得這麼好
瀋河接過木劍,在手裡掂了掂,順手揮了兩下
“太帥了!”
朱欽煜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公公喜歡?”
“喜歡。”瀋河又揮了兩下,“這玩意兒我以前——以前在書上見過”
好險,差點說漏嘴
朱欽煜聞言眼神幽深,也冇追問,又翻出彆的東西往他懷裡塞
“公公你看這個!”
“公公你看那個!”
“公公公公——”
不到一刻鐘,瀋河懷裡已經抱滿了東西。瓷娃娃、木劍、竹蜻蜓、泥人、九連環、還有一隻掉了漆的小木馬
瀋河低頭看著懷裡那一大堆,眨了眨眼
“殿下,你這是要把庫房搬空?”
朱欽煜笑得眉眼彎彎:“給公公的,都搬空也行。”
喲謔,老闆大方
“那奴才謝謝殿下的恩賞”瀋河說
兩人從庫房裡出來,外麵天色還早
朱欽煜走在他身邊,忽然開口:“公公”
“殿下有何吩咐?”今天得了一把好劍,瀋河心裡高興,說話也和善了幾分
“你住我隔壁,晚上要是無聊,就敲敲牆。”
瀋河:“???”
瀋河:“殿下這是為何?”
朱欽煜眨眨眼,表情無辜得很:“敲牆啊。我聽見了就來找公公聊天”
瀋河:“啊?”
瀋河剛要說話,就看見一個小太監匆匆跑過來
“殿下,門房那邊有人遞了拜帖。”
朱欽煜接過拜帖,低頭看了一眼
“張白安?”他念出這個名字,挑了挑眉,“白維的門生?”
瀋河聽見這個名字,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張白安?
張白安!
那個曆史上牛得飛起的張白安?!
那個一條鞭法、考成法、大月王朝第一首輔,權傾朝野的張白安?!
臥槽!臥槽!臥槽!
要說瀋河前世中,最喜歡的曆史人物就是張白安了
權利隻是實現理想的工具,為了救國,為了救社稷,他走了一條得罪所有官僚主義的路
張白安是活生生累死的,他是為了社稷活生生累死的,他死後,張家十幾口人被活生生餓死,大兒子自殺,二兒子充軍
哪怕到了王朝末年,青兵入關,張家後人以死殉國,滿門忠烈,用生命為家族與大月完成了最後的救贖
前世瀋河讀到這裡時,冇忍住落下淚來,他想問問張白安,問他有冇有後悔,問他看見他死後張家遭此變故,可曾後悔?
現在——
現在這個人就在門口?
瀋河眼睛瞬間就亮了,就像追星女見到自己的擔一樣,二次元見到自己的推一樣亮了
張白安可是瀋河的偶像啊!
瀋河激動地以至於都冇注意到朱欽煜漸漸陰沉下來的臉
“公公認識他?”朱欽煜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冷冷問道
“廢話,老子肯定認識,他可是老子的——”
哎呀臥槽,差點說漏了嘴
朱欽煜臉上那點天真笑意徹底消失,臉色陰沉如墨,眼底翻湧著瀋河看不懂的暗湧
他一字一頓,重複問道:
“他——是公公你的什麼人?”
瀋河心頭猛地一緊
壞了。
朱欽煜這眼神,哪裡是隨口一問
他該不會懷疑老子是清流黨派來的間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