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煙坐在書堆上。
“我要去。瑰源城那邊連著三年都有一批二十多歲的姑娘被賣進去。那原本的姑娘呢?是生是死?”
“在凜陽城發現的屍首也不過是因為那群人逃走沒有時間處理。”
“沒發現的死去的姑娘又有多少?”
“李琰那些也是旁人家的姑娘。”
“刑部纔到的你的手上就已經查出不少的陳年舊案是冤假錯案。大理寺能保證沒有壞人嗎?”
刑部還沒有清理乾淨,李琰為了藏住自己的人也為了平衡勢力,刑部裡不僅有他的人還有幾方勢力的人,為得就是讓他們內鬥。
李琰皺著眉頭,“讓宴序跟著你去。”
李青煙搖搖頭,“不行,宴序太明顯,讓宴理跟著。”
“那個廢物點心能做什麼?文不成武不就,他保護你,你保護他還差不多。”
李琰張嘴就罵,顯然對宴理不滿多年。
李青煙看了一眼宴序,‘不管管?’
宴序回了她一個眼神,‘鬥了多年,管不了。’
李青煙還帶著席昭他們又把紅雨、誠言也帶上,李琰纔算是放心,卻也要她兩日一封信才行。
好不容易纔從李琰那裏得到同意離京,坐上馬車的一瞬間,就看見宴理苦大仇深的臉。
“小殿下啊,這人也太多了些吧……”
一隊一共三十五人。
李青煙揉揉臉,這還是削減之後的結果。
李琰恨不得調來一隊白虎軍過來,知道她是去查案,不知道以為她要去攻城。
鄭桃花易了容跟在李青煙身邊。
她們扮作一對姐妹,鄭桃花化名關陶是商隊的領隊人,二人無父無母,關陶不得不帶著年幼的妹妹關燕走商隊謀生。
他們做得是酒水生意。
天水村因為有一眼天然泉水,所以釀酒是極好的。幾乎是家家戶戶釀造酒水。
商隊剛一到村子門口,鄭桃花忍不住掀開簾子看去,往日裏熱鬧的村子路上幾乎沒有人。
幾個小娃娃見到商隊緊忙就往家裏跑。
“這不對。”
鄭桃花的臉色變了又變。她自小生活在村子裏,因為總有商隊過來買酒,村子裏的小娃娃見到外來的商隊都很熱情,沒有這種躲避的情況。
而且她看向附近的酒肆,那裏原來有一家七姐妹賣酒,如今人都不見了。
三年時間天水村裡發生了什麼?
鄭桃花急不可耐下了馬車,走路時都在晃。
“宴理扶著她點。”
李青煙來不及下去連忙讓宴理過去攙扶。
鄭桃花深吸一口氣甩開宴理的手,站直身體,“我沒事。小妹咱們去看看。”
李青煙點點頭,跟在她旁邊。偶爾還會瞥一眼鄭桃花,這個姑娘比她想像得要堅強得多。
隻是走了一路,家家閉戶。
直到鄭桃花看見一個頭髮有些淩亂的女子,才喊著:“伯孃。”
那女子見到鄭桃花連忙抓著她的手,“桃花啊,你見到你堂妹們了麼?她們兩個怎麼都不見了?”
女子情緒激動,那雙眼睛渾濁不堪。看著就已經神誌不清了。
李青煙皺了皺眉,這女子瘋了可卻還能認出來鄭桃花。想必是家裏人。
這時候一個男人出現在女人身後抓著女人的胳膊,“玉娘這不是桃花,桃花都不見好幾年了,跟我回家去。”
男人不過三十多歲卻兩鬢斑白。
鄭桃花顫聲問道:“大伯,這村子裏發生了何事?這位伯孃這是……”
男人鄭家大伯後退一步警惕地看向她們。
鄭桃花拿出文書,“我們是從南邊來的商隊,聽說這裏的酒不錯,可一來這裏卻見不到什麼人。”
鄭家大伯看了一眼文書,又看了看鄭桃花和李青煙,還有她們身後的商隊的車子。那上麵印著商隊的標誌。他才放下心來。
“你們跟我來吧。”
鄭家除了鄭桃花的父親,其他人都是靠釀酒為生,家中有很大一個釀酒的地方。
院子格外大,可以容納一百多人。
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個水缸,不遠處還有一個放置糧食的地方。
原本這院子裏格外熱鬧可現在就隻剩下鄭家大伯夫妻二人。
鄭家大伯給了大伯孃兩個娃娃讓她安靜地坐在一旁。才開始招待鄭桃花和李青煙。
他嘆息一聲,“三年前我們這裏的花匠被人雇傭走去了花穀,沒多久就都沒了蹤跡。我弟妹也是其中一個。”
“弟弟為了尋找弟妹也失蹤了。”
“我那可憐的侄女為了尋找爹孃不久就沒了訊息。”
“我們家裏的人都在找他們。結果沒幾個月,村子裏十幾歲的姑娘就開始失蹤。”
“大家都不敢出門。”
“家家閉門不出。”
“原本以為不出門就沒事了。”
“可是一天夜裏我家的兩個女兒也消失不見。”
“孩子娘也就瘋了。”
鄭家大伯不愧是生意人,說話很利落,三年時間已經讓他有些麻木。
“你們小姐妹倆也趕緊離開這裏,太危險了。”
鄭家大伯說出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
李青煙深吸一口氣。微笑著看著鄭家大伯,“伯伯,你可知道那些人要種花,種得是什麼花?”
“我記得好像說是什麼品種的蘭花。很珍貴的樣子,所以不惜重金雇傭花匠。”
最開始村子裏的人都懷疑是他們抓了那些姑娘於是去找,在花穀種花的那些人讓他們進去。可是花穀裡隻有花,根本沒有什麼年輕姑娘。那些花匠也沒有在花穀內。
他們有問過那些花匠去了哪裏,蘭花穀的人都是統一口徑說是人早就離開了。
而且那些人說如果他們懷疑隨時可以進去找人。
村民們反反覆復去了很多次,什麼也沒找到。報了官,官兵們也進去搜查過。仍舊是沒有。
他們也就不好再闖花穀。
尤其是後來花穀有蘭花丟失,派了人把守。他們就更加進不去。
鄭家大伯的話讓鄭桃花愣住,那時候大伯明明告訴她父母都是去餘鎮的。
可她現在沒有身份去問,而且也不能這時候壞了李青煙的大事。
得知花穀的訊息,李青煙就派人混入勞工裏麵,這個花穀一定是有問題的。
她和鄭桃花就像是真的商隊一樣四處去找酒,然後住在鎮子裏。
附近多多少少都有年輕姑娘消失不見。
可報官之後查了許久也沒有什麼訊息。
因此附近村子裏的人越來越少,鎮子倒是沒有出現過年輕姑娘消失的事情。
李青煙在鎮子裏待了幾日後等到了回來的宴理。
宴理從回來眉頭就緊鎖著。
他從懷裏拿出來一些泥土,遞給李青煙。
“小殿下這是他們種植花用的土,我總覺得有些不對。”
李青煙輕輕聞了聞這裏麵有奇怪的香味。還有股淡淡的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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