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煙躺在李琰腿上,由著他給自己整理頭髮。
“李琰……他們要多久才能回來?”
李青煙有些迷糊。
宴序和祁晗祝出門有半個時辰,李青煙轉向李琰,“不會有事吧?”
李琰按住她的腦袋,將她轉到一邊去,給她編髮。
這小院子裏沒什麼消遣的事情,李琰就給李青煙編頭髮玩。
“別太小瞧宴序,他啊,可是很厲害的。”
李琰聲音很輕。
宴序對李青煙很好,在她身邊沒有一點將軍的架子。以至於李青煙沒有見識過真正的宴序究竟是什麼樣。
有機會應該讓李青煙看看宴序是如何練兵的。
昏黃的燭火下,李琰一點點給李青煙紮著頭髮。桌子上放置著葉聞舟給李青煙的那盒子粉珍珠。
小時候李琰可沒少吃這種珍珠粉,雖不清楚為何,但是每每到月圓之夜,宴母都要讓他吃一顆,直到他十歲之後才沒有吃。
拿起一顆粉珍珠,“這些可以做珠花,回去之後讓匠人打孔給你做出來。”
李青煙點點頭,“都行。”
她對這些飾物都是無所謂的,但是李琰喜歡打扮她,這種小事就讓李琰開心開心。
夜至子時,梆子聲響起。
李青煙坐在椅子裏窩著,手裏抱著糕點,腦袋像是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
李琰拄著頭覺得有意思就這麼一直看著她。胖乎乎的一個小白糰子,窩在椅子裏很是可愛。
他伸出手在李青煙的臉上戳了戳。
若小崽子不是他的孩子,這麼大就該在家中胡鬧,而不是在危險的地方歷經生死。
李青煙一點頭臉栽倒在李琰的手中。
“小東西,當了朕的女兒,就得像點樣子。這模樣,好沒有規矩。”
李琰歪著頭看了看她,臉上帶著笑卻有些嫌棄說道:“胖乎乎,醜醜的。”
剛要抱起人,李青煙迷迷糊糊就睜開眼睛,拿著糕點遞給李琰,“餓了麼?吃……”
說完就閉上眼,看得李琰哭笑不得。
“怎麼就知道吃?難不成上輩子是餓死鬼投胎來的?”
李琰拿著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將人抱起來拍拍。
外麵忽然響起幾道風聲,李琰拿起手邊的東西滅掉燭火,抱起李青煙到了隱蔽處,慢慢掀開窗子。
暗處的死士已經抽出了刀劍隨時準備動手。
“陛下,是我。”
宴序帶著幾分疲憊,攙扶著祁晗祝。
李青煙也被聲音驚醒,“宴序?你怎麼了?”
李琰抱著她快步走過去。
李青煙抓著宴序的臉看了看,沒什麼大事,但是一旁的祁晗祝臉色不太好。
“拿繩子,將人捆住。”
宴序將人遞給誠言他們。
等祁晗祝抬起頭,眾人纔看清楚他的眼睛赤紅無比,嘴巴被堵住。
當誠言碰到祁晗祝的時候,祁晗祝嘴裏發出低吼聲。
李青煙從小包包裡拿出一個藥丸,“讓他吃下去。”
這兩日李青煙和飛叉換了五顆解毒丹。比趙太醫和柳大夫的解毒丹要好用百倍。
但是以現在的技術無法復刻。
隻能緊著點用。
紅雨直接塞進祁晗祝嘴裏,然後帶著人先離開。
眾人散去,宴序纔像是脫力一般躺倒在地上,李琰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脖子,發現人沒大問題,才鬆口氣。
“起來?”
李琰站起身衝著他伸出手。
宴序愣了一會兒才將手搭上去。
李琰攙著宴序進屋。李青煙跟在兩個人身後,進屋子裏自己爬到椅子上。
“發生了什麼?祁晗祝是怎麼回事?”
李青煙雙手托著腮。
宴序眉頭微皺。
他和祁晗祝按照地圖上標記的方式找到了那個新開闢的鹽井。
觀察完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守衛發現,宴序帶著祁晗祝躲過那群人的追捕,不過卻被那些人灑了一種白色粉末。
“祁晗祝沾染後,便開始發狂。就像是得了狂病。”
宴序感覺身上不舒服,揉了揉脖子。
“難不成狂病不是病,是毒?”
李青煙眉頭微皺,拉住了李琰的手。
“這件事……”
還不等李青煙說完,一旁的宴序忽然栽倒。
“陛下,小殿下快走。”
宴序咬著牙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就開始不受控製,一拳就打碎了桌子。
李琰抱著李青煙迅速後退,撤出房間,到了一個還算安全的位置。
可李琰不能使用輕功根本躲不開宴序。
此時的宴序雙目赤紅,沒有了神誌,見到人就開始攻擊。
宴序拳頭衝著李琰揮舞過來。
李青煙在樹後麵急得直跺腳,“飛叉……”
【不行,宿主你最近兌換了太多東西,沒辦法兌換了】
李青煙拿出懷裏的暗器,要是宴序真對李琰動手,那她隻能對宴序動手……
宴序拳頭揮過來的剎那,李琰後撤半步,怒聲吼道:“宴序!”
原本已經沒有神誌的宴序,聽到李琰的聲音後,呆愣愣站在原地,頭微微歪著,像是一隻在等待主人命令的狗。
李琰抬手指著身後的屋子,“進去。”
宴序鼻子在他手指上嗅了嗅,轉身往屋子裏走。走路的樣子搖搖晃晃,要是有人這時候襲擊他一定能一招製敵。
“小崽子,藥丸。”
李琰衝著李青煙伸出手。
還在愣神的李青煙,‘哦’了一聲,慌忙從小包包裡拿出藥丸遞給他,“你小心一點,宴序看著很不正常。”
李琰點點頭,揮手讓死士們先退下。一個人進了房間。
李青煙不放心就在門外看著,從門縫裏看見,發狂的宴序現在乖極了,聽著李琰的指揮扶起來椅子。
又坐在床鋪上。
李青煙嘴角一抽,“不是……這人怎麼能這麼聽話?”
【真可怕……】
飛叉在分析宴序麵巾上的藥粉。空間內滴滴滴的聲音讓人有些煩躁。
李青煙就讓飛叉暫時斷開連結。
她雙手揉揉耳朵,“也不知道是什麼葯能讓人……”
話還沒說完,李青煙就看見宴序忽然站起來,衝著李琰撲過去,將人按在地上。
李琰下意識絆住他的腳,一個翻轉將宴序按住。
宴序的四肢被按在地上怎麼掙紮都掙脫不開。
李青煙撥出一口氣,‘這怎麼喂葯?’
李青煙從小包包拿出另一個藥丸,準備推門進去幫忙。
然而變動就在一瞬間,李青煙的手剛碰到門上,就見到李琰含住藥丸,低頭將葯餵給了宴序。
李青煙世界觀在這一刻,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