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殺我。別殺我……”
男人從草叢裏滾了出來,趴在地上求饒。
李青煙伸出脖子看了看,“是他。”
那個人就是她和老竹一起見到的盜墓賊之一。
剛才還真沒注意到少了一人。
男人被誠言拎著扔到李青煙眼前。
“他們都自殺了,你……還要繼續活著?”
一個四歲的小娃娃,被爹抱著,張口卻是讓他死。男人看李青煙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惡鬼。
李青煙摸摸自己的臉,“李琰,我很嚇人麼?”
李琰看她的眼神裡隻有驕傲,“朕的小崽子乃是最好看的。”
被誇了,李青煙小尾巴都要翹起來,臉上那叫一個開心。
李青煙從李琰懷裏滑下來,站在男人身前,“說說你們背後的人是誰,不說出來,我就將你千刀萬剮。”
男人抖如篩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這男人一看就與那些人不是一路的。
原來男人叫宋柱,就是京城附近的小販。後來和人去盜墓。
結果沒多久就被他同胞兄長發現,爭執間兄長滾落山崖沒了。
宋柱埋葬了他哥。
而他哥沒有犯過錯,於是宋柱就代替了他哥的身份。
“我和我哥是雙胞胎,我就代替了他進了他的商隊。”
“我隻知道這個商隊的大老闆叫梁錦,其他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就是一個盜墓的,誰知道他們有這麼多金銀珠寶。還都運送到京城裏。”
“他們做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聽到梁錦的名字,李琰眉頭一皺。梁錦是太後的遠房表侄,是很遠的親戚。
李琰沉著臉問道:“你可見過你們大老闆?”
宋柱慌忙搖頭,說自己沒見過梁錦。
在京中的時候,李琰就調查過梁錦,這人的商隊很久不走這邊。
梁家在前朝大疫年間坑了鹿蜀百姓,害死不少人。鹿蜀這邊的人不可能和梁錦做生意。
如果梁錦出現在鹿蜀,被百姓們發現,隻怕會被亂棍打死。
李琰揮揮手讓人將宋柱帶下去。
宋柱以為死士要殺他,發出豬被殺前的慘叫聲。
李青煙原本準備問問李琰關於梁錦的事情,剛纔看李琰的臉色,就知道他一定知道梁錦。
現在被這個叫聲弄得耳朵疼。
“別嚎了。”李青煙抽出匕首,轉了一圈,架在他脖子上,“再喊我就殺了你。”
宋柱立即閉嘴,“我知道一個秘密,你們……你們別殺我,我對你們肯定有用。”
宋柱那雙老鼠眼轉了轉,“關乎那些失蹤人的命。”
井鹽鎮失蹤人口可不少,這確實是一個有用的訊息。
李青煙揉揉耳朵,“說,我可以饒你一命。”
宋柱看了一眼李琰,他看得出來李琰是這中間說話最有用的。
李琰將佩劍扔給宴序,整理了一下袖子,“她說話管用。”
宋柱這才對李青煙諂媚一笑,“這位小姐,我知道那些失蹤的人都在哪裏。”
“鹿蜀新開了鹽井,那些人都被抓到那裏去做工。”
李青煙微微歪頭,“你怎麼知道?”
宋柱嘿嘿一笑,“我想想看看能不能弄點鹽去賣,就看到了那個新的鹽井。”
“一般人都不找不到那個位置。”
“隻要你們放過我,我就說……”
李青煙抱著胳膊,“哦?”她一點點靠近宋柱,嘴角露出‘邪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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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響了半個時辰後。
李青煙吹了吹手上薅下來的頭髮,“威脅我?你也配。”
她拿著宋柱畫好的圖紙,往李琰身邊走。
死士們將宋柱帶走,這人見過他們需要暫時關起來,李青煙給他下了毒,宋柱也就不敢亂跑。
誠言站在後麵,看到了宋柱頭髮跟斑禿一樣,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看著就覺得疼。
李琰颳了刮李青煙的鼻子,“朕的身上被你弄髒了。”
李青煙看了一下他衣服上不是灰就是血的,嘴角一抽。
“李琰你可真能耍賴。”
“那個梁錦你認識?”
李琰點點頭,說了一下樑錦的事情。
李青煙摸摸下巴,這件事怎麼看都像是有人故意往梁錦身上扣鍋。
更想要用這個方式讓李琰和太後鬥得更狠。
眾人離開了這個地方。
死士們迅速打掃,不過一刻鐘,所有痕跡都消失了。
眾人離去後,一個人影從樹上掠過,變成了黑煙直衝天際。
黑煙飛過一座座城池,鑽入了一個宅邸的書房。變成了人。
“梁公子,商隊被發現了。”
梁錦放下毛筆,“發現了?真快啊。”
“既然已經發現,那就結束。讓他們鬥!”
桌子上的宣紙上麵是大大的‘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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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到院子裏。
李青煙看了半天地圖煩躁地直撓腦袋。根本看不懂。
李琰和宴序沒少看地圖卻也看不明白這個東西。
李青煙呲了呲牙,“這人在糊弄我,我再審審……”
每個字都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陛下,小殿下,宴將軍。”
祁晗祝過來送茶,這院子裏能做這些雜事的人,除了那些死士也就他了。
“不必做這些雜事。”李琰看了他一眼,就將李青煙抱起來,勸說她別暴躁。
這小崽子現在已經炸毛了。
“陛下和小殿下救了正伯母,學生做這些事也是應該。”祁晗祝說著將茶盞放到桌子上。
一眼就看見了桌子上的地圖。
他看了一眼便認出來,“這是盜墓賊常用的圖紙,一般人確實看不懂。”
這是北派的手法。
李琰和李青煙聽到他的話眼睛一亮,同時問道:“你認識?”
宴序站在李琰身後好像是一座大山。
祁晗祝看了一眼宴序,後退半步,‘我沒有要刺殺陛下和小殿下的想法。’
他倒是看出來宴序對李琰和李青煙有一種極強的保護欲。
祁晗祝拿著地圖到一旁,然後描繪出來。隻是有幾個地方不太行。
“這幾個地方的意思是他留了標記。”
李青煙微微眯眼,“宋柱這傢夥果然留了心眼,誠言,把他頭髮都給我扒光了。”
“是,小殿下。”誠言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裏傳來。
李琰看了一眼圖紙,“你隨朕……”
李琰話還沒說完,就被宴序打斷,“陛下,小殿下在這裏還需要您,臣帶著祁狀元去就行。”
李琰想了想點點頭,他不能使用內力。
宴序去的話更保險一些。
“小心為上。”李琰看了他一眼。
“三十六計走為上,宴序有事情咱們就跑。”李青煙在李琰懷裏抓著宴序的手,“千萬小心。”
小小一個,臉上都是擔憂。
“陛下,小殿下放心,臣一定會小心。”
宴序臉上帶著笑,不像是去執行任務,倒像是遇到了喜事。
不遠處祁晗祝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總覺得,宴將軍與陛下和小殿下應該是一家子。’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祁晗祝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這個想法可是在挑戰皇帝的尊嚴。
哪怕皇帝不在意,皇後也會殺了他。祁晗祝迅速低下頭,就當做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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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
劉瑤看著滿桌子的摺子,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天怎麼還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