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每天都給薑歲歲把脈、換藥、調整方子,比誰都認真,有一次薑歲歲半夜咳嗽,他立刻從隔壁跑過來,鞋都沒穿。
“姐姐,你怎麽了?”
薑歲歲看著他光著腳站在地上,心裏又酸又暖:“沒事,就是咳了一下,你快迴去睡。”
青禾不走,給她倒了杯水,看著她喝完,又給她掖好被子,才放了心。
“你的傷還沒好,你不用這麽照顧我,有烈炎他們在呢。”
“我知道我沒資格,但我就是放不下心,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趕我走?”
薑歲歲見他眼含請求,又摻雜著一絲繾綣,她太清楚那是什麽了,她不由得低下頭,她不敢迴應這番感情。
“小草會照顧好我,再不濟還有小重,她的醫術,你還不相信嗎?”她想了半天,開口說道。
“祭司大人?姐姐,你還不知道嗎?祭司大人最近有些忙,她可能最近顧不過來。”
“她在忙什麽?”
“當然是忙著結契啊。”
薑重重先是娶了鱷魚部落的阿猛,那是阿鱷的哥哥,四階中等的實力,膀大腰圓,一個人能扛起一頭野牛。
然後又娶了鷹部落的小羽,他玄墨以前的副手,四階上等,飛行速度在鷹部落能排前三。
接著又娶了虎部落的虎岩,四階上等,虎部落族長的侄子,一雙鐵掌能拍碎石頭。
一個月內,連娶三個,全是四階以上。
部落裏的人議論紛紛。
“祭司大人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娶這麽多獸夫?”
“誰知道呢,可能是想多要幾個崽崽吧。”
“那柳州豈不是要失寵了?”
柳州站在人群外麵,聽著這些議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好像什麽都沒聽見。
迴到家,他給薑重重端水、捶腿、鋪床,樣樣做得妥帖。
薑重重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忽然開口:“柳州,難道你不生氣?”
柳州的手頓了一下:“我生什麽氣?”語氣頗有些自暴自棄。
“我娶了那麽多獸夫。”
柳州笑了笑:“妻主是祭司,多娶幾個獸夫是應該的,隻要妻主心裏有我就行。”
薑重重轉過頭,看著他,月光照在他臉上,那笑容溫和得像一汪水。
她看了他一會兒,也笑了:“你一直都是最懂事的。”
柳州給她蓋好被子:“妻主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
薑重重點點頭,閉上眼。
柳州坐在床邊,看著她的臉,那笑容還掛在臉上,可眼底什麽都沒有。
與此同時,花花和小雨幾乎是同時查出了身孕。
薑女皇高興得合不攏嘴,行李一扔,又不走了。
“走走走,走什麽走?部落裏這麽多雌性懷孕,我能走嗎?”
她每天帶著人去看花花和小雨,給她們送吃的、送用的,比親雌母還親。
薑歲歲這邊她也天天來,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
“你好好養著,別想那些有的沒的,部落裏有我呢,出不了事。”
薑歲歲點頭,忽然想起什麽:“族長,你的身體……”
薑女皇擺擺手:“我好著呢,不用擔心。”
可薑歲歲看著她,總覺得她的臉色比之前差了些。
薑女皇拍了拍她的手:“你別操心我,好好養你的身子。跳跳和靜靜還等著你喂呢。”
提到兩個小家夥,薑女皇的嘴角彎了彎,她看著這兩個正在睡覺的小家夥,眼睛都亮了,“像,真像。”
“像什麽?”薑歲歲問。
薑女皇沒迴答,隻是笑了笑,摸了摸跳跳的腦袋,又點了點靜靜的鼻尖。
“好好養著吧。”
薑重重雖然已經連娶好幾個獸夫,但她還是覺得不夠。
人魚族在太陽部落的地位越來越高,長生做的鹽,已經成了部落裏不可或缺的東西,他為人又和善,不爭不搶,在部落裏的人緣極好。
如果能把長生變成自己的獸夫,那自己的勢力不是又能擴大了?
可長生對她一直客客氣氣的,不遠不近,她送東西,他收下,道謝,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她去找他說話,他陪著,笑著,可那笑容始終隔著一層。
薑重重有些著急。
那天晚上,她看到長生落單,便連忙跟上。
她穿著新裁製的獸皮裙,塗了點香草汁。
月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的,長生坐在礁石上,銀藍色的魚尾在月光下泛著光,好看極了。
薑重重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長生,一個人在這兒想什麽呢?”
長生轉過頭,看見是她,笑了笑:“祭司大人,這麽晚了還沒睡?”
薑重重搖搖頭:“睡不著,出來走走。”
她往長生那邊靠了靠,長生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點。
薑重重又靠過去,長生又挪。
薑重重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她直接伸手去拉他:“長生,我有話想跟你說……”
她的手剛碰到長生的手臂,長生忽然僵住了。
他的臉開始發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薑重重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長生這是發情期到了。
她的心跳加速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長生,你很難受吧?我可以幫你!”
長生推開她,聲音發抖:“別碰我。”
“你別怕,我是祭司,我能幫你。”薑重重又撲過去。
長生的眼睛開始變紅,精神力在體內翻湧,像被困住的野獸,橫衝直撞,他咬著牙,拚命壓製,可那股力量越來越強,越來越不受控製。
“我說了別碰我!”
長生的精神力瞬間爆發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他體內炸開,像海嘯一樣席捲而來。薑重重被掀飛出去,摔在沙灘上,滾了好幾圈,頭撞在礁石上,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長生渾身發抖,跪在礁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發情期的燥熱吞噬著他的理智,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他趁著最後一點意識,跌跌撞撞朝外跑去。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海裏冒出來。
是一個雄性,章魚族的,八條觸手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他看見薑重重,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