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務來得毫無預兆。
薑歲歲正在屋裏整理草藥,腦子裏突然響起那個熟悉的聲音。
【新任務發布:製作抗輻射藥物】
【任務內容:研製出能抵禦輻射感染的藥物,並確保至少五十名人員可以服用】
【時間限製:二十天】
【失敗懲罰:十級電擊】
薑歲歲手上的動作頓住。
輻射?這獸世大陸,哪來的輻射?
可她已經懶得吐槽了,比這更離譜的任務都做過,輻射就輻射吧。
她放下草藥,揉了揉眉心。
結合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係統任務,什麽‘輻射避難所’、‘救助被輻射的實驗動物’,似乎跟獸人獸化脫不了幹係。
要阻止獸人獸化,就得讓他們控製精神力。
可怎麽控製?
她正頭疼,胃裏突然一陣翻湧。
“嘔……”
她扶著桌子,彎腰幹嘔起來。
烈炎正好推門進來,看見她這副樣子,大步跨過來扶住她的腰:“妻主?怎麽了?”
薑歲歲擺擺手,想說沒事,可一張嘴,又是一陣惡心湧上來。
烈炎臉色都變了,扭頭就朝外喊:“青禾!你快過來!”
青禾跑進來的時候,薑歲歲已經吐完了,正靠在烈炎懷裏喘氣。
青禾搭上她的手腕,凝神診了片刻,抬起頭,表情有點懵:“姐姐,你肚子裏有崽崽了。”
屋裏安靜了一秒。
烈炎低頭看向薑歲歲,目光在她肚子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
他算了算日子,開口道:“是瀾蒼的?”
薑歲歲點頭:“應該是。”
烈炎沒說話。
薑歲歲敏銳地察覺到什麽,抬頭看他:“怎麽了?我懷孕了,你不高興?”
烈炎迴過神,連忙搖頭,“沒有沒有。”他把人往懷裏摟了摟,“隻要是妻主的崽崽,就都是我的崽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瀾蒼的也行。”
薑歲歲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可他已經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發間。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瀾蒼幾乎是衝進來的。
他跑得太急,在門口絆了一下,踉蹌兩步才站穩,眼睛直直地落在薑歲歲身上。
烈炎抬起頭,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那點不是滋味突然就淡了。
他站起身,走過去,拍了拍瀾蒼的肩膀:“恭喜你,你要做獸父了。”
瀾蒼什麽都沒聽到,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腦子嗡嗡的,目光落在薑歲歲平坦的小腹上,一動不動。
喉結滾動了一下,指尖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
他想伸手去碰,想感受一下裏麵那個小小的、屬於他和妻主的生命。
可手停在半空,不敢落下,他怕自己力道太重,會碰疼了她。
“我……”他的聲音發幹,“我有崽崽了?”
薑歲歲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軟成一片,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肚子上。
“月份太小,應該摸不出什麽,但這是我們的孩子,你應該能感覺到吧?”
瀾蒼的手在她肚子上停著,一動不動。
然後他蹲在她麵前,仰著頭看她,眼眶紅了,“謝謝你,妻主,”他的聲音在抖,“謝謝你……”
烈炎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就明白了瀾蒼的心情。
玄墨剛好走到門口,看見瀾蒼蹲在那兒,眼中泛著淚花,忍不住嘖了一聲:“不就是懷了個崽崽,至於嗎?”
烈炎很明白即將作為獸夫的心情,他聽玄墨如此說,便忍不住開口:“這可是自己的血脈,從此在這世上,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了,你以後會明白的。”
“哼,我纔不會哭的這麽慘,簡直給我們雄性丟臉!”玄墨呲牙反駁。
烈炎斜他一眼:“你最好是。”
玄墨被他噎了一下,剛想還嘴,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又懷孕了?”
薑女皇人還沒進門,聲音已經殺進來了。
她剛剛正收拾行李,等到長生嫁給薑歲歲後,就準備帶著獸夫們出去轉轉,結果聽說薑歲歲又有了崽,行李一扔,直接過來了。
“小歲,你真的又懷孕了?”她進門就問,眼睛盯著薑歲歲的肚子,恨不得盯出個洞來。
青禾在旁邊點頭:“姐姐,的確懷孕了。”
薑女皇臉上的喜色剛冒出來,忽然又沉了下去。
“剛生下安安沒多久,怎麽又懷孕了?”她看向青禾,“這對母體好嗎?”
青禾雖然是最擅長醫術的,可懷孕這種事,他經手的也不多,他猶豫了一下,不太確定地開口:“應該……沒事吧?”
薑女皇眉頭皺起來,朝外頭喊:“小重呢?小草呢?怎麽還沒來?”
話音剛落,小草氣喘籲籲地跑進來:“來了來了!”
薑女皇看見她,語氣溫和下來:“你給小歲診診脈,看看她身體怎麽樣。”
小草愣了一下,有些躊躇地看看門口:“我,我還是等祭司大人來吧,我不太行的……”
“我來瞧瞧……”
說曹操曹操到,薑重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跨進門,一眼就看見小草站在那裏,背上還背著獸皮包,包裏鼓鼓囊囊的,露出幾根草藥的莖葉。
薑重重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了一下。
“小草也在啊。”她說,語氣淡淡的,“有你在,我就不著急了。”
小草連忙擺手:“我隻是過來看看小歲,祭司大人,麻煩你了。”
“先不說她是我妹妹。”薑重重走進去,站到薑歲歲床邊,“我是部落的祭司,隻要有雌性懷孕,我都必須到場,這是祭司的本分,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薑女皇把這一切看在眼裏,輕輕咳嗽了一聲:“快給小歲看看吧。”
薑重重嘴角扯了扯,在床邊坐下,伸手搭上薑歲歲的脈搏。
診了一會兒,她抬起頭,對薑歲歲說:“崽崽沒事,你放心。”
薑歲歲剛要道謝,薑女皇搶先開口:“那母體呢?”
薑重重愣了一下。
她剛才隻顧著看肚子裏的崽,沒留意薑歲歲的身體。
薑女皇看著她,語氣裏帶了點擔憂:“小歲這才生下安安多久,就又懷孕了,這不會傷著她的身體吧?”
薑歲歲看著薑女皇,愣住了。
所有人都在關心孩子,隻有薑女皇在想,她這個當孃的會不會受傷。
她輕聲開口,“我沒事的。”
薑女皇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目光柔和。
然後她轉頭看向薑重重,想問什麽,卻發現薑重重正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那眼神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似乎是……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