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重重從薑女皇那兒出來,直接去找薑歲歲。
她知道,隻要雌性不願意,雄性就無法強行結契。
薑歲歲正在院子裏教青禾辨認草藥,看見薑重重來了,有些意外。
“你怎麽過來了?找我有事?”
薑重重走到她麵前,臉上掛著關切的笑。
“小歲,我聽說你要娶那個人魚了?”
薑歲歲愣了一下:“是有這麽個事,但我還在考慮。”
薑重重握住她的手,語氣真誠地說:“小歲,我不是來反對你的,你想娶誰是你的自由,我就是想跟你說,烈炎、玄墨、瀾蒼他們跟了你這麽久,你得對他們好一點。”
薑歲歲看著她,沒說話。
薑重重繼續說:“你看,烈炎是你第一獸夫,為你做了多少事?玄墨雖然嘴硬,可對你也是真心的,瀾蒼更不用說,從一開始就守著你,現在又來個長生,你得分清楚主次,別讓他們寒了心。”
她歎了口氣:“我也是心疼他們,才來跟你說這些,你別嫌我多管閑事。”
薑歲歲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我知道了。”
薑重重笑著拍拍她的手,轉身離開了。
走出院子,她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這還不夠,她必須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青禾站在院子裏,看著薑重重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湊到薑歲歲身邊。
“姐姐,她說的好像也有道理。”他撓撓頭,“但我覺得,雌性娶幾個雄性都行,我雌母跟我說過,作為雄性,要照顧好雌性,要理解雌性的苦衷,我想幾位哥哥也該是這樣的想法吧?”
烈炎看起來很正常。
他上午教安安修煉,下午幫獅獸人們適應太陽部落的生活。
隻是晚上迴到家,看見薑歲歲對他打招呼,他沉默地轉過頭去。
“烈炎?你怎麽了?”
烈炎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聽說,你要娶那個人魚?”
烈炎等不到迴答,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碧綠色的眼睛裏,沒有質問,沒有憤怒,隻有一點……委屈。
“原來是真的,我竟然要從別的獸人那兒知道。”
“我拒絕了。”薑歲歲連忙說,“我真的拒絕了,但是你知道的,族長她身體不好,我……”
烈炎眼巴巴看著她。
“她再三堅持,我怕讓她傷心,就說再想想。”
烈炎苦澀地搖搖頭:“已經很晚了,我去哄安安睡覺。”
不等薑歲歲叫住他,烈炎就迴了房間,關上了門。
“烈炎,你別這樣,開門啊……”
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玄墨倚在門框上,眼睛半眯著,黑色長發沒有束起,隨風垂落,幾縷發絲滑過肩頭,獸皮衣鬆鬆垮垮地穿在身上,露出線條利落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肌。
“怎麽被趕出來了?”他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房間,聲音有些啞,“要不要進來坐坐?”
玄墨難得的沒有針鋒相對,他給她倒了杯水,緊挨著她坐下。
“那人魚,為什麽要嫁你?”
薑歲歲剛喝口水,嗆得咳起來。
玄墨嘴角勾起,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慢點喝,都是你的。”他低沉著聲音說。
薑歲歲緩過來,“族長說為了留住他們,你也知道,自從閱兵後,想拉攏他的部落很多,你們鷹部落不也想嗎?”
玄墨挑眉:“我已經嫁到你家了,自然就是太陽部落的獸人,不過的確,玄椰傳信來,讓我去問問長生他們,畢竟那天,他們的確太厲害了。”
薑歲歲聳聳肩:“所以族長才會讓我聯姻。”
“那你想嗎?”
薑歲歲想起那個藍發少年,“不想啊。”
“真的?”玄墨眯眼看她。
“好像,在這個世界,雌性可以娶很多雄性吧?”
玄墨頓了下,“的確可以,可你之前還非烈炎不可來著。”
“可我後來都娶你們了。”薑歲歲反駁。
玄墨的臉色瞬間沉下來,他冷冷地看著她:“這可真是讓你為難了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說……”
三秒後。
薑歲歲望著麵前緊閉的房門,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沒想到短短一個晚上,連續吃了兩個閉門羹。
第二天一早。
瀾蒼把早飯端出來,發現隻有薑歲歲一個人坐著,有些驚訝。
“他們不吃?”
“烈炎帶安安去獅獸人那邊了。”薑歲歲有氣無力,“玄墨可能又不想吃了。”
瀾蒼看著她的表情,很快就猜到了。
“因為長生?”
薑歲歲有點應激,連忙嚥下嘴裏的食物。
“族長身體不好,我不能拒絕,但我也沒答應,這事冷處理算了,我隻有你們三個就夠了!真的!”
瀾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妻主做到你這個份上,也是厲害了。”
“你,你什麽意思?”
“小歲,你可是妻主,你想娶誰都可以。”瀾蒼在她旁邊坐下,“有空你可以去看看其他雌性,她們哪有你這麽好脾氣的?”
他頓了頓。
“就比如薑重重那兒,我聽說柳州被罰得連著三晚沒吃飯了。”
薑歲歲愣了一下。
“可你不生氣嗎?”
“生氣什麽?你說的聯姻?”
薑歲歲點頭。
瀾蒼想了想:“小歲,你是未來的族長。”他說,“族長做事,不能隻想著自己。”
“人魚族的海上勢力對我們太重要了。長生那個獸人我也看過,還不錯。你要是娶了他,以後海上就穩了。”
薑歲歲看著他,心裏有點複雜。
“你不介意嗎?”
瀾蒼沉默了一下。
“介意。”他說,“可你的事業更重要。”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裏,下巴抵在她頭頂:“隻要你不忘了我,就行。”
下午,薑歲歲去了薑女皇那兒。
“族長,聯姻的事,要不就算了吧?”
薑女皇正靠在榻上,聞言抬起頭。
“什麽?”
“我剛娶了玄墨和瀾蒼,再娶親,影響不好吧?”
薑女皇看著她:“他們給你甩臉子了。”
“沒有沒有。”
薑女皇歎了口氣。
“小歲,你馬上就是族長了,不是誰的妻主那麽簡單。”她看著薑歲歲,目光有些複雜,“作為族長,要為全部落考慮,長生現在是因為有我這個阿姑在,纔想留下,萬一我不在了,你怎麽管他們?”
“而且我問過長生了,他對你有好感,隻有聯姻,成為一家人,他們才會真心實意留下來。”
薑女皇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我知道你為難,可身為族長,有些事,不是你喜不喜歡,而是你該不該做。”
薑歲歲茫然地抬起頭,其實她並沒有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