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重重發現阿鱷還在看薑歲歲,心裏一陣煩躁,拉著他就往家走。
“天色不早了,迴去休息吧。”
阿鱷被她拽著走,還迴頭看了一眼:“妻主,那個就是你說的妹妹?”
薑重重點點頭,腳步不停。
“她看起來……沒你說的那麽壞啊。”阿鱷撓撓頭,“剛才她看我的眼神還挺和氣的。”
薑重重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臉上掛著笑,眼神卻有點涼。
“怎麽?你覺得我在騙你?”
“沒有沒有!”阿鱷連忙擺手,“我就是隨口一說,妻主你別多想,你的話我都信!”
薑重重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她挽住他的胳膊,語氣軟下來:“阿鱷,你剛來部落,很多事你都不瞭解,有些人表麵上和氣,心裏在想什麽誰知道呢?”
阿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再說了,”薑重重繼續說,“你看我,我一天到晚在部落裏忙前忙後,大家見了我都主動打招呼,我給部落幹了多少活?是不是也很厲害?”
阿鱷想了想,點點頭:“對,妻主你確實厲害。”
“那不就結了。”薑重重笑著說,“一個雌性厲不厲害,不是看她有沒有聖雌的名頭,是看她有沒有本事,我有本事,能保護你,能給你好的生活,這不比那些虛名強多了?”
阿鱷撓撓頭:“可是妻主,你就是聖雌啊!”
“小點聲,那麽多獸人盯著呢,無論我什麽身份,我隻對你好,隻在乎你,你說,這是不是沒那麽重要?”
其實一開始,薑重重不敢帶他迴太陽部落,可阿鱷執著的很,非要迴來在通天樹下舉行儀式。
“我想讓妻主的族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獸人!妻主遲遲不迴去,是不是不想承認我?”
萬般無奈之下,薑重重隻好應下,值得慶幸的是,薑歲歲去鷹部落了。
她必須要趁這幾天,說服阿鱷,讓他心甘情願成為自己的人。
如今她看著阿鱷似被說動,她要再接再厲。
“這麽些天的相處,難道我對你不好嗎?你好好想想!”
“妻主說得對。”他憨憨地笑,“我覺得妻主最好,無論你是不是,我都會喜歡你的!”
薑重重鬆了口氣,她笑著捏了捏他的臉。
她以為此事該了結了,誰知,沒過幾天,阿鱷發現了不對勁。
那天他去部落裏轉悠,聽見幾個獸人在聊天。
“你聽說了嗎?薑重重又娶了個獸夫,還是鱷魚部落的。”
“可不是嘛,聽說那鱷魚獸人還以為她是什麽聖雌呢。”
“哈哈哈,笑死我了,聖雌明明是薑歲歲,他連這個都沒搞清楚就嫁過來了?”
“估計是被薑重重忽悠的吧,畢竟她那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阿鱷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聖雌是薑歲歲?
那他娶的……
他轉身就往家跑。
薑重重正在屋裏坐著,看見他衝進來,愣了一下。
“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這麽著急?”
“妻主。”他站在門口,喘著粗氣,“我問你一件事。”
薑重重放下手裏的東西,看著他。
“你說。”
“你是聖雌嗎?”
薑重重的表情頓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我什麽時候說我是聖雌了?”
阿鱷愣住了。
“就是,就是那天晚上……”他的腦子有點亂,“你說你雌母是族長,你是她的崽崽,那你不就是聖雌嗎?”
“我是族長的崽崽沒錯。”薑重重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但我什麽時候親口說過我是聖雌?”
阿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仔細迴想,那天晚上她確實沒直接說“我是聖雌”這幾個字。
她隻是說她的雌母是族長,她是她的崽崽。
是他自己以為的。
“可、可是,族長的崽崽就是聖雌啊!”
“我雌母有兩個崽崽,我隻是其中的一個。”
他漲紅了臉,“那你明明知道我以為你是聖雌,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薑重重的表情變得委屈起來:“阿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她眼眶紅了,“難道你是因為我是聖雌才嫁我的?”
“我不是……”
“那你現在是在怪我?”她低下頭,聲音裏帶著哽咽,“我以為你是真心喜歡我,不在乎這些虛名,沒想到……沒想到你也是這種獸人。”
阿鱷慌了:“妻主,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哭……”
薑重重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阿鱷,我問你,那天晚上在山洞裏,你說你喜歡我,是真心的嗎?”
“當然是真心的!”
“那你知道我不是聖雌之後,就不喜歡我了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麽這樣質問我?”她的眼淚掉下來,“我從來沒騙過你,我隻是沒說而已,是你自己以為的,這能怪我嗎?”
阿鱷徹底慌了。
他手忙腳亂地想幫她擦眼淚,又不敢伸手。
“妻主,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這樣問你……”
薑重重抽泣著:“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是聖雌,就配不上你了?”
“沒有!絕對沒有!”
“那你以後還會像以前一樣對我好嗎?”
“會!肯定會!”
薑重重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真的?”
“真的!”阿鱷拚命點頭,“我發誓!”
薑重重終於破涕為笑,伸手抱住他。
“阿鱷,你真好。”
阿鱷摟著她,心裏十分茫然。
柳州站在樹屋外麵,看著這一幕。
他迴來了。
一步一步從清冷泉走迴來,身上的毒解了,精神力還漲了一截。
可他站在這裏,看著薑重重抱著另一個獸人,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他想轉身走,可腳不聽使喚。
薑重重抬起頭,正好看見他。
她的表情頓了一秒,然後她鬆開阿鱷,擦了擦眼角,笑著迎上來:“柳州,你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
柳州看著她,沒說話。
薑重重走到他麵前,伸手想去拉他。
他往後退了一步。
薑重重的眼眶又紅了。
“柳州,你是在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