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炎……”薑歲歲喃喃道。
那頭金色獅子迴過頭,看了她一眼。
琥珀色的眼睛,溫柔得像一汪水。
然後它轉過頭,對著花豹那群獸人,張開嘴,一團金色的火焰噴湧而出。
那火焰所到之處,那些獸人慘叫著倒地,身上燃燒著金色的光,怎麽撲都撲不滅。
“啊!”
花豹被火焰吞沒,在地上翻滾。
和他一起翻滾的,還有一個獸人。
哲葉。
那個祭司。
她身上也燃著金色的火,她拚命掙紮,臉上的麵板卻開始剝落。
一層,一層,又一層。
最後露出來的,是一張薑歲歲無比熟悉的臉。
“怎麽是問天?她不是早就死了嗎?”薑歲歲脫口而出。
問天抬起頭,憤恨地盯著薑歲歲:“都怪你,要不是你……”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在地獄裏哀嚎,“我謀劃了這麽久……鷹部落和鹿部落,都會是我的!”
烈炎又是一口火噴過去。
問天的慘叫聲連綿不斷。
等火消失後,地上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那些獅子見局麵已經控製住了,便慢慢退去,消失在黑暗中。
烈炎轉過身,變迴人形,他懷裏抱著一個小家夥,小小的,軟軟的,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雌母!”
安安朝她張開小手。
薑歲歲衝過去,一把將他抱進懷裏。
“你們怎麽來了?”
烈炎走過來,伸手擦掉她臉上的血跡。
“安安說,雌母有危險。”他說,聲音很輕,“他感應到的。”
薑歲歲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家夥。
安安仰起臉,笑眯眯的:“安安保護雌母!”
薑歲歲心中柔軟一片,捏了捏安安的臉:“真乖!”
她還是有些擔憂:“這下問天該死透了吧?”
烈炎看向那邊,除了草木被燒毀的痕跡,一點獸人存在過的跡象都沒有。
“事情沒這麽簡單,以後我們要小心些了。”他嚴肅開口。
烈炎說的沒錯,實際上,在火焰燃起來的瞬間,問天用盡她最後一點力氣,發動了禁術。
等她再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裏。
麵前站著一個栗色長發的獸人。
“醒了?”薑重重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問今天吃什麽。
問天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都疼,動不了。
“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
花豹在森林狩獵,突然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他過去一看,有一個年長的雌性正奄奄一息地懸掛在樹上。
薑重重得知後,過去一看,發現正是前不久逃出山洞的問天。
薑重重蹲下來,看著她,“哲葉的臉你用著不錯,可惜燒沒了。”
問天的瞳孔縮了縮。
“你怎麽知道……”
“知道什麽?知道她辛苦救你,結果你卻殺了她?知道你取代了她的身份,控製了那些蠢貨?還是知道,你的目的從來不是鷹部落,而是想利用他們,針對太陽部落,針對薑歲歲?”
薑重重嗬嗬笑了起來。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你要問的,是哪個?”
“你到底想幹什麽?”問天心生警惕。
“別緊張,到底你也算是我師父,我救你不是應該的?”
問天謹慎地看著她,總覺得她沒有這麽好心:“那謝謝你了,我已經沒事了,你該忙就去忙吧,我睡一會兒。”
“趕我走啊?可是我救你……我不該要點報酬?”
“什、什麽?”
“別拿我當傻子,也別把我當什麽好人,我要你最珍貴的東西,”薑重重靠近她,一字一頓說道:“比如,你的能力!”
“還有你的那些禁術,統統都要給我。”
問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難看,配上她那張被燒得坑坑窪窪的臉,更是瘮人。
“你想要我的能力?你知道我練了多少年嗎?我怎麽給你,”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獲取哲葉本領的?”薑重重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給我,我讓你活,你不給,你現在就死。”
問天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著薑重重的眼睛,看見裏麵一片冰冷,沒有半點溫度。
這個雌性,比她想象的狠。
“……好。”她低下頭,為了保命,隻能答應她,“我給你。”
薑重重滿意地笑了。
問天把自己的本事全部傳給薑重重,無論是禁術、醫術、控心術……全部都給了她。
她氣喘籲籲開口:“好了。”
薑重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感覺渾身舒暢極了,“就這些啊?你還有什麽沒給我的?”
問天搖頭:“都給你了,你放我走……”
“沒有了……那你答應我的——”話沒說完,她的喉嚨被一隻手掐住。
薑重重的臉近在咫尺,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你答應過……”問天掙紮著,臉憋得發紫。
“我答應讓你活。”薑重重說,“可沒說讓你怎麽活,我覺得,死了也挺好的,不用受苦。”
問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薑重重鬆開手,看著地上那具屍體,用腳踢了踢。
“老東西,還以為我真會放了你?”
山洞外傳來腳步聲。
薑重重迅速收斂表情,轉過身。
阿鱷跑過來,滿臉擔憂:“重重,你沒事吧?我聽見有動靜……”
“沒事。”薑重重扯出笑,擋住他的視線,“剛纔有條蛇,已經趕走了。”
阿鱷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那就好,對了,咱們什麽時候迴太陽部落?我想見見你雌母。”
薑重重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個……阿鱷。”她垂下眼,“我雌母她不太喜歡外族,我怕她不同意我們?”
阿鱷愣了愣:“可是我們說好的呀,我們都在森林流浪了這麽久,是時候迴去了,難道,你想讓我當外室?”
“怎麽會呢,我這麽疼愛你,你說這話真是傷我心!”
“對不起,妻主,我,我不是有意的。”
“要不這樣,我們在鱷魚部落舉行儀式吧?”薑重重抬起頭,眼神溫柔,“反正你都是我的獸人了,在哪裏都一樣,等我後麵慢慢跟雌母說,她早晚會接受的。”
阿鱷想了想,點點頭:“也好,都聽你的。”
薑重重笑了,靠進他懷裏。
阿鱷抱著她,滿心歡喜。
他不知道,這個他心心念唸的雌性,剛剛親手殺了人。
也不知道,她壓根沒打算帶他迴太陽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