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壯實的熊獸人上前,哼哧哼哧地把那些巨木滾到空地中央,每根木頭落地時,地麵都微微震顫。
獸人們好奇地看著,不知道聖雌要做什麽。
“從今天開始,每天這個時候集合。”薑歲歲站在他們麵前,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裏,“訓練一個時辰,內容包括體能訓練、巡邏配合、應急反應。”
她麵色冷淡,指向那些巨木。
“今天的第一項,扛木負重跑,兩個獸人一組,扛著木頭從這頭跑到那頭,再跑迴來,不跑完不許休息。”
獸人們都傻眼了。
然後炸開了鍋。
“扛那個?那可是三個獸人抱都抱不起的巨大木頭啊!”
“我們天天巡邏還不夠嗎?”
“聖雌這是折騰我們吧?”
“她憑什麽使喚我們啊?”
薑歲歲靜靜地看著他們,等嘈雜聲漸漸平息,才緩緩開口。
她走到一根巨木前,拍了拍那粗糙的樹皮,“憑什麽?就憑我是聖雌,我能讓你們巡邏隊變得更強,憑我希望有一天,當危險來臨時,你們每個人都能活著迴家。”
她頓了頓。
“你們如果不想練,現在就可以走,我不會攔著,當然巡邏隊的福利,也就不會額外給了。”
成為巡邏隊的一員,除了每月額外可以領取兩斤的肉以外,每天的捕獵采摘都可優於普通雄性挑選,更不要說,會獲得雌性的青睞了。
獸人們沉默了,他們都不想丟失這實打實的好處。
沒有人動。
“很好,那就開始吧,瀾蒼,分組。”
第一天,所有人都在罵罵咧咧。
那木頭實在太沉了。
兩個獸人扛著它跑,沒幾步就踉踉蹌蹌,有的一頭栽進草叢裏,有的被木頭壓得趴在地上直喘氣。
“不行了不行了,讓我歇一歇!”
“這比打十頭野獸還累!”
“聖雌是不是故意整我們?”
可是薑歲歲就站在場邊,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沒人敢真的停下來。
到了第三天,罵聲少了,喘氣聲多了。
到了第七天,喘氣聲也少了,不是不累,是累到沒力氣喘了。
可奇怪的是,他們扛著木頭跑的距離,一天比一天長。
到了第十天,已經有人能扛著木頭跑完全程而不倒下了。
“哎,你們發現沒有?”一個狼獸人坐在地上喘氣,“最近巡邏的時候,好像沒那麽累了。”
“對對對!”另一個熊獸人眼睛一亮,“以前巡邏一圈迴來,腿都軟,現在跑兩圈都沒事!”
“而且配合起來也順了,你看昨天那頭野豬,咱們幾個人圍上去,三兩下就製住了。”
“還真是……”
他們看向場邊那道纖細的身影,眼神漸漸變了。
從最初的抗拒,到後來的勉強,再到現在的……敬畏。
“聖雌是真的為咱們好。”有獸人低聲說。
“那當然,她可是咱們部落的聖雌。”
這些話傳到薑歲歲耳朵裏,她隻是笑笑。
日子一天天過去。
訓練的內容從最基礎的扛木負重,慢慢過渡到小組配合、交替掩護、訊號傳遞。
薑歲歲把那本手冊上的內容拆成最簡單的小塊,一點一點教給他們。
“你們幾個負責正麵,你們幾個是左右兩側,記住我教的,三短一長是危險,兩長一短是平安……”
獸人們從最初的散漫,慢慢變得專注起來。
他們發現,按照聖雌教的方法巡邏,確實比從前有效率得多,以前總是一窩蜂亂糟糟,現在分工明確,各司其職,連危險都能提前發現。
薑歲歲看時機差不多了,便宣佈了巡邏小隊等級製度。
這之前她和薑女皇提過,薑女皇很是讚同。
“好,就按你的來,不過範圍可以擴大,不要侷限於現有的獸人中,最好,全部落都參與進來。”
“大換血?”
薑女皇緩緩點點頭:“最近對於巡邏隊的關注的確有些少了,是時候讓他們緊張起來了,不過有選拔還不夠,最好有懲罰措施。”
薑歲歲挑眉:“末尾淘汰製?”
雖然薑女皇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但她很快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沒錯。”她是越來越欣賞自己的崽崽了。
“那就三個月,淘汰最後一名,但汰換的規則要定一下。”
“這個不急,等明天叫上長老,我們集中討論下。”薑女皇頓了下,“明天你也過來。”
“我?合適嗎?”
“這方法是你提出來的,你不說誰來說?就這麽說定了!”
薑女皇已經不擔心薑歲歲露麵於人前了。
威脅她們的因素,早就不在了。
這部落上下,如今全部都聽族長的。
可她卻沒想到這一點。
薑重重為了能進早會,成為部落領導層的一員,她付出了很多。
采摘次次第一名,哪裏有危險她就去哪裏,盡心解決同伴們的煩惱等等。
也隻是獲得了個旁聽的資格。
可薑歲歲第一次參加早會,就可以發表自己的言論。
薑重重坐在角落,身體繃得很直,牙都要咬碎了,甚至還要擠出微笑,不敢露出絲毫不滿。
這久違的開會提案,讓薑歲歲都有些恍惚。
彷彿這不是在獸世,而是在她曾經生活過的世界。
按照薑歲歲的設想,隊長之下有兩個副隊長,而副隊長分別管著四個小組長,小組長手下是七個獸人。
等級不同,所獲得的肉幹也不同。
而誰能獲得哪個職位,由他們自己的能力決定。
正所謂有能者居之。
長老們聽完,沉默地低下頭。
薑女皇率先表態:“我同意。”
既然族長都同意了,那長老們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呢。
於是紛紛出聲,表示可行。
薑歲歲當天就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巡邏小隊。
他們聽完後,個個熱血沸騰。
這天訓練結束後,一個熊獸人磨磨蹭蹭地走過來,“聖雌……那個,明天還能加練嗎?我覺得我還能再扛兩圈。”
薑歲歲看著他,嘴角終於彎起來。
“好。”
與此同時,部落另一頭。
薑重重樹屋,氣氛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憑什麽她能參加早會,還有她憑什麽管巡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