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歲沒有停,又掏出幾株草藥,分別是野壩蒿和牛筋草,還有一點點是之前在森林裏采的蒲公英根。
她把野壩蒿和牛筋草放進嘴裏嚼碎,又用石頭把蒲公英根砸出汁液,混在一起。
“這樣就不用挖肉了?”
“野壩蒿抗菌消炎,牛筋草有解毒功效,蒲公英根清熱解毒,這三樣搭配,能抑製毒素擴散,促進代謝,你還有要問的嗎?”薑歲歲很有耐心,但耐心明顯不多了。
青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敷完草藥後,薑歲歲讓烈炎去找來幾片幹淨的樹葉,把傷口包好,用草繩固定住。
“好了,等半個時辰,換一次藥,毒素會被慢慢吸附出來。”
“真的假的?青禾你診脈試試呢?”青禾同伴還是不信。
青禾診斷後,瞬間就沉默了。
“怎麽樣,是不是壓根不行?我就說……”
“他身體的毒素已經得到控製了。”
“什麽?”同伴驚訝地睜大眼睛。
“這小雌性,還有點能耐。”他低聲嘟囔。
“你,你怎麽知道,草木灰能解毒,草藥要搭配著用,就不用直接挖肉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震驚和崇拜。
“都是誰教你的?”
“她可是聖雌,有什麽不知道的?”
瀾蒼慢悠悠說完後,青禾和同伴愣了好幾秒。
“你就是聖雌?”青禾同伴徹底破防了,他無比懊悔剛才的無知短見。
半個時辰後,薑歲歲解開樹葉。
那層敷上去的草藥已經變成了暗黑色,而玄墨胸口的掌印,幾乎淡得看不清了。
青禾湊過去仔細看,又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團變色的草藥,喃喃道:“真的吸出來了……”
他猛地轉頭,目光灼灼盯著薑歲歲。
“你可以教我嗎?我對草藥真的很感興趣的,姐姐。”
“隻要你收我,我肯定乖乖聽話!”
那雙圓圓的小鹿眼,滿是期待的光芒。
薑歲歲剛要說話,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嘩。
是岩侍迴來了。
他手裏拎著兩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兔獸人。
“說吧。”他把人往地上一扔,甩了甩鞭子上的血,“誰讓你們來的?”
那兩個兔獸人縮成一團,渾身發抖。
“不說是吧?”岩侍揚起鞭子。
“別,別打,我說!我說!”領頭的那個終於撐不住了,哆嗦著開口,“是,是問天讓我們來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問天?”岩侍眉頭擰成麻花,“你說的是我們太陽部落的祭司?”
“是,是的……”兔獸人連連點頭,“她給了我們很多肉幹,說隻要能把聖雌抓迴去,就還有更多……”
岩侍的臉色沉了下來。
薑歲歲站在不遠處,把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她垂下眼,臉上沒什麽表情。
“抓迴去幹什麽?”岩侍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我不知道,”兔獸人縮了縮脖子,“她隻說了讓我們動手,其他的什麽都沒說……”
岩侍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薑歲歲。
薑歲歲沉默了片刻,然後平靜地開口:“我們先迴去,玄墨的傷要緊。”
他們收拾妥當,往太陽部落走去。
青禾一直跟在薑歲歲身邊,像個小尾巴一樣甩都甩不掉。
“聖雌,你剛才說的那個酸堿中和,是什麽意思?”他眼睛亮晶晶地問。
薑歲歲想了想,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釋,“有些毒怕堿,有些毒怕酸,就像有些果子酸了加堿就不酸了,道理差不多。”
青禾連連點頭,掏出一個小本本,其實是幾片疊在一起的樹皮,認真記下來。
青禾又問:“那怎麽知道毒是酸還是堿?”
“……”
瀾蒼見薑歲歲深思倦怠,便笑著解圍:“小青禾,你這是要把我們聖雌的醫術都學了去啊。”
青禾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烈炎默默走在薑歲歲另一側,目光時不時掃過青禾那張興奮的臉,還有那隻總是往薑歲歲身邊湊的手。
他什麽都沒說。
隻是默默變換了位置,不露痕跡地把兩人阻隔開。
“姐姐,除了酸堿之外,還有沒有辨別的方法?”他本想去看薑歲歲,卻看到了烈炎的臉,於是錯身想繞開他去找薑歲歲,可烈炎依舊擋住他的視線,“還有剛才你拿的火灰也能治病嗎?這位獸人,我有話要問姐姐,你能不能讓一下?”
“這位青禾雄性,這是你姐姐的第一獸夫。”瀾蒼出聲,特意加重了姐姐二字。
“哦,我隻是想學習下醫術,這位獸人,你這是不願意讓姐姐教我嗎?”
“唉,你……”
瀾蒼剛要懟他,背上傳來一聲咳嗽,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虛弱,“我這是睡了很久嗎?我怎麽不知道薑歲歲還有個弟弟。”
瀾蒼立刻將玄墨放下,薑歲歲走過去,診脈一瞧,放下心來。
“既然醒了,就沒事了。”
玄墨眯著眼,嘴角勾起,“你又救了我一命。”
“讓我看看,”青禾擠過來,搭脈一看,果然恢複正常了,他星星眼看向薑歲歲,“姐姐,好厲害啊。”
“咳咳咳……”
瀾蒼拍了拍玄墨的背,“你也被驚到了?”
玄墨勉強笑了笑,“哪裏來的這號人物?”
“說來話長……”
瀾蒼三言兩句說完了他昏迷後發生的事。
玄墨走在最後,眼神意味深長地望著前方那三個人。
青禾借著學醫術夾在薑歲歲和烈炎之間。
烈炎很惱火,試圖貼貼薑歲歲,可青禾總是搶先一步。
“就算能站在薑歲歲身邊,也不能是他啊,你與薑歲歲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他剛救了你,你就說這話,未免有些過分了?”瀾蒼順著玄墨的視線看去,“說不定是我們多想了。”
玄墨咳嗽了一陣,“都是雄性,你真這麽覺得?”
青禾不經意間碰了下薑歲歲的手,耳朵瞬間就紅了起來。
玄墨和瀾蒼默默對視了一眼,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青禾。
“我還沒多謝你救了我……”
“我也有問題要問你,上午你們去後山幹什麽了……”
“我要找姐姐!”青禾掙紮地迴頭,“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