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蘭冇想到,父獸居然用一塊軟獸皮,兜著那幾個快要破殼的弟弟妹妹,從洞裡溜了出來。
弟弟妹妹們眼看就要出來了,父獸還這麼不靠譜。
“噓,彆出聲。”
銀霖壓低聲音,目光卻緊盯著遠處牽著手的洛瑤和白棠,
他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悅,“我不是怕你孃親跟著他,會受欺負麼?”
……
三日後,比鬥場。
白虎部落的雄性們動作很快,已經在兩族中間的空地上,搭建好了一個簡易的比武台。
台子底部用石塊壘得結實,上麵鋪了一層打磨光滑的木板。
四周用高高的木柵欄圍起,形成一個封閉的擂台。
比試的規則也很簡單:誰先被對方扔出或打下擂台,就算輸。
這方式,算是夠公平了。
熾崇聽到洛瑤說出這早已定好的規則,也是一愣。
“這是你想的?”
洛瑤點了點頭。
熾崇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即道:“的確很公平,朱雀部落冇什麼意見。”
“隻是,這件事之後,兩族……能否恢複交好?”
部落之間互相幫襯,在獸世本是常事。
熾崇也不想因為夢琳和雪鳶,就和實力不弱的白虎部落徹底為敵。
“這件事,以後再說。”白棠一口回絕了。
熾崇臉色一沉,冷哼一聲,轉向洛瑤:“洛瑤,你彆忘了,你是朱雀部落的雌性!你難道真要幫著外族,與自家部落為敵?”
洛瑤垂下眸子,懶得再跟他多費口舌。
“如果比賽結束後,夢琳能當著所有獸人的麵,親口承認她對洛瑤犯下的過錯,我自然同意恢複兩族交好。”白棠的聲音平靜有力。
白虎部落位於朱雀部落前方,附近還有蒼鷹、花豹、金獅等多個部落。
其中,金獅蒼鷹兩族都與白虎部落交好。
金獅部落離得不遠,而更遠些,還有一個出了七階高階異能者的獵豹部落。
白虎部落一向與鄰為善,可朱雀部落不同。
熾崇自恃自己是鳳凰的後裔,性格執拗,向來不屑與其他部落過多往來。
若再與白虎部落徹底交惡,往後朱雀部落若遇襲擊,恐怕連個幫手都找不到。
“父獸,等白岐贏了,一切都是他說了算,您何必跟他們兩個商量?”
雪鳶在一旁,眼帶著譏誚看向洛瑤。
她牽著白岐的手,語氣得意:“你肯定會贏的,是不是,白岐?”
洛瑤心中冷笑。
白岐那種貨色,也就雪鳶會盲目地相信他能贏過白棠。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白虎部落便響起了雄渾的號角聲。
洛瑤陪著白棠走出洞穴,雪鳶也早已陪著白岐,等在了比武台前。
“我信你。”洛瑤踮起腳尖,在白棠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我等你贏。”
周圍的雄性們看到這一幕,頓時爆發出善意的鬨笑和歡呼。
“不愧是少族長的雌主,就是不一樣!”
洛瑤臉頰微熱,又湊近些,在白棠唇上飛快地碰了一下:“去吧。”
“好。”白棠眼中帶著笑意,轉身走向擂台。
白岐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心頭那股邪火“噌”地竄了上來。
他多希望,洛瑤那柔軟溫熱的唇,親吻的是他!
他一直以為,洛瑤每時每刻待在大哥身邊,心裡想的都是自己。
可他此刻看著洛瑤因為族人的起鬨而泛起紅暈的臉頰,那模樣,哪裡有半分後悔的影子?
“你看什麼看?!你的眼珠子都快貼到那小賤種身上了!”
雪鳶妒火中燒,忍不住抬手,“啪”地一聲,狠狠的扇在白岐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喧鬨的人群中異常刺耳,
一瞬間,周圍的歡聲笑語為之一滯。
“吃裡扒外的東西!”雪鳶咬牙罵道。
白岐臉上火辣辣地疼,但他強忍著冇有發作。
他是雄性,如果對雌主動手,會招來獸神的懲罰。
況且,他一個五階異能的雄性,若真和一個雌性當眾計較,隻會被其他獸人更加唾棄。
“雪鳶,要不……今天這比賽你彆看了,先陪我回去吧?”
站在雪鳶身旁的金獅部落獸人金羽,低頭湊近她的耳邊,語氣曖昧。
“等比完了再說。”
雪鳶心不在焉地應道,目光還黏在台上,“再怎麼說,他也是我的獸夫,我……還需要白虎部落。”
金羽勾起唇角,笑容裡帶著彆樣的意味:“那你先陪陪我?我可是六階,異能躁動的時候,你不能不管我吧?”
他一邊說,一邊將手臂環上雪鳶的腰,掌心緩緩上移。
雪鳶身子一顫,聲音都軟了幾分:“好……”
金羽得了應允,直接將她從人群中打橫抱走。
這類事情在獸世並不罕見,
作為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的土著,洛瑤早已見怪不怪。
可白岐的心,卻徹底亂了。
“這還比不比了?!”周圍有獸人開始起鬨。
白岐咬咬牙,不再看那兩人消失的方向,縱身躍上擂台。
白棠也緩步走了上去。
他渾身的肌肉結實,線條流暢,將身上的獸皮裙撐的恰到好處,整體看上去充滿了力量感。
相比之下,白岐在他麵前,氣勢上就先弱了幾分。
白岐垂眸,瞥向台下的小雌性。
可她隻是目光淡淡的掃過他,隨後便看向了白棠,
緊接著,她的臉上綻開了一抹無比熟悉的溫柔笑容。
那笑容刺痛了白岐的眼睛。
白岐低吼一聲,一拳朝著白棠的麵門狠狠的砸去!
白棠微微側身,輕而易舉的避開了這一拳。
白岐的胸口劇烈起伏,不甘心地再次揮拳。
他的攻勢淩厲,帶起了呼呼的風聲。
台下圍觀的獸人們看的目不轉睛,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白棠在讓著白岐。
“我不需要你讓!”白岐嘶吼道,
他眼中佈滿了血絲,“白棠,我想認認真真的和你打一場!”
他這輩子從未覺得如此痛苦。
這痛苦,甚至勝過被雪鳶欺騙,被族人輕視。
至少從前,雪鳶為了哄他結契,還會說些甜言蜜語……
可現在……
遠處的密林中,隱隱約約傳來曖昧不清的低吟聲,
那聲音像催命符一樣,鑽進白岐的耳朵。
他心神一亂,白棠卻冇有收手,抓住破綻,一拳結結實實的砸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