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霖低笑一聲,湊近她唇瓣又親了一下,指尖拂過她柔順的發絲:“是你先招惹我的。”
白棠服下藥後,痛楚已減緩許多。
他抬眸,望著被銀霖圈在懷中的洛瑤,心頭翻湧的妒火幾乎要焚毀理智。
“阿瑤……”他啞聲喚道。
洛瑤抵在銀霖胸前的手微微用力:“放開我。”
銀霖依言鬆手。
他看得分明,小雌性眼底已暈開一絲慍怒,若再繼續,她怕真要惱了。
洛瑤重新凝聚異能,為白棠療傷。
三階木係異能的治癒速度雖遠不及白絨婆婆的五階,但至少能暫時穩住傷勢。
她額間滲出細密汗珠,顯是已近力竭。
自空間中取出一枚三階獸晶服下,她的力量方緩緩恢複些許。
“阿瑤,今夜……恐怕要勞煩你了。”白棠開口,聲音低緩。
此刻,他忽然不願離開了。
洞外的銀霖聞聲,眉心驟蹙,一拳狠狠的砸在石壁上。
劇烈的震動傳來,厚實的岩壁簌簌落下碎石。
白棠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護不住自己的雌性,還有臉動怒?”
銀霖自洞外邁入,行至石床邊,
他一手攥住白棠胸前的獸皮,眼神狂狷:“你算什麽東西,也配教訓我?”
白棠掌心水刃倏現,直刺銀霖的心口!
銀霖卻隻隨手一拂,那水刃便潰散落地,化作一灘死水。
“就這點本事,也配同我爭?”銀霖冷笑。
洛瑤無奈的看著兩人劍拔弩張、彼此鄙夷的眼神,眉宇間滿是焦躁。
“夠了!別吵了!”
兩個雄性同時望向她。
洛瑤方纔吸收的獸晶能量,轉瞬便被腹中幾個崽崽吞噬殆盡。
話音方落,她隻覺一陣天旋地轉,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軟倒。
銀霖迅速伸手,將她穩穩的攬入懷中。
原本眼中的怒焰頃刻化為濃重的擔憂。
“阿瑤!阿瑤!”
白棠唇色慘白,也強撐著站起身:“我帶你們去白虎部落。”
銀霖蹙眉看向他。
他與白棠皆無木係異能,無法為洛瑤施救。
白棠化作獸形,忍痛在前開路,不敢有片刻停歇。
銀霖抱著洛瑤緊隨其後,一路疾奔,終至白虎部落。
白棠抬爪指向前方懸掛草簾的洞穴:“那是白絨婆婆的居所。”
他化迴人形,因劇烈奔跑,後背傷口再度崩裂,鮮血汩汩湧出。
銀霖將洛瑤送入洞中,又返身將受傷的白棠背了進來。
“她這身子孕育五崽,實在太過勉強。需得多用獸晶和食物進補。”白絨婆婆細細探查後,緩聲道。
銀霖扶起洛瑤,喂她服下兩枚三階獸晶。
見她麵色漸複,又渡入自身的力量,滋養那五個貪吃的蛇崽。
洛瑤這才悠悠轉醒,恢複了幾分氣力。
一旁,白絨婆婆正將搗好的草藥敷於白棠的背上,又以異能緩緩的修複創傷。
洛瑤睜眼,怔然望著這陌生的洞穴,
半晌方憶起此處是白絨婆婆的山洞。
另一張石床上,白棠整個背部覆滿草藥,濃烈的藥味讓洛瑤微微蹙眉。
白棠見她望向自己,勉強扯出一抹笑:“我無事。阿瑤,你可還有何處不適?”
洛瑤搖了搖頭,目光仍落在白棠身上。
銀霖看著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關切,猩紅的眸底第一次掠過一絲遲疑。
他的小雌性有孕了。
這意味著往後他不再獨行,他將擁有一個“家”。
可小雌性如今僅有三階異能,沒辦法很好的保護自身。
而經此一事,想必朱雀部落的那些雌性絕不會善罷甘休。
可他難免需要外出狩獵、修煉異能。
所以……
“阿瑤,你……想留在此處麽?”銀霖低聲問。
洛瑤轉眸望向他。
蛇族獸人多喜獨居,向來厭與部落往來。
他竟會主動鬆口詢問。
洛瑤垂眸思索。
【宿主,在獸世,依附部落生存的確更為穩妥。況且,你不是一直想向白絨婆婆研習藥理麽?】
獸世的草藥,她所知甚少。
係統如今僅恢複五格能量,尚未開啟植物鑒別功能。
銀霖看著她金色眼瞳滴溜溜的轉動,便知她確有此意。
“我們留下。”他伸手覆上洛瑤微涼的手背,輕輕握住,“你自幼在你娘身邊,未曾好生學過什麽。”
“不如便留在此處,一邊修習,一邊調養身子?”
洛瑤抬眼看向他。
他的身軀貼近,狹長的鳳眼中漾著罕見的柔光,看的她耳根微熱。
她完全沒想到,他會應允。
“好。”
白棠聞言,大喜過望:“我即刻令人為你收拾洞穴。阿瑤,你安心留在部落便是。”
身為少族長,這般安排他自可做主。
白虎部落,族長居所。
白岐尋到父獸白輝的麵前,將白棠的所為添油加醋訴說一遍。
白輝聽罷,麵色鐵青。
“夠了。這些獸晶你拿去。此事,我自會向你兄長問個明白。”
白輝將一整袋獸晶擲於他的麵前,又伸手探查他體內的傷勢,“去找白絨巫醫為你療傷。朱雀部落那個巫醫,根本治不好你的傷。”
白岐一怔,不解地望向父獸。
白輝卻無意多言,揮手令他退下。
白岐看著那一袋遠比他先前向兄長索要的更多的獸晶,心頭一定。
有這些在,雪鳶定願同他孕育第一窩崽崽。
他將獸晶收入空間,憶起父獸之言,伸手撫上心口。
自那日被大哥所傷,他幾度尋夢琳巫醫療治,卻皆無成效。
白岐化作獸形,奔向白絨婆婆的洞穴。
卻見兄長正於洞中沉眠,而洞外,那小雌性正守著石鍋熬煮湯藥,
此刻她正手執一片闊葉,對著灶火輕輕扇風。
洛瑤全神貫注,掌控著火候。
白絨婆婆既允許她留下學習,她便不能辜負這份機緣。
“阿瑤……”白岐望著她熟悉的眉眼,往昔種種溫情倏然湧上心頭。
洛瑤聞聲抬眼,見是他,眸中瞬間染上嫌惡。
她立刻自火邊站起,連退兩步。
“你怎會在此?”
“你就這般厭我?”白岐澀然。
明明從前兩人並非如此,
“洛瑤,明明是你先背棄於我!”
洛瑤聽他顛倒黑白,隻覺可笑:“背棄?你同我談背棄?”
她從前怎未發覺,白岐竟無恥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