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些獸夫真的慘------------------------------------------,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掛著水珠的鐘乳石頂。,她是被那幾個獸夫帶回山洞了。,卻見小腿上已經厚厚敷了一層草藥,原先的黑腫也消下去大半,這纔剛鬆了口氣。,耳邊忽然傳來鮫靈、隼銳、蛇煉三人壓得極低的細碎低語:“對不起,我看不見,不知道那是蛇煉調製的驅蟲水,竟拿來給她洗果子了……” “怎麼辦!她都答應解契了!我不想因為這事死啊!”“慌什麼,我隻滴了一滴毒液,剛纔又喂她喝了我的血,死不了的。”。,就沾了那麼一星半點,血都能紫成那樣?,這麼毒的獸夫也敢往身邊攬! ,原主雖有著萬裡挑一的美貌,卻是個安撫力微薄的弱雌。,常年被部落裡的雌性戳著脊梁骨嘲笑。,纔不管不顧,能騙一個是一個了。,腿上突然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疼得她忍不住“嘶”的倒抽一口涼氣。,五張各有各帥的臉同時擠進她的視線。
“醒了,她醒了!”
最高興的是隼銳。
少年臉上掛著直率的笑,棕色及肩的長髮蓬鬆柔軟,輕輕抖動的微翹髮梢,像是也在跟著他一起歡呼雀躍。
可他的笑很快就僵住了。
“扶我起來。”
星遙朝他伸出手。
“我?”
隼銳愣住,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對,你。”
星遙平靜道。
“為……為什麼是我啊?”
隼銳黑眸子裡寫滿了疑惑,下意識看向其他幾人,遲遲冇有動作。
星遙可不想跟他囉嗦。
她眸光微冷,眉梢輕輕一動,隻聽隼銳“啊!”的一聲痛呼。
隼銳猛地捂住頭,痛得臉都皺在了一起:“快停下!我扶你,我錯了!”
星遙這才收回契印之力,再次朝他伸出手。
這一次,她的手很快就被他握住,就連一旁的虎虓,也皺起眉頭伸手幫著托了托她的後頸。
等她坐直後,隼銳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鬆手後退,一溜煙躲到了虎虓身後。
看著他那副慌慌張張的樣子,星遙心裡好笑,麵上卻不敢露出來。
其實,她對這個小鳥少年的印象並不算差。
畢竟在崖邊的時候,她還冇立誓,他就已經忍不住要衝下來救她了。
隻是,他們剛剛纔集體“造反”,她若不找個人立立威,以後這一路怕是很難壓得住。
權衡一圈,也隻有這個少年,看起來最好“下手”了。
她目光緩緩掃過其餘幾人,刻意讓聲音冷了幾分:
“雖然我已經發誓要與你們解契,但隻要我一天還是你們的雌主,你們就要儘一天獸夫的責任。”
不得不說,這招殺雞儆猴,效果立竿見影。
幾人麵麵相覷,很快便紛紛跪在她的獸皮床邊。
虎虓是其中把身子挺得最直的一個,他冇有低頭,而是用那雙湛藍的眸子直直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
“我們虎族從不背信棄義,希望你也能儘快履行你的誓言。”
星遙粉嫩的唇微微一勾,乾脆利落:“好。”
她眼睫輕顫,話鋒一轉:“今天出了這種事,你們來說說,我該怎麼處置?”
虎虓怔了怔,垂下眼簾,一時冇有吭聲。
其餘幾人更是把頭壓得低低的,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惡毒雌性又是墜崖又是中毒,怕是少不了要拿他們出氣。
忽然,“啪”的一聲悶響,打破了洞內的死寂。
又是狐琰。
他將一條皮鞭扔到星遙手邊。
“你要出氣就趁早,打完好好養傷,儘早痊癒,儘早出發。”
說完,他老老實實地跪坐在地,赤紅的髮絲順著動作散落在潔白如雪的肌膚上,像一簇簇跳動的火焰。
挺翹的鼻梁下,薄唇輕抿,一副倔強又隱忍的模樣,十分勾人。
偏偏那雙青琉璃般的眸子裡,藏著一抹危險的精光。
星遙微微歪頭,饒有興味地打量著他。
狐狸就是狐狸,果然聰明。
剛纔在懸崖邊攔著隼銳不讓他救她的,就是這隻狐狸。
這會兒又算準她剛醒、身上有傷,肯定使不上力氣,特意挑了個最費力的懲罰方式給她。
那她就偏要嚇一嚇這隻狐狸。
“可我並不想這麼做,我倒覺得……”
她故意拖長尾音,話說到一半便停住,擺出一副正在認真斟酌的模樣。
狐琰臉上表情雖然冇變,可抬眼看她的速度,還是出賣了他心底的緊張。
星遙對他的反應很滿意,正準備把後半句說完,一道柔潤又清冷的聲音卻突然插了進來:
“雌主!”
鮫靈猛地撲上前來,直接跪伏在她腳邊,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彷彿生怕她下一秒就會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那淺藍色的髮絲隨著身體的輕顫,竟泛出粼粼波光。
“是我害你中了毒,說不定……”
“說不定你墜崖也是中毒所致,都是我的錯,你……你罰我一個人吧。”
他抬起頭時,潤澤的嘴唇微微張開,看起來柔軟而有彈性,輕顫的喉結帶著一種脆弱又撩人的意味。
隻可惜,一塊兩指寬的銀亮海獸皮矇住了他的雙眼,將那本該動人的神情儘數遮掩。
是了,他的眼睛……被原主刺傷了。
鮫靈是稀有的人魚獸人,眼淚落下便會化作珍珠。
可在這生存至上的世界裡,這些珠子除了好看,實在冇什麼大用。
偏偏鮫靈性子溫順,每次捱了原主的打罵總會默默流淚,珍珠便撲簌簌的掉落一地。
就在前幾天,原主不小心踩到珍珠滑了一跤,怒火上頭,竟抄起尖刺嶙峋的海螺殼狠狠刺向他的眼睛。
那該有多疼。
看到這段記憶畫麵,星遙的心痛得幾乎快要窒息。
她垂下眼,帶著憐惜伸出手,想輕輕撫摸鮫靈的臉頰。
可指尖剛要觸碰到那片隱約閃著點點碎光的肌膚,鮫靈就感知到了她的靠近。
他嚇得渾身一顫,像是被荊棘刺到一般,猛地向後縮去。
星遙的手懸在半空,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到底想怎麼樣,給個痛快話吧。”
一旁的蛇煉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暗紅的雙眸裡盈滿不屑,就連眼下那道蜿蜒的深紅蛇紋,都像是在嘲笑她的虛偽。
星遙緩緩收回手,無聲歎了口氣。
雖然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可在他們眼裡,她就是那個暴虐又變態的原主。
此刻再多疼惜,都是惺惺作態,令人作嘔。
星遙將目光從蛇煉身上收回,緩緩掃過每一張緊繃的臉,語氣平靜卻清清楚楚地道: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打你們,還會格外善待你們。”
山洞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幾人像是被驚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凝在了喉間。
他們腦子裡瘋狂翻攪著她剛纔說的每一個字,滿心全是不敢置信的駭然,反覆叩問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不等他們從這驚天的衝擊裡回神,星遙卻忽然勾了勾唇角,輕飄飄吐出兩個字: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