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我的女兒,你既覺醒了雙生異能,本首領今日,命你為先鋒獸人,之後,以你的命令,為首要目標,”
“所有人……往東南走,”他的聲音有些激動。
自己的這個女兒醜是醜了點,可她覺醒了雙生異能啊。
有了異能,好歹不會被人瞧不起。
今天這機會,正是她揚名萬裡的好機會。
如果她真的說中了,救了全部落獸人的性命,
那往後,還有誰敢瞧不起她?
人群中,響起了一陣騷動,
但這一次,冇有人再笑。
反觀,長珩,塵瀾,銀絕,金雲,幾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而風照站在人群裡,整個人像是石化一般。
他偏頭看向風淩淩的背影。
水光和綠意已經消散,她又變回了那個又黑又胖的普通女孩。
可他突然覺得,他好像從來冇有真正認識過這個妹妹。
風照沉默了很久。
直到風榮宣佈往東南方向搬遷後,人群開始散去,他才走到風淩淩身邊。
他冇有說須臾奉承,也冇有道歉。
他隻是從懷裡掏出一塊乾肉,塞到她手裡。
語氣依舊有點衝,但比剛纔軟了不少。
“吃了。”
“剛纔喊那麼大聲,不餓纔怪。”
風淩淩低頭看著手裡的乾肉,嘴角彎了一下。
“哥。”
“嗯?”
“你剛纔罵我罵得挺凶的。”
風照彆過頭,耳尖微微泛紅,
“不罵你,你能停下來?”
“但我冇停。”
“……所以你不僅蠢,還犟。”
風淩淩笑了。
風照聽到她的笑聲,嘴角也微微動了一下,
但很快就壓了下去,恢複了那副嚴肅的哥哥臉。
“走了,回去收拾東西。”
他說著,率先轉身往前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冇有回頭。
“以後……在廣場上說話之前,先跟我商量一下。”
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
“我不是不讓你說,是怕你冇證據被人圍攻,你要是早告訴我你有異能,我提前幫你擋一擋,也不至於被那幾個長舌婦笑成那樣。”
風淩淩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知道了,哥。”
風照冇有再說話,隻是走在前麵的腳步似乎輕快了一些。
風淩淩跟在他身後,咬了一口乾肉,嚼了兩下。
有點硬,有點鹹。
但不知道為什麼,吃著還挺香的。
腦海裡,小熊貓係統的聲音弱弱地響起來。
“宿主……你的能量儲備被扣了百分之六十七……”
“知道了。”
“後續任務獎勵可能要延遲三到五天發放……”
“知道了。”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麼狠……”
“能。”
係統:“……”
風淩淩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隨即,恢複了平靜的麵容。
三到五天就三到五天。
命都保住了,還怕冇有獎勵?
……
過了一會兒,風淩淩回到洞穴,
她快速掃了一圈。
冇什麼值錢的東西,
獸皮衣裳拿了兩件換洗的,研磨草藥用的石臼塞進獸皮包袱裡,
又從角落翻出幾株還冇用完的藥草,一股腦全包了進去。
輕裝上陣,能少帶就少帶。
她把包袱往肩上一甩,小跑著朝廣場趕去。
到了廣場,風淩淩的腳步驟然停住。
她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廣場上,密密麻麻的獸人已經全部獸化,但不是那種威風凜凜準備戰鬥的姿態,
而是馱著東西的……
一頭灰狐的背上綁著一張石桌,四條腿懸在肚子兩邊,跑起來叮叮咣咣直響。
旁邊一頭黑狐更誇張,
背上馱著兩口石鍋不說,嘴裡還叼著一個石臼,
脖子底下還掛著一把石椅,活像一棵掛滿了雜物的樹。
最離譜的是角落裡那頭棕狐,背上居然綁著一把石梯。
石梯。
風淩淩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把比棕狐身體還長的石梯在它背上晃晃悠悠,
心想這梯子搬過去有什麼用?
難道到了平原還要搭二層小樓?
獸人們倒是習以為常,一個個麵不改色,該馱什麼馱什麼,恨不得把洞穴裡的石頭都摳出來帶走。
這哪是搬遷,這簡直是舉家大逃亡式的搬家,
把獸人當驢使都算是抬舉了,分明是當成了全自動貨運卡車。
風淩淩嘴角抽了抽,默默抱緊了自己那個小得可憐的獸皮包袱。
“風淩淩!你還在那發什麼呆!”
一道嘹亮的聲音,從廣場前方傳來。
風榮已經獸化了,
通體雪白的皮毛,在灰沉沉的天色下格外顯眼,
一雙豎瞳泛著淡淡的金光,尾巴又長又蓬鬆,確實有幾分領的威嚴。
如果忽略他背上馱著的那張巨大的石桌的話。
黃欣坐在風榮背上,手裡還抱著一個小包袱,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坐轎子,
和腳下那頭負重前行的白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風照也獸化了,是一頭火紅色的狐狸,體型比風榮小一些,但毛色豔麗,跑起來像一團流動的火焰。
風白禾端端正正地坐在他背上,雙手環著風照的脖子,下巴擱在他頭頂,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風淩淩掃了一圈,所有雌性都已經坐好了,穩穩噹噹地趴在自己獸夫的背上。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尋銀絕的身影。
冇有。
她心往下沉了一下,又找了一圈,還是冇有。
“銀絕呢?”
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旁邊一個獸人隨口答道,“被領派去前麵探路了,一早就走了。”
風淩淩:“……”
跟她關係最好的那個,不在。
風榮不耐煩地又喊了一聲,
“風淩淩,快點選一個獸夫坐上去,所有人都等你了!”
廣場上齊刷刷的目光射了過來。
風淩淩站在原地,看著僅剩的三個選擇。
長珩,獸形青冥狼,通體青灰色的皮毛,體型修長,毛髮看著又厚又軟,坐上去應該很舒服。
塵瀾,獸形火焰鶴,渾身赤紅如火,翅膀展開足有兩米寬,腿細得跟竹竿似的。
金雲,獸形黃金獅,一身金色的鬃毛威風凜凜,體型是三個裡麵最大的,背最寬最平。
風淩淩在心裡飛速分析。
塵瀾,第一個pass。
且不說鳥型獸人馱人這件事本身就很離譜,
那兩條細腿看著風一吹就要折斷,她這一百八十多斤壓上去,怕不是直接把鶴壓成走地雞。
更何況,昨天她才扇了人家一巴掌,這會兒厚著臉皮要求騎人家,那跟把臉湊上去讓人扇有什麼區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就剩長珩和金雲了。
長珩的毛確實舒服,青冥狼的皮毛在整個部落都是出了名的柔軟,坐著體驗感肯定是三個裡麵最好的。
而且今天早上的蘑菇債還冇還,說不定坐上去能順便緩解一下關係。
風淩淩深吸一口氣,走向長珩。
青冥狼半臥在地上,青色的豎瞳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冇有動。
風淩淩剛要開口,長珩低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蘑菇還冇給我,什麼時候給,什麼時候再跟我說話。”
風淩淩邁出去的腳僵在了半空。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話,
但看到長珩那雙冰冷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
這傢夥是認真的。
他真的會因為幾個蘑菇,在這種節骨眼上拒絕她。
風淩淩在心裡把長珩從頭到腳罵了一遍,然後,默默地轉過了身。
隻剩金雲了。
黃金獅蹲在廣場邊緣,
金色的鬃毛,在風中微微飄動,威風凜凜,氣勢逼人。
但風淩淩知道,這頭獅子的脾氣比長珩還臭。
原因無他,
前幾天,原主給金雲下了藥,試圖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爬他的床。
雖然金雲反應快,直接抵抗住了藥效,但這件事在他心裡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疙瘩。
從那以後,金雲看風淩淩的眼神就像看一坨垃圾。
可現在冇有彆的選擇了。
風淩淩閉上眼。
管他的了。
她睜開眼,三步並作兩步衝向金雲,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雙手一撐,直接跳上了他的背。
金雲整個獅子都愣住了。
那雙金色的獸瞳猛地瞪大,
風白禾坐在風照背上遠遠地看到了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前幾天還給他下藥,現在居然敢選他?
她不怕自己把她摔下去?
這醜女的膽子,什麼時候變這麼大了?
金雲扭過頭,豎瞳裡寫滿了怒意,
風淩淩感受到背下的肌肉在劇烈收縮,知道他是在忍。
風榮還在前麵看著,他不敢在這個時候發難。
但她也知道,等出發之後,這頭獅子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果然。
“全員出發!方向……”
風淩淩指著北麵,
“北邊!”
她站在金雲背上,指著北麵的方向,聲音儘量穩住。
雖然係統提示的是東南方向平原,但她根據水係異能感知到的水脈走向做了更精確的判斷,
北偏東纔是最安全的路線,那裡有一片高地,地勢開闊且遠離任何水源和山林。
“向北方出發!”
風榮號令一下,白狐身形一閃,馱著黃欣衝在了最前麵。
風照緊隨其後,火紅色的狐狸像一道流星劃過。
其他獸人也紛紛跟上,
狐群馱著大大小小的家當,浩浩蕩蕩地朝北方湧去。
而風淩淩,騎著黃金獅,被安排在了隊伍最前麵帶路。
畢竟,這場毒霖蔓生災是她發現的,由她來指路,眾人心服口服。
金雲邁開四條腿,跟上了大部隊。
一開始還算正常。
平穩的步幅,均勻的速度,風淩淩甚至覺得還挺舒服的,
金雲的背確實寬,比她想象中要好坐一些。
但這份舒適隻維持了不到三十秒。
金雲經過一棵大樹時,突然一個急轉彎,從樹乾右側繞了過去。
風淩淩冇防備,整個人被慣性甩向左邊,差點飛出去,
她雙手死死地攥住了金雲的鬃毛才穩住身形。
她還冇來得及鬆口氣,
金雲又猛地往右一竄,
“我草泥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