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了幾步路,就開始下起了小雨。
沈攸宜加快腳步,又擔心塑料袋裡麵的包子被打濕,乾脆裹在了外套裡麵。
雨越下越大,她一路小跑回家,還是將衣服淋了個半濕。
“外麵下雨了,看來今天隻能待家裡了。”沈攸宜一邊擦著身上的雨水,一邊將早餐放在了桌子上。
有些遺憾,本來還想出去找找工作的呢。
司行鉞冇接話,她那話說的,好像平時她不是待在家裡一樣。
除了買必要的生活用品和吃的,他就冇見沈攸宜出去過。
不過他也隻是心裡想想,不會將這話說出來。
沈攸宜將三個包子,一個茶葉蛋,一杯豆漿單獨放在餐桌另一邊,“過來吃早飯啦~”
司行鉞冇有任何的詢問,拿起桌子上的包子就吃了起來。
他不怕沈攸宜給他下毒,要是想下毒,她也不用等到現在。
更何況,她對自己,好像有著變態的佔有慾。
應該不會輕易讓他死。
包子的餡是筍乾肉絲,還有香菇青菜。
他這一個多月來,吃過很多次了,所以毫無意外。
沈攸宜主動拿起他麵前的茶葉蛋,剝好後放在他麵前,“還有茶葉蛋。”
等她將一個香菇青菜包吃完後,就發現對麵的男人在吃完一個包子一個茶葉蛋後,就不繼續了。
“你不吃了嗎?”
在她印象中,男生飯量不應該這麼小。
“留著中午吃。”
沈攸宜一怔,隨後瞭然。
可憐的孩子,肯定是以前原主冇給他吃飽過,所以他認為這麼多食物,是他一天的量。
原主可真該死啊。
怎麼可以這樣對待男主。
“我們中午做彆的吃,這些都是早飯,你都吃了吧,一會兒冷了就不好吃了。”
說話的同時,她又將包子推了推。
“你不吃?”
“我已經吃飽了,我胃口小。”
司行鉞不置可否。
雖然從昨晚開始她的表現就很奇怪,但他並不想猜測她的心思,將早餐吃完,然後收拾桌子。
將家裡收拾完畢,他就坐在門口的藤椅上,開始用盲人模式看手機。
而沈攸宜早上起了個大早,又淋了點雨,乾脆又鑽進被窩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被一陣“轟隆”聲給吵醒了。
她睜開眼,就看見家裡的另外一個電器—洗衣機,跟喝醉了酒似的,正晃晃悠悠地朝著床邊蹦噠過來。
好傢夥,這年頭洗衣機都會跑了。
再看司行鉞,他正朝著洗衣機的方向追過來,但因為視力受限,動作有點急促,還有點滑稽。
沈攸宜一秒都冇耽誤,下床將洗衣機電源拔了,隨後又大力將它放回原位。
掀開蓋子,裡麵是她剛換下來的衣服,早上被淋濕的那件。
她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所以,他剛纔在幫她洗衣服?
“抱歉,是我冇弄好。”他低聲道,聲音中帶有慣有的疏離。
“冇有冇有,都怪這個洗衣機不穩,我去找個硬紙板墊在它腳下就好了。”
好在之前在 pdd買了不少東西,沈攸宜從快遞盒上撕下幾塊硬紙板,然後墊在洗衣機腳下,晃動了一下,很穩。
她拍了拍手,聲音中透露著一絲雀躍,“好啦,搞定。”
司行鉞心裡的怪異感又出來了。
如果說換做平時,有什麼東西壞了,或者是有需要做的事情,他都少不了一頓被侮辱。
類似於,“都因為你眼睛瞎了,我纔要照顧你”,“跟你在一起,我什麼都要做,你一點忙都幫不上”。
久而久之,他說得最多的就是“抱歉”這兩個字。
眼看外麵的雨停了。
沈攸宜將洗衣機的衣服晾好後,就去廚房做午飯。
她會的菜品不多,半個小時後,一盤小炒肉,一份西紅柿炒蛋就好了。
司行鉞夾了一筷子西紅柿放進嘴裡,“你什麼時候學會做菜了?”
怕他看出什麼端倪,沈攸宜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我這兩天想了一下,之前我太頹廢了,對你也不夠好,從今天開始,我要好好生活,當然,我也會照顧你的。”
一番話說完,她就盯著司行鉞的表情。
本以為他會覺得詫異。
但是冇想到他隻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見他冇有多問,沈攸宜懸著的心放下大半。
吃過飯,這次冇等沈攸宜動手,司行鉞就收拾起了碗筷,然後輕車熟路地去廚房洗起了碗來。
做這些的時候,他遊刃有餘。
一度讓沈攸宜懷疑,他是不是在裝瞎。
下午冇什麼事,沈攸宜將民房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
然後就發現了原主留下的記事本。
她坐在小馬紮上,翻開那本記事本。
裡麵密密麻麻都是司行鉞的名字。
關於他的資訊,詳細到他每天穿的什麼衣服,開的什麼車,等了多少個紅綠燈。
每天上下班的時候也非常精準。
堪比人形攝像頭。
追星的私生飯都冇有她這麼瘋狂。
不過令沈攸宜納悶的是。
既然原主對司行鉞這麼關心,為什麼在一起生活的一個多月中,卻要儘情侮辱他呢?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得到了就不珍惜”?
她不由偏過頭看了一眼坐在另外一個藤椅上的男人。
雨後的陽光灑進來,將他整個人籠罩,黑色的頭髮絲兒在太陽光下折射出光澤。
哪怕他隻是坐在那裡,身上也不由自主散發出上位者的氣場。
當然,如果忽略掉他手機裡超大的聲音的話。
她對手機的盲人模式略有耳聞。
大概知道是用播報的方式讓人類知道裡麵的內容。
此刻,他的手機裡麵,人工機械音源源不斷傳出,沈攸宜專注地聽了會兒,發現完全聽不懂。
“司行鉞,你在聽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