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回社畜崗談業務------------------------------------------，寧南特意簽了一個周的因公外出單，還給自己辦了張信用卡，帶著做好的方案去了賀氏集團總部。，六十八層高的全玻璃幕牆建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據說是賀懿親自設計的，象征著“突破與掌控”。，仰頭看著高聳入雲的建築，深吸一口氣。，也就是一箇中型企業的財務總監。，他要闖的是頂級財團的總部。，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大堂層高足有三層，地麵鋪著整塊的意大利大理石，牆壁上是巨幅的現代藝術壁畫，前台區域寬敞得像一個小型廣場，六位前台小姐統一著裝，妝容精緻，笑容得體。，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您好，我是恒宇銀行的客戶經理李清燁，想約見貴司人力資源部的負責人，談一下員工代發薪業務的合作。”：“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冇有，但我有完整的合作方案，隻需要二十分鐘。”：“抱歉先生，冇有預約的話，我們無法安排您見任何部門的負責人，您可以先通過官網提交合作申請，或者撥打我們的商務合作熱線。”。，點點頭：“好的，謝謝。”，找了個位置坐下。，等不到人。
第一天，寧南從早上九點等到下午五點，除了前台小姐給他倒了一杯水之外，冇有任何人搭理他。
第二天，他繼續等。
第三天，他還是等。
前台小姐看他的眼神從禮貌變成同情：“先生，您真的不用等了，冇有預約是見不到人的。”
寧南笑了笑：“沒關係，我等得起。”
第三天傍晚，一個穿深灰色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年輕男人從電梯裡走出來。
寧南一眼就認出了他，原主裡的記憶，是林舟，賀懿的特助。
林舟也看到了他，腳步微微一頓。
“李先生？”林舟的語氣帶著一絲意外，“你在這裡做什麼？”
寧南站起來，不卑不亢：“林特助您好，我是恒宇銀行的客戶經理李清燁，想和貴司談一下員工代發薪業務的合作，我在大堂等了三天，希望能有機會向相關負責人介紹我的方案。”
林舟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作為賀懿最信任的人，林舟當然知道李清燁是誰，李氏的私生子，一個在豪門圈子裡毫無存在感的小人物。
但這個“小人物”，居然能在大堂不聲不響地等三天，不吵不鬨，不急不躁。
這份耐心和韌性，讓林舟有些意外。
他沉吟了一下，說：“你等一下，我請示賀總。”
寧南的心猛地一跳。
賀懿？要見賀懿？
他想說“不用麻煩了，我直接找HR就行”，但林舟已經轉身走向電梯。
五分鐘後，林舟回來，語氣平靜：“賀總給你五分鐘，跟我來。”
寧南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跟著林舟走進電梯。
電梯一路向上，數字跳動到“38”才停下。
三十八層，賀氏總部的最頂層，整層都是賀懿的辦公區域。
電梯門開啟，是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牆壁上掛著幾幅抽象畫，燈光柔和而剋製，走廊儘頭是一扇深色木門，門上冇有任何標識。
林舟敲了敲門：“賀總，李清燁到了。”
“進來。”門後傳來一個低沉冷冽的聲音。
林舟推開門，示意寧南進去。
寧南邁步走進辦公室，他這輩子冇見過麵積這麼大的大平層。
整個三十八層都是打通的開敞空間，目測至少有五百平米。
辦公區、會客區、休息區、書吧，功能分割槽明確，但冇有任何隔斷，視野開闊得讓人心慌。
落地窗從天花板延伸到地麵，可以俯瞰整個雲城的全景，黃昏的光線透過玻璃灑進來，給冷硬的辦公室鍍上一層暖金色。
賀懿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逆光的角度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看到一個輪廓分明的剪影，寬肩窄腰，脊背挺直，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即使看不清表情，也能知道這人是個建模臉。
寧南走到辦公桌前，站定，冇有坐下。
“賀總您好，我是恒宇銀行的李清燁。”他的聲音平穩，但手心已經全是汗。
賀懿冇有立刻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抵著下巴，目光沉沉地打量著眼前的李清燁。
白襯衫，深色西褲，擦得鋥亮的皮鞋。穿著不算名貴，但乾淨整潔，整個人透著一股超出年齡的沉穩。
和傳聞中那個驕縱愚蠢的李氏私生子，判若兩人。
賀懿開口，聲音低沉：“李氏的小少爺，跑到我賀氏來要業務？”
這句話毫不客氣，帶著**裸的審視和懷疑，不過到底賀懿還是冇說是私生子，算是給李清燁一個麵子。
寧南冇有退縮，迎上他的目光，即使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他也要表現出足夠的誠意和自信。
“賀總，我來這裡與李氏無關，我隻是恒宇銀行的一名普通客戶經理，想為貴司提供更便捷的員工金融服務，抱歉，浪費您幾分鐘，這是我的方案，請您過目，您看過以後再攆我也不遲的。”
他把方案雙手遞過去。
林舟接過方案，放在賀懿麵前。
賀懿冇想到李清燁居然這麼謙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心理翻開第一頁，掃了一眼。
條理清晰，資料詳實，連賀氏員工的地理分佈和通勤路線都考慮到了，在總部設固定服務點，在幾個主要子公司設流動服務點，最大程度減少對員工工作的影響。
這個方案，不是隨便寫寫的。
賀懿又翻了幾頁，目光在“專屬理財服務”那一節停了一下。
恒宇銀行願意為賀氏員工提供高於市場平均水平的理財收益，作為獨家合作的附加價值。
賀懿合上方案，抬眼看著寧南。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把賀氏員工的金融服務，交給一個毫無經驗的私立銀行？”
寧南深吸一口氣，說：“賀總，恒宇銀行雖然規模不大，但我們的優勢在於靈活和高效，國有大行流程繁瑣、響應慢，而我們可以為賀氏量身定製服務方案，隨叫隨到，絕不推諉。”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我願意親自負責賀氏的全部業務，確保每一個環節都不出問題，我保證，效率比任何銀行都高。”
賀懿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個李清燁，倒是敢說。
“你親自負責？”賀懿重複了一遍，“你有這個能力？”
寧南迎上他的目光，語氣篤定：“賀總可以給我一個機會，用結果說話。”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賀懿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林舟，對接後續事宜。”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著寧南：“賀氏在城東有個子公司，員工三百人，代發薪業務可以先交給恒宇試試，如果做得好，再談後續合作。”
他倒要看看眼前李氏這個草包二代能給他帶來什麼驚喜。
寧南心裡狂喜，麵上卻不動聲色，微微鞠躬：“謝謝賀總，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賀懿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寧南轉身走向門口，心跳如鼓。
走到門口時，賀懿突然叫住他：“李清燁。”
寧南停下腳步，回頭。
賀懿逆光坐著，看不清表情，但聲音有些冷：“你倒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寧南愣了一下，隨即說：“傳聞不可信，賀總。”
賀懿冇再說話。
寧南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站在走廊裡，他才發現自己後背全濕了。
賀懿的氣場太強了，強到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他挺過來了。
而且，他拿下了賀氏的業務。
寧南靠在牆上，閉了閉眼，嘴角緩緩上揚。
三百人的代發薪業務，三百張有效開卡，存款餘額至少幾百萬。
試用期指標，穩了。
他掏出手機，給蘇蔓發了一條訊息：
“蘇主管，我拿下了賀氏集團城東子公司的代發薪業務，三百人。”
三秒後，蘇蔓的回覆來了：
“？？？”
又過了三秒：
“你再說一遍？？？”
再過了十秒：
“明天到我辦公室，詳細彙報。”
寧南看著手機螢幕，忍不住笑了。
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真正開心地笑。
走出賀氏大樓時，天已經黑了。
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車流如織，人群熙攘。
寧南站在廣場上，仰頭看著三十八層的賀氏總部，心情複雜。
他本來想遠離賀懿，遠離主角團，安安穩穩地搞錢。
結果命運偏偏把他推到了賀懿麵前。
而且，那個傳說中冷漠狠戾的大佬，好像也冇有那麼可怕。
至少，他給了自己一個機會。
寧南收回目光，轉身走向公交站。
今晚不用走路回家了，他今天特意留了兩塊錢的現金坐公交車。
坐在公交車上，寧南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夜景，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賀懿為什麼要見他？
一個私立銀行的小客戶經理，在賀氏大堂等了三天，換做彆的企業，頂多讓保安轟走。可賀懿不僅見了他，還給了他一個機會。
是因為他等了三天的誠意？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
寧南想不通，也懶得想了。
不管怎樣，他活下來了，工作保住了，飯有著落了。
這就夠了。
回到公寓，寧南破天荒地冇有加班學習，而是早早洗了澡，躺在床上。
他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賀懿”的名字，這是林舟剛纔加他微信時，順手推給他的名片。
寧南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最後打了幾個字：
“賀總，謝謝您給的機會，我一定會好好乾的。”
發完之後，他又覺得這話有點多餘。
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出乎意料的是，不到一分鐘，手機震動了。
賀懿回了兩個字：
“嗯，好。”
寧南看著那兩個字，嘴角彎了彎。
這位小說裡的大佬，好像也冇那麼難相處。
他翻了個身，把手機放在枕頭邊，沉沉地睡去。
這一夜，他夢到了前世的事。
夢到自己在銀行加班到深夜，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夢到父母離婚那天，他躲在房間裡，聽到媽媽說“這孩子歸你”，爸爸說“我養不起”。
夢到被貨車撞飛的瞬間，漫天雨幕裡，他看到一張模糊的臉。
那張臉，很熟悉，寧南想努力看清，那張模糊的臉朝他靠近，冇等看清，世界又陷入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