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水浪咆哮,那洞府所在之處光芒刺目,顯然內部的懲罰已到了駭人程度。“開始了。”。,時間一點點過去。、求饒或是法力崩潰的波動並未傳來。,劍陣依舊轟鳴,那水府之中,卻隻有一片深沉的、近乎詭異的寂靜。,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起來。,刺入沙雲身軀的每一道寒光都化作奔湧的修為,在他經脈間流轉不息。,彷彿枯木逢春。“威力竟比先前強了十倍不止……這便等同修煉之速暴漲十倍。”,靈台忽然一震——修為的壁壘鬆動了。,積蓄已足,破境之機自然而至。“恭賀宿主晉入太乙真仙中階。。”“其一:出陣質問太白金星,為何加重刑罰。
可得法寶玲瓏寶塔——昔年如來賜予李靖之物,能收攝 ** 生靈。”
“其二:斂息凝神,繼續閉關潛修。
可得靈物後天息壤——此土能催熟草木,提昇仙植品質。”
沙雲輕笑一聲:“出去爭鬥?何必自尋煩擾。
我選第二條。”
係統悄然將後天息壤送入他掌心。
沙雲心頭一喜。
“有此神土,便能在陣中辟出靈田,自栽仙草,再不假外求。”
他正為突破與獲寶欣然,甚至想以百年閉關作為慶賀,雲端的日遊神與太白金星卻已怔然無言。
日遊神喃喃:“這般苦刑……他竟全然承受得住?”
值日珈藍搖頭:“增強十倍的萬劍穿心,換作是我,一擊便神魂俱潰。
這怎可能是真?”
二者望向太白金星,欲求解答。
太白金星輕咳一聲:“此子心誌堅毅,倒也非不可能……不過方纔第一日罷了。
明 ** 必會哀告求饒。
爾等謹守崗位,莫被其狂態所傷。”
說罷拂袖歸去,心中實則波瀾起伏。
“如此心性毅力,陛下將他送往佛門,實是虧了。”
“明日……他真會崩潰麼?他的極限,究竟在何處?”
日遊神等仙官目送太白遠去,彼此對視,皆乾笑幾聲。
“明 ** 定會發狂。”
“老星君既已斷言,必然不差。”
“諸位當心,切莫被他臨瘋反撲所傷。”
雖口中如此說著,諸神心底卻無半分把握——那沙雲,明日真的會瘋嗎?
與此同時,朱紫國麒麟山中。
金毛吼與三頭犀牛精正舉杯暢飲,談笑歡然。
一道踉蹌身影跌進洞府,正是那小妖機靈。
“大王,出事了。”
小機靈慌慌張張地稟報。
金毛吼眉頭一擰,抬腳便將他踹了個趔趄,“慌什麼!說清楚!”
小機靈穩住身子,急聲道:“您與三位犀牛大王定下的計策……眼下隻成了一半。”
金毛吼與身旁那三位犀牛精交換了個眼神,臉上不約而同地浮起誌得意滿的笑容。
“計劃豈有不成的道理?”
金毛吼慢悠悠地問,“可是玉帝那邊增派了人手,加固了陣法?”
“正是,”
小機靈點頭,“太白金星親自出的手,還將那流沙河的蝕骨之威,生生提了十倍。”
聞言,金毛吼與犀牛精們更是放聲大笑,舉杯相慶。
“一切皆如所料,怎能算隻成一半?”
金毛吼飲儘杯中酒,嗤笑道,“莫非是那沙雲喊了冤,讓太白金星收了神通?”
“沙雲……並無半點動靜。”
金毛吼哼笑一聲,“那莽夫,蠢到連冤都不會喊。
那他……”
小機靈哭喪著臉,聲音發顫:“他……全都受住了。”
笑聲戛然而止。
金毛吼與三隻犀牛精臉上的得意瞬間凍結,轉而蒙上一層陰翳。
“絕無可能!”
金毛吼猛地捏碎了酒杯,“那是威力陡增十倍的萬劍穿心之刑!即便是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這已非修為深淺可論,而是意誌與心性的煎熬。”
他眼中滿是不信,“他一介莽夫,心誌難道還能強過我不成?!”
小機靈嚇得魂不附體,匍匐在地不敢應答。
殿中其餘小妖亦是抖如篩糠,大氣不敢出。
這時,三隻犀牛精中的老大——避寒大王卻忽然笑了起來。
“賢弟何必動怒?”
他緩聲道,“萬劍穿心之刑確已加劇,沙雲支撐不住,本是遲早的事。
他撐得越久,於我們反倒越有利。”
金毛吼目光一閃:“兄長此言何意?”
避寒大王捋須道:“他神經繃得越緊,便越臨近崩潰的邊緣。
況且,時間拖得愈長,玉帝臉上便愈是無光。
屆時,降下的懲處隻怕會更重。”
金毛吼聞言,眉頭舒展,拊掌笑道:“有理!兄長看得透徹!”
避寒大王又道:“或許,再有兩日,他便到極限了。
到時候,說不定還會來求賢弟,請你向玉帝賣個人情,為他說項呢。”
金毛吼聽罷,重新開懷大笑起來。
七日光陰,轉瞬即過。
金毛吼卻日漸焦躁。”整整七日了!他竟還能硬撐?”
避寒大王看向三弟避塵。
避塵會意,起身道:“大哥莫急,待我親自去流沙河走一遭。
看他究竟是強弩之末,還是早已斃命。
若他還在苦撐……”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我便去做那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言罷,避塵大王身形一晃,離開了麒麟山。
流沙河畔。
沙雲已悄然佈下玄武神陣。
此陣玄奧,大羅金仙之下,無人可強行闖入。
這總算給了他一方喘息之地。
隻要那些真正通天徹地的大能不親自前來,尋常的蝦兵蟹將,已再難攪擾他的清淨。
沙雲施展七十二般變化中的築造之法,憑空立起一座巍峨殿宇,格局開闊,氣象雄渾。
他又辟出一方靈田,將後天息壤鋪入其中,把金毛吼所贈的仙草靈藥儘數栽下。
原本已然成熟的神藥仙草,一觸及後天息壤,便迅速開花結實,孕育新種。
沙雲采下種子,在田間大麵積播撒修煉所需的主藥,其餘療傷或具特殊效用的品類則隻略種少許。
“後天息壤果真名不虛傳。”
他望著千畝靈田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芽展葉的植株,眼中泛起微光,“聽說連十萬年份的神藥在此地生長,週期也能縮短百倍。
這些尋常仙草,怕是要快上五百倍不止。”
他不由得想起傳說中的先天息壤——功效猶勝後天息壤百倍,隻是那等神物,如今三界之內恐怕難尋片縷。
“待這一批藥材長成,暫且夠我修煉所用。
隻要它們生生不息,我便能在此一直隱修下去。”
沙雲注視著茂盛的藥田,心中湧起農夫眺望茁壯禾苗時那種紮實的安寧。
倉廩充實,自然從容。
***
仙草離完全成熟尚需時日。
沙雲片刻不願耽擱,旋即再度沉入修煉。
他的天賦資質並未改變,仍是 ** 之數,但手中 ** 已然不同。
他格外珍惜這機緣,也期盼著下一次突破時,能獲得更豐厚的選擇。
他總盼著能得到更多修煉資糧,或是改善處境之法,抑或能蛻變根骨的寶物。
說到底,他始終覺得不夠——彷彿永遠缺少些什麼。
於是繼續修煉,繼續閉關。
半月忽過。
沙雲驟然睜眼。
他感知到流沙河外似有目光逡巡。
此前雖也有窺探,卻從未如此不加掩飾。
那視線在他所在之處一掠而過,並未停留,彷彿未曾察覺他的存在。
他微微一笑:“玄武大陣果然玄妙,不僅固若金湯,連窺測也能遮蔽。
河上之人透過重重流沙,怕是根本尋不到這座宮殿。”
正欲重新入定,河麵水聲乍響——那人竟按捺不住,徑直躍入河中,直向深處尋來。
“救、救命!這河水怎會如此……我、我喘不過氣了……”
流沙河的水麵泛著詭異的暗沉光澤,任何落入其中的物體都會迅速下沉——這條河流彷彿擁有吞噬一切的重量。
更可怕的是河水中蘊含的腐蝕之力,連精鐵都能在幾個呼吸間化為鏽屑。
此刻,一頭體型壯碩的犀牛精正在河中拚命掙紮,厚重的皮毛在河水的侵蝕下冒出青煙。
“救……救我!”
犀牛精的呼救聲在空曠的河岸迴盪,河水已經淹過他的口鼻,龐大的身軀正在快速下沉。
他原本自信的水性在這條詭異的河流麵前毫無用處。
河底深處,沙雲透過水幕觀察著上方的情景。
他居住的這片水域被一層透明的結界籠罩,那是他佈置的玄武守護陣,將致命的河水隔絕在外。
當犀牛精順流漂到陣 ** 上方時,沙雲的識海中突然響起清晰的提示音:
“檢測到氣運者‘避塵大王’瀕臨死亡,請做出選擇。”
“選項一:施救結緣。
獎勵:佛門香油一罐(此物源自靈山雷音寺佛前供奉,蘊含純淨念力,可洗滌根骨、提升資質)。”
“選項二:漠然旁觀。
獎勵:避水珠一枚(持此珠者可劃定無水領域,萬流不侵)。”
沙雲的目光微微閃動。
他近來正為自身資質平庸而苦惱,佛門香油的出現恰如及時雨。
至於那頭犀牛精——沙雲記得西行傳說中,金平府曾有三位犀牛精假扮佛陀受供奉,連齊天大聖都費了些功夫才降服。
眼前這位應當就是其中之一。
冇有過多猶豫,沙雲心念微動。
懸浮在身側的月牙鏟化作一道銀芒穿透結界,破開河水直衝而上。
鏟刃精準地鉤住犀牛精的皮甲,將其龐大的身軀猛地拽出河麵,甩向遠處的河岸。
月牙鏟在空中劃出弧線,悄無聲息地回到沙雲手中。
幾乎同時,一個古樸的陶罐出現在他身側,罐口密封處透出淡淡的檀香氣味——佛門香油已至。
河岸上,犀牛精癱在沙地上劇烈咳嗽,好半晌才緩過氣來。
他掙紮著爬起,朝著渾濁的河麵躬身行禮:“多謝捲簾將軍救命之恩!還請現身一見,讓在下當麵拜謝!”
河底一片寂靜。
犀牛精不肯放棄,又提高聲音道:“在下雖為妖族,卻也聆聽過佛法教誨,深知恩義之理。
將軍若不肯露麵,在下心中實在難安!”
他的語氣誠懇,眼神卻不斷掃視河麵,試圖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良久,河底終於傳來三個字,聲音透過層層河水依然清晰:
“離開吧。”
犀牛精眼中掠過一絲喜色。
隻要對方願意迴應,便有了周旋的餘地。
他整了整濕透的衣袍,心中已有了新的盤算——既然難以強闖,不如換個方式說服這位隱居河底的將軍。
“捲簾將軍,你既救我一命,我總該報答你。
說吧,你想要什麼?”
沙雲隻淡淡道:“你走便是,莫要擾我清靜。”
那避塵大王卻不肯罷休,眼珠轉了轉,湊近些道:“這流沙河苦寒孤寂,有什麼可守的?不如隨我去見我兩位兄長。
他們神通廣大,若知道你救了我,定將你當作自家兄弟。
往後我們四人結伴縱橫天地,豈不快活?”
沙雲沉默不語。
避塵大王又道:“我曉得,你原是天庭的神將,大約瞧不上我們這些山野妖精。
可妖也分善惡,我兄弟三個雖占了山頭,卻從不傷人性命,隻受些人間香火,保一方水土安寧。
這道理,難道不比你在此枯守強?”
沙雲心中一動,想起那三隻犀牛精在原本的命數裡,確是如此行事。
但他麵上仍無波瀾,隻道:“我在此處自有因果要了,對妖族並無輕視之意。
隻是不願入世,亦不想沾惹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