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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再現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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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燈熄滅後的黑暗隻持續了幾秒鍾。鍾無從抽屜裏摸出一盒火柴,劃燃一根,重新點亮了油燈。昏黃的光再一次填滿了房間,她的臉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一張褪了色的舊照片。

“你該走了。”她說。

沈渡沒有動。他看著鍾無,那雙太亮的眼睛在油燈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像兩口看不到底的古井。他知道老太太不會再說什麽了,她該說的已經說了,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會多說。這是渡厄派的方式——點到為止,剩下的讓因果自己去走。

他站起來,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那兩個女人,”他說,“今天死的。你認識嗎?”

鍾無沒有說話。

“你不說我也能查到。”沈渡推開了門,走廊裏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頻噪聲,慘白的光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但如果你知道什麽,現在說出來,也許還來得及。”

身後傳來鍾無沙啞的、像是在歎息的聲音:“來不及了。從一開始就來不及了。”

沈渡走出房間,帶上了門。門軸發出一聲幹澀的吱呀,像是很久沒有被轉動過了。他站在走廊裏,低頭看著自己右手手背上的因果印。創可貼已經掉了,印記完全暴露在外麵,深紅色的紋路在日光燈下顯得格外刺目。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新的創可貼,重新貼了上去,遮住了大部分紋路,但手腕處還有一小截露在外麵,像一條從袖口探出頭來的紅蛇。

顧衍之在樓梯口等著他。他靠著牆,雙手插在口袋裏,表情很複雜。看到沈渡出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轉身下了樓。

他們走出了三家巷。陽光很亮,沈渡眯了眯眼睛,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了。

趙德海的電話。

“沈渡,你在哪?”趙德海的聲音很急促,背景音裏夾雜著警笛聲和嘈雜的人聲。

“三家巷。怎麽了?”

“北城又出事了。同樣的手法,同樣的裝束。這次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你馬上過來。”

沈渡的手指微微收緊,手機殼發出一聲輕微的嘎吱聲。他沒有多問,隻說了一個“好”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他拉開車門,發動引擎,顧衍之還沒來得及係好安全帶,車子就已經衝了出去。

北城。又是北城。和化工廠同一個城區,距離不到三公裏。沈渡在腦子裏快速調出北城的地圖,化工廠在北城開發區的最南端,這次的新現場在北城開發區的最北端,兩地之間隔著一條廢棄的鐵路線和一片已經拆遷了大半的棚戶區。南和北,起點和終點,生和死。這不是隨機的選擇,這是有意的安排。

車子駛上了北城大道,沈渡把油門踩到底,桑塔納的發動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顧衍之死死地抓著扶手,臉色發白,但什麽都沒說。

趙德海發來了現場定位。廢棄公交總站,北城開發區北端,十年前規劃建設,從未投入使用。大門緊閉,圍牆高聳,候車大廳和排程樓空置了整整十年。

沈渡把車停在了公交總站的大門外。已經有六輛警車停在那裏了,紅藍警燈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警戒線已經拉起來了,黃色的塑料帶在風中嘩嘩作響。幾個穿著製服的技術員正在大門外的地麵上做標記,一個年輕的女警蹲在路邊幹嘔,另一個年紀大些的男警在拍她的後背,嘴裏唸叨著什麽。

趙德海站在大門口,手裏夾著一根煙,煙灰燒了很長一截,他沒有彈掉,就那麽掛著。他的臉色很差,眼袋很重,嘴唇幹裂起皮,看起來比昨天老了不止五歲。看到沈渡的車,他掐滅了煙頭,大步走過來。

“兩具,”趙德海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都是年輕女性,都穿著嫁衣,腹部都有手術切口。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二十四小時以內。一個在一樓候車大廳,一個在二樓排程室。”

“身份確認了嗎?”

“沒有。沒有隨身攜帶任何證件,沒有手機,沒有包,什麽都沒有。兩個人身上唯一的物品就是身上的嫁衣和頭上的鳳冠。”趙德海頓了一下,舔了舔幹裂的嘴唇,“還有一個東西。每個人左手手腕內側都有一行數字,圓珠筆寫的,像是日期。一個寫的是今天的日期,另一個寫的是明天的日期。”

沈渡的腳步頓了一下。“明天的日期?”

“對。2026年4月4日。明天。”

沈渡沒有再說,大步走進了公交總站的大門。

候車大廳裏很暗,窗戶都被灰塵糊住了,隻有從破碎的玻璃門透進來的光照亮了入口處的一小片區域。空氣中彌漫著灰塵、黴味和濃烈的血腥氣。技術員們已經架起了行動式照明燈,慘白的LED燈光把整個大廳照得像一間巨大的手術室。

第一具屍體躺在大廳正中央的地麵上,身下鋪著一塊白色的塑料布。紅色嫁衣,盤金繡鳳凰,金色鳳冠,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和蘇晚亭的裝束幾乎一模一樣,但有一處不同——這件嫁衣的領口繡著一朵花,不是鳳凰,是一朵沈渡叫不出名字的、五瓣的、中心有一點深紅色花蕊的小花。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花瓣是用銀線繡的,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死者的臉不是安詳的。和蘇晚亭不同,這個女人的臉上沒有虔誠的微笑,沒有幸福的平靜,而是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恐懼。她的嘴巴大張,舌頭伸出來,麵部肌肉扭曲,眼睛是睜開的,瞳孔放大,眼白上布滿了爆裂的毛細血管,呈現出觸目驚心的鮮紅色。

沈渡伸出右手,指尖懸停在死者眉心上方半寸處。他閉上了眼睛。

什麽都沒有。沒有畫麵,沒有聲音,沒有任何資訊。就像他觸碰的是一塊石頭,一截木頭,一具已經死了幾百年的幹屍。他睜開眼,收回手,站起來,對趙德海搖了搖頭。

趙德海沒有問為什麽,隻是皺了皺眉,在筆記本上記了什麽。

沈渡穿過候車大廳,從側門出去,走上通往二樓的樓梯。樓梯是水泥的,沒有扶手,台階上散落著碎玻璃和建築垃圾。他踩著碎玻璃上了二樓,走進了排程室。

第二具屍體躺在排程室正中央的地麵上,同樣的紅色嫁衣,同樣的鳳冠,同樣的姿勢。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是平靜,不是麻木,而是一種真正的、徹底的空白。像一張還沒有被寫過一個字的白紙。她的眼睛是閉著的,嘴唇是抿著的,麵部肌肉是完全鬆弛的。如果不是她左手手腕內側那行“2026年4月4日”的藍色圓珠筆字跡,沈渡幾乎要以為她隻是睡著了。

他蹲下來,伸出右手,指尖懸停在死者眉心上方半寸處。

畫麵來了。不是碎片化的七秒鍾,而是一段完整的、連續的、長達數分鍾的畫麵。

畫麵從一個房間開始。白色的牆壁,不鏽鋼操作檯,約束帶。和他在蘇晚亭記憶中看到的房間一模一樣,連操作檯上那盞無影燈的角度都完全相同。死者躺在操作檯上,被約束帶固定著,眼神空洞,瞳孔沒有焦距,像是一個已經被抽空了一切意識的人。

一個男人出現在畫麵中。灰色眼睛,瞳孔邊緣有一圈金色的光環,穿著手術服,戴著口罩。他的左胸口袋裏別著一支黑色的筆,口袋邊緣露出一小截白色的紙條。男人低頭看著死者的眼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微笑。

他開口說話了。畫麵沒有聲音,但沈渡這一次清晰地看到了他的口型,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是第一個。不是最完美的,但是第一個。第一個很重要,因為第一個會告訴所有人,這條路是走得通的。”

他停頓了一下,灰色的眼睛裏出現了某種可以被稱之為“情緒”的東西。

“你怕不怕?”

死者的嘴巴動了動。沈渡看到了她的回答。

“不怕。”

男人拿起了一把手術刀,刀鋒在無影燈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白光淹沒了整個畫麵,一切變成了空白。

空白持續了大約兩秒鍾,然後畫麵恢複了。不是房間的畫麵,而是一片曠野。灰色的天,黑色的地,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任何光源,但畫麵中的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地平線上站著一個人,距離很遠,看不清臉,隻能看出是一個女人,身材纖細,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長發在風中飄動。

畫麵開始拉近。近了,更近了。沈渡看到了她的輪廓,她的姿態,她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畫麵繼續拉近,他看到了她的臉。

他認識這張臉。

渡厄派開山祖師,渡厄真人。畫像上那張臉,和這個女人的臉,一模一樣。

沈渡的意識猛地從畫麵中彈了出來。他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右手手背上的因果印灼燒得厲害,疼得他整條手臂都在發抖。他撐著地麵站起來,退後了兩步,靠在排程室的牆上,閉上了眼睛。

渡厄真人。一個在天元大陸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開山祖師,出現在了這個世界的兇殺案記憶畫麵中。這不可能是巧合,不可能是幻覺,不可能是任何正常的解釋能夠說得通的事情。

他站了大約一分鍾,等心跳恢複正常,等因果印的灼燒感減弱到可以忍受的程度,然後睜開眼,走出了排程室。

他下了樓,穿過候車大廳,走到趙德海麵前。

“趙隊,我需要三樣東西。”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從記憶畫麵中看到開山祖師的人。

“說。”

“第一,這兩個死者的身份,二十四小時之內必須查清楚。第二,顧念案、林詩語案、蘇晚亭案和今天這兩起案件的現場周邊監控,把所有拍到的深色衣服、灰色眼鏡的男性畫麵全部提取出來,做交叉比對。第三,”沈渡停頓了一下,“查一下東華市第一人民醫院心胸外科五年前的離職記錄,我要找到一個人。”

“什麽人?”

“顧衍之。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顧衍之,是另一個。雙胞胎哥哥,五年前辭職搬到了三家巷,灰色眼睛,金色光環。”沈渡看著趙德海的眼睛,“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趙德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他在本子上飛快地記了幾筆,然後抬起頭,用一種沈渡從未聽過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我一直在等你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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