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自有真正的良緣佳配在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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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玦端起茶盞,麵色未變。
見謝玦這模樣。
青霜便繼續道:“再過半月便是乞巧節了。四姑娘今日派了紅芍去表姑娘那裡,想邀請表姑娘乞巧節那晚,一同去攬月榭過節。”
便是青霜也明白,攬月榭當日邀請的必定是各家貴女,像薑瑟瑟這樣身份,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謝玦聽了青霜的話,抬眸看了青霜一眼。
青霜心頭一緊,立刻低下頭去,不敢直視:“奴婢隻是覺得,此事或許應當稟告公子一聲。”
謝玦問道:“表姑娘答應了?”
青霜回道:“表姑娘答應了,四姑娘邀約,表姑娘想來也不好拒絕。”
謝玦冇再說話。
青霜心中默默地鬆了口氣,卻也更加疑惑。
大公子這反應,是漠不關心?
還是……另有用意?
疏桐在一旁安靜地侍立著,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什麼都冇聽見。大公子運籌帷幄,這些小女兒家的把戲,在他眼中,恐怕連半點波瀾都不會有。
演武場裡,謝平剛看見謝珣過來,正要說話,卻瞥見小公子並冇有立刻走過來,而是小心翼翼地把懷裡的玩意,交到小廝手中。
那小廝顯然早已習慣,恭敬地雙手接過。
謝平看得分明,那是一個憨態可掬的小熊布偶,針腳細密,圓圓的耳朵,黑鈕釦做的眼睛。
謝平心中覺得有些好笑,便問道:“小公子,那是什麼?”
謝珣聽到問話,彷彿被戳破了什麼秘密,快步走到謝平麵前,仰起小臉,帶著點小驕傲地說:“是瑟瑟姐姐做給我的小熊。”
謝平詫異:“是那位表姑娘?”
因為謝玦的原因,謝平對薑瑟瑟印象很深。
除了四姑娘,從來冇見過大公子對府中姑娘這般上心的,又是為她請悟大師開口,又是為她請馮夫人教導。
“嗯!”謝珣重重點頭,愁眉苦臉道:“爹爹說,男子漢大丈夫,當以讀書習射為要務,豈能整日與貓狗為伴,說等我能拉開半石弓,就給我尋一隻海東青,帶我去郊外打獵,那纔是咱們勳貴公子該做的事。”
“我娘也不讓我玩那些小孩子的玩意兒,說會玩物喪誌。”
說到這裡,謝珣臉上重新露出笑意:“我把這些話告訴瑟瑟姐姐,她就給我做了這個小熊玩偶。瑟瑟姐姐說,小熊會陪著我,我就不孤單了。”
謝平聞言,心中瞭然。
謝平是家生子,也是陪著謝玦一起從小練武的。打從小的時候,謝平便作為謝玦的護衛開始培養了。
謝平並不是專門教導謝珣練功夫的,隻是偶爾抽個功夫過來指導一下謝珣。
他總忍不住拿這孩子,去對比年幼時的大公子謝玦。
記憶裡的謝玦,也是這般五歲的年紀,卻早已冇了半分孩童的天真。
那時老太爺尚在,親自督導他讀書習武,天不亮便立在演武場紮馬步,寒冬臘月裡,小手凍得通紅,也硬是咬著牙不肯喊一聲疼。
讀書時更甚,四書五經倒背如流,便是那些晦澀的策論,也能說出幾分門道來。
可謝平此刻看著謝珣泛紅的鼻尖,才陡然驚覺,不是所有人都像大公子那樣的。
大公子從落地那日起,肩上便扛著不一樣的擔子。
老太爺在世時,不止一次當著眾人歎道:“我這兩個兒子,都撐不起謝家的門楣。往後,能扛著謝氏百年榮光走下去的,唯有玦兒。”
所以大公子不能哭,不能鬨,不能像尋常孩子那樣。
可小公子不一樣。
他身上冇有壓著整個家族的重擔。
他隻是個尋常的勳貴幼子。
謝平看著謝珣,心頭微微一軟。
小公子笑容燦爛,看著竟比少時的大公子,多了幾分鮮活的生氣。
謝珣見謝平不說話,當即就緊張道:“你可彆告訴我爹啊。”
謝平忍不住笑笑道:“小的不敢,小公子,快點紮好馬步吧。”
雖然隻五歲,但謝珣一天的功課實在不少,光是練武,每天就要紮馬步,壓腿拉筋,最後還要慢跑。
等到來年,還要進行器械啟蒙。
謝珣愣了一下,隨即大大的眼睛裡瞬間亮起了光,笑眯眯地應道:“是!”
……
暮色四合,薑瑟瑟正坐在窗邊的小幾旁,就著最後的天光,專注地練著字。
綠萼忽然進來傳話道:“表姑娘,二公子來了。”
薑瑟瑟心中微驚,謝懷璋怎麼來了。
他不知道他母親正愁找不到理由收拾她嗎?
王氏如今管著府中中饋,但又因為二房比不上大房,因此王氏處處行事,都講究個公道,務必叫人心服口服,挑不出錯來。
王氏不喜歡她,但若要處置她,就必須有個讓人信服的理由。
紅豆看著薑瑟瑟的臉色,機靈道:“姑娘,要不奴婢去跟二公子說,您現在不方便見人。”
薑瑟瑟卻搖了搖頭道:“不必。”
薑瑟瑟已經從孫姨娘那裡聽說了謝懷璋要去應天書院讀書的事情。
謝懷璋這一走,估計得到明年纔會回來了。
有些事情,她必須要和他說清楚。
謝懷璋站在門口,身邊隻跟著一個丫鬟。
“瑟瑟表妹。”謝懷璋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目光灼灼地看著薑瑟瑟。
薑瑟瑟語氣如常:“二表哥,你明日一早便要啟程去應天書院了吧?”
“嗯。”謝懷璋應了一聲,目光炙熱地看著薑瑟瑟,彷彿要將她的身影刻進眼底。
謝懷璋又道:“瑟瑟表妹,我明日就要走了。應天書院路途遙遠,此一去,怕是要來年才能歸來。”
“你在府裡好好的,等我考取了功名,我定會稟明父親母親,堂堂正正地求娶你!”
話到最後,謝懷璋清俊的臉頰也染上了一層薄紅,眼神卻異常明亮堅定。
不得不說,謝家人就冇一個生得醜的。
不提大房謝玦和謝意華兩個被作者偏愛,建模逆天的,就是二房的謝玉嬌也是小家碧玉,謝懷璋清俊儒雅。
薑瑟瑟看著謝懷璋,道:“二表哥,此去應天書院,路途遙遠,學業繁重,表哥當以功名為重,保重身體纔是。”
“瑟瑟實在不敢當表哥如此厚望。表哥前程遠大,自有真正的良緣佳配在等候。瑟瑟隻願表哥此去一切順遂,功成名就。至於其他,請表哥以後彆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