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紅豆說的這些,書裡都冇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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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公主眉頭猛地一擰。
要事?
安寧公主正要發作,丫鬟又趕緊道:“青霜姐姐說,似乎是關於太子之爭一事。”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安寧公主心頭大半的怒火。
太子之爭事關國本。
她縱然貴為公主,是謝玦的母親,但在此等大事麵前,個人的情緒和家宅之事,都必須退讓。
這是刻在皇族骨子裡的規矩,也是謝家世代忠君為國的門風。
安寧公主原本滿腔的怒火和質問,頓時消了大半。
錢嬤嬤在一旁察言觀色,適時地低聲補充道:“夫人,大公子一向都是以國事為重。”
安寧公主沉著臉,疲憊地揮了揮手:“知道了,你們都下去。”
“是。”錢嬤嬤和春杏連忙應聲退下。
這一晚,安寧公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窗外月色清冷,透過窗欞灑在地麵,映出斑駁的光影,卻絲毫照不進她煩亂的心緒。
薑瑟瑟那張過分豔麗的臉龐,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謝家更是簪纓世族,豈容這樣一個心思不純的女子攪弄風雨?
安寧公主尤其不能容忍,那女子竟敢將主意打到謝玦身上。
安寧公主想不通,她是怎麼敢的?!
居然如此膽大包天。
謝玦雖然是她最引以為傲的兒子,但他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心思深沉如海,連她這個母親有時都看不透。
旁人也都怕他得緊,並不敢隨意靠近他。
她怎麼……
錢嬤嬤在外間值夜,聽到內間細微的動靜,小心翼翼地詢問:“夫人,可要喝點安神湯?”
安寧公主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煩躁:“不必了。”
錢嬤嬤訥訥不敢作聲。
不僅安寧公主冇睡,薑瑟瑟此刻也一樣,翻來覆去睡不著。
謝玦居然教她下棋?
薑瑟瑟白天冇反應過來,晚上一分析,頓時覺得不可思議。
要不是身在古代,薑瑟瑟都要懷疑這是不是殺豬盤了。
但對方是謝玦啊!!
那個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冇有感情,一心浸淫在權力裡的男人。
安寧公主是他母親,當今皇帝是他舅舅。
薑瑟瑟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感到抱到了不得了的大腿。
薑瑟瑟想了想,抱著被子坐了起來,喚道:“紅豆,你睡了嗎?”
外間立刻傳來窸窣聲,紅豆道:“冇呢,表姑娘怎麼了?可是渴了?還是冷了?”
話音剛落,就見裡間的簾子被輕輕掀開一角,紅豆披著外衣,手裡提著一盞光線柔和的小燈籠,快步走了進來。
薑瑟瑟搖頭:“冇,就是睡不著,想找你說說話。”
薑瑟瑟示意紅豆在床邊的腳踏上坐下,又道:“你披好衣服,彆著涼。”
紅豆依言坐下,將燈籠放在腳邊,攏了攏衣襟,問道:“姑娘可是還在想白天的事?您彆擔心,大公子既然敢這樣做,想必旁人也不敢亂嚼舌根。”
薑瑟瑟含糊地應了一聲,心思一轉,問道:“紅豆,你之前在大表哥哪裡是做什麼的?”
紅豆回道:“奴婢原先是聽鬆院的二等丫頭,負責書房外間的灑掃。”
薑瑟瑟想了想,做出好奇的樣子,又問道:“那大表哥平日裡是個什麼樣的人啊?感覺他好厲害,那麼年輕就入閣了。”
紅豆冇想到她會問這個,愣了一下。
紅豆認真想了想,才謹慎地開口道:“大公子年紀輕輕身居高位,那都是一點一滴熬出來的心血,並冇有半分僥倖。”
“而且,大公子從不叫苦叫累,也最不喜下麪人懈怠偷懶。”紅豆眼神裡全是崇拜和敬仰。
也不光紅豆,府裡上下,包括綠萼提到謝玦都是這麼一副表情。
綠萼最初冇想到會被人牙子賣給謝家,聽到是謝家,都高興壞了。
因為謝家家風好,主子們從不苛待下人,連打罵都是很少的。
倒是一些嬤嬤和婆子,比主子還要嚴厲些。
這一點,薑瑟瑟這段時間也是深有體會。
薑瑟瑟聽著紅豆的話,忍不住訝異道:“大表哥他很勤奮嗎?”
她還以為謝玦有這樣的地位,全是因為投了個好胎。
紅豆點點頭,感慨道:“姑娘您問這個,奴婢還真知道一些。奴婢雖冇伺候過大公子小時候,但在聽鬆院當差時,卻聽伺候過大公子幼時的嬤嬤們提起。”
“哦?嬤嬤們怎麼說?”薑瑟瑟被勾起了興趣,她實在難以想象那個氣勢迫人的謝玦,小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紅豆笑了笑,道:“老嬤嬤們都說,大公子那份刻苦,是打從骨子裡帶來的,從開蒙讀書起,就異於常人。”
“聽說大公子三歲啟蒙,五歲便能通讀四書,七歲時已能作詩行文,被當時的老太爺讚為謝家麒麟兒。”
紅豆一臉欽佩道:“旁人都說公子是天資聰穎,不用費力便能學好,可我知道,公子私下裡比誰都刻苦。”
“怎麼個刻苦法?”薑瑟瑟好奇追問。
紅豆說的這些,書裡都冇寫啊。
紅豆笑了一笑道:“姑娘您想啊,尋常孩童,哪怕是用功的,一日讀書幾個時辰已是極限,總要有玩耍歇息的時候。可大公子不一樣。他每日卯時必起,午膳後略歇片刻,又是埋頭書案,常常要到亥時才肯歇下。”
薑瑟瑟無話可說,道:“那確實刻苦。”
紅豆對薑瑟瑟略顯敷衍的態度有些不樂意,道:“姑娘您想,咱們謝家這般富貴,公子要什麼有什麼,可他偏生比那些寒門子弟還要刻苦。”
薑瑟瑟想想也是。
普通人出生在終點,早就已經躺平享受啃老本了。
但是謝玦卻將謝家再帶上一個台階。
紅豆打了個哈欠,道:“姑娘還不睡麼?再過兩個時辰,大公子都該起了。”
“大表哥他他他,寅時起啊?”薑瑟瑟很是吃了一驚。
寅時相當於淩晨三四點。
996都冇這麼早起。
紅豆點點頭:“對啊!大公子起身後,會在院子裡練一會兒劍,然後就得出門了。”
昨日是謝玦休沐。
今日他該上朝了。
薑瑟瑟忍不住震驚:“這麼早上朝?”
皇帝也起這麼早嗎?
紅豆笑笑道:“不是,公子要先去宮門外待漏,等卯時到了,宮門開了,大臣們就要進去上朝議事了。”
“奴婢記得有次冬天,雪下得特彆大,路上都結了厚厚的冰,馬車根本走不了,大公子就穿著厚氅衣,硬是騎馬過去的。”
紅豆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敬仰。
彷彿仰望高山流水一樣。
燈籠的光暈裡,薑瑟瑟聽著紅豆的描述,眼前也彷彿浮現出謝玦在寒冬淩晨,頂著凜冽風雪,獨自策馬穿行在寂靜京城街道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