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好一個心思活泛的薑表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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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意華心中一跳,臉上立即浮現一絲被誤解的委屈和慌亂。
謝意華咬唇道:“母親明鑒,薑表妹身世可憐,女兒對她隻有同情之心,豈會不喜?隻是……”
謝意華躊躇不語,彷彿下了很大決心,才低聲道:“女兒是擔心她,心思過於活泛,反倒容易惹出是非,連累了咱們家的清譽。”
謝意華歎了口氣,用一種既為難羞恥,又不得不說的語氣,說道:“母親可還記得前些日子,薑表妹在後花園落水之事?”
安寧公主皺眉:“不是說她是失足落水,被楚世子的婢女救起麼?”
當時事情被王氏壓下,隻說是意外。
“失足落水……”
謝意華輕輕重複了一遍,微垂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嫌惡,抬眸為難道:“母親,那日之事,女兒親眼所見,薑表妹她並非失足落水。”
“女兒看得真切,楚世子與我正要走過去,薑表妹在前麵看見我們二人,故意往池子裡跌下去的。”
“母親,您不知道,女兒當時都嚇壞了,事後二嬸也不許我們聲張,畢竟事關府中清譽和楚世子的名聲。可女兒每每想起,都覺心驚。薑表妹她……她竟存了這般心思!”
謝意華原本對薑瑟瑟是不太關注的,什麼表妹,不過是個姨孃的親戚罷了。
因此一開始,謝意華並不像謝玉嬌那樣針對薑瑟瑟。
不管薑瑟瑟要嫁給誰,都不會礙了她的路,她又何必去為難一個孤女,壞了自己名聲。
但謝意華怎麼都冇想到。
薑瑟瑟居然敢打楚邵元的主意!
她簡直就是不知廉恥,謝家好心收留她,她不知感恩便罷了,如此還用那種下作手段妄圖攀附楚邵元。
也就是楚邵元和謝家世代交好,換了其他人說不定還不知怎麼對外說。
到時候,外人隻會恥笑她們謝家的姑娘不知廉恥。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外頭人不知道具體的,也不會去管姓薑還是姓謝,反正住在謝家,那就是謝家人。
就比如前朝潘家,公公偷兒媳,偷媳諧音偷錫。
似一些寺廟燒錫箔紙錢,灰裡有冇燒儘的錫塊,有人偷偷扒灰偷錫賣錢。
於是就有那好事者管偷媳稱作扒灰。
潘家扒灰的事情一傳開,竟鬨得滿府大姑娘無一人嫁得出去。
也就是因為如此,謝意華纔將薑瑟瑟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她好好的名聲,差點就叫薑瑟瑟這個不知廉恥的孤女給帶累了。
如何不氣?
如何不恨?
謝意華壓住了心裡的怒氣,不著痕跡地憂慮道:“母親,今日薑表妹又跑去聽鬆院,一待就是半日,女兒實在是擔心她……”
安寧公主冷著臉,瞥了謝意華一眼:“夠了,不要再說了。”
再說下去,就要說到謝玦身上了。
謝意華也聰明地閉上了嘴。
安寧公主沉著臉,一張保養得宜的臉,此刻佈滿了寒霜,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震怒和厭惡。
安寧公主冷笑道:“好一個心思活泛的薑表姑娘,我原本還道她是個老實本分的,卻原來竟是我看走了眼。”
謝意華見母親發怒,連忙起身,跪倒在地道:“母親息怒,是女兒多嘴了。”
旁邊的嬤嬤見著安寧公主的眼色,連忙上前將謝意華扶了起來。
安寧公主對著謝意華,語氣也緩和了些:“你起來,你做得對,此事是該讓我知曉。像這等心思不正之人,斷不能留在府中!”
安寧公主垂眸想了想,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此事我自有計較,華兒,你記住,往後給我離她遠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莫要被她給帶累了。”
謝意華依言起身,眼角微紅,卻柔順地應道:“是,女兒記住了。”
安寧公主看了一眼謝意華,道:“好了,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
“是,女兒告退。”謝意華恭敬地行禮,退了出去。
謝意華這番擔憂,猶如在安寧公主心中點燃了一把澆了油的烈火。
震怒過後,安寧公主越想越覺得薑瑟瑟其心可誅,留在府中必成禍患。
尤其想到她竟敢將主意,打到自己最引以為傲的長子謝玦頭上,安寧公主更是如鯁在喉,一刻也等不得。
安寧公主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吩咐道:“錢嬤嬤,你即刻派人去聽鬆院,就說我有要事,請大公子速來榮安堂一趟。”
“是,夫人。”
錢嬤嬤深知公主此刻正在氣頭上,不敢怠慢,立刻派了丫鬟前去傳話。
丫鬟匆匆而去。
錦華堂內燈火通明。安寧公主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腕上的翡翠佛珠,臉色沉鬱,隻等謝玦過來,便要好好說道說道這薑表姑娘,最好立刻將人打發出去!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丫鬟就回來了。
丫鬟戰戰兢兢地回稟道:“夫人,奴婢去了聽鬆院,青霜姐姐說大公子正在處理要事,暫時……暫時不得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