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表哥可有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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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瑟瑟臉頰微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迎上了謝玦審視的目光,聲音雖輕卻清晰:“是,也不是。”
謝玦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薑瑟瑟:“我不僅不想嫁給吳維楨,我暫時也不想嫁人。”
謝玦似乎是笑了一下,道:“表妹誌存高遠。”
薑瑟瑟以為謝玦是誤會了。
他定是以為她心比天高,看不上吳家,亦或是存了攀附更高門第的心思。
薑瑟瑟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大表哥誤會了,我不是說吳維楨配不上我,也絕無攀龍附鳳,妄圖一步登天的念頭。”
“我隻是不想稀裡糊塗地嫁了,我想嫁人,但那人必須是我真心喜歡,甘願托付終身的人。若非如此,我寧願不嫁。”
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堪稱離經叛道。
謝玦的目光在薑瑟瑟臉上停留得更久了一些,平靜地問道:“理由?”
薑瑟瑟被謝玦看得有些心慌。
但話已出口,她也索性豁出去了。
薑瑟瑟想了想,反問起謝玦剛剛問她的問題,囁嚅道:“大表哥可有心上人?”
謝玦的眸光似乎驟然深斂了一下。
薑瑟瑟被他看得心跳如鼓,卻還是堅持著把話說完:“如果大表哥有,自然就明白那種非他不可,不願將就的心意了。”
謝玦本就打算幫她。
若非如此,以他的性子,斷不會讓她踏入聽鬆院,更不會與她下這幾盤棋,給她開口的機會。
吳家那門親事,於她而言確實不是良配。
吳維楨為人懦弱,護不住她。
謝玦原以為她隻是不滿意吳維楨而已,他自有手段周旋,替她尋個更妥當的人家。
卻冇想到,她竟是不想嫁人。
謝玦:“知道了。此事,容我想想。”
他冇有說幫,也冇有說不幫。
但薑瑟瑟卻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多謝大表哥。”薑瑟瑟低聲說道,心中懸著的巨石落下一半。
看著少女一副唯唯諾諾又強作鎮定的樣子。
謝玦心中掠過一絲淡淡的奇異之感。
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卻敢在他麵前直言想嫁喜歡的人?
幫她推拒吳維楨不難,但如何斷了她的婚事,又能讓她繼續住在府裡頭纔是關鍵。
謝玦心思電轉,瞬間有了計較。
謝玦道:“既如此,你便先學著點東西吧。琴棋書畫,騎射女紅,不拘什麼,挑幾樣喜歡的,學起來。”
薑瑟瑟先是一愣,隨即一臉的驚喜。
他這是答應她了?
雖說要學東西聽起來有點麻煩,但比起被迫找個人隨便嫁了,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薑瑟瑟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眼裡卻已盛滿了感激和雀躍的光芒,謝玦還真是個好人啊,他也不像書裡寫的那麼不近人情嘛。
解決了燃眉之急,薑瑟瑟的聲音都輕快了幾分:“多謝大表哥,大表哥真好!”
薑瑟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道:“對了,大表哥,我帶了一點自己做的吃食,手藝粗陋,還望大表哥彆嫌棄。”
說著,薑瑟瑟朝廊下候著的綠萼招招手。
綠萼立刻提著一個小巧精緻的食盒快步走過來,恭敬地遞給薑瑟瑟。
薑瑟瑟接過食盒,帶著幾分獻寶般的雀躍,輕輕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開啟蓋子。
食盒裡,靜靜臥著幾個小巧的金黃色雲朵。
表麵煎得微微焦黃,內裡卻看起來極其蓬鬆柔軟,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塌陷下去。
正是薑瑟瑟費了不少功夫才成功的舒芙蕾。
薑瑟瑟穿書前,不是看小說,就是刷短視訊跟著學做烘焙。冇想到兩樣都派上用場了。
青霜和疏桐站在幾步之外,也被這奇特的點心吸引了。
表姑娘奇思妙想,這些吃食倒是精緻又討巧。
彆看謝府家大業大,姑娘們看著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模樣,庖廚之事也屬於賤役,但對這些細巧吃食卻是個例外,也是閨閣中常見的消遣。
薑瑟瑟就記得,書裡謝意華給楚邵元做點心,結果太難吃了,但是楚邵元還是麵不改色地吃了下去,還稱讚說好吃。
彈幕紛紛大喊磕死我了。
所以薑瑟瑟也纔敢做點心。
要是她隨便擼起袖子做一道紅燒肉,隻會惹來一頓猜疑和譏諷,哪有小姐自降身份,做起這種事情的。
謝玦的目光落在食盒內,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訝異。
他見過無數珍饈美饌,禦賜的點心更是精緻絕倫,但這種點心,還從來冇見過。
“此為何物?”謝玦淡淡問道。
薑瑟瑟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叫舒芙蕾,一種……一種特彆需要掌握火候的點心。”
薑瑟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大表哥若不嫌棄,請嚐嚐看?其實這吃食,要趁熱吃口感最好。”
謝玦是個好人,算起來,他已經幫了她三次了。
可惜她冇有什麼好報答他的,隻能做一些他冇有吃過的點心,來回報他。
薑瑟瑟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謝玦。
謝玦用筷子夾起來一小塊,嚐了一口。
薑瑟瑟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謝玦。
青霜和疏桐也下意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大公子素來挑剔,尋常吃食若是甜了,鹹了,膩了,便絕不會再動第二口。
但也奇著,表姑娘每次送給青霜的吃食,都被送到大公子書房去了,大公子每次都會吃上些許。
兩個丫鬟捫心自問,她們倆跟著大公子這些年,還從未見他對誰做的吃食這般買賬。
謝玦又嚐了一口,才抬眸看向薑瑟瑟。依舊是那副沉穩內斂的模樣,隻是眼神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沉澱了下來。
謝玦道:“薑表妹有心了。”
這個評價其實並不算熱情,但聽在薑瑟瑟耳中,卻如同天籟一般。
薑瑟瑟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立刻順著杆子就往上爬了:“大表哥喜歡就好,大表哥喜歡,那我下次還給你做。”
謝玦看著薑瑟瑟歡喜不已的樣子,眸光微動。
和薑瑟瑟猜想的不一樣,謝玦向來厭惡官場中那一套逢迎拍馬的做派。
他並不喜歡旁人曲意討好他。
……但眼前這小姑娘又和旁人不一樣。
謝玦的目光掃過她身上的新衣,雖然是時興的衣裙,但比起意華和玉嬌兩個妹妹身上穿的料子,還是差了不少。
如果不是寄人籬下,終日處於惶惶不安之中,誰又願意放下身段去討好一個陌生人。
謝玦忽然擅自為她做主道:“明日未時,你去馬場吧。”
薑瑟瑟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讓她明天去學騎馬?
可,為什麼偏偏是騎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