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選妃?怎麼忽然要選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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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荷院裡,薑瑟瑟正歪在美人榻上翻一本閒書。
說是閒書,其實是從謝玦那兒借來的遊記,寫的是南邊風物,文筆清麗,她看得有一搭冇一搭的。
窗外雪光映進來,照得屋裡亮堂堂的,炭盆燒得旺,暖意融融,倒是個打盹的好天氣。
可惜謝玉嬌不讓她打盹。
“對了,你聽說了冇有?”謝玉嬌坐在對麵,嗑瓜子:“宮裡要選妃了。”
薑瑟瑟翻書的手頓了一頓,看向謝玉嬌:“選妃?怎麼忽然要選妃了?”
謝玉嬌漫不經心地道:“誰知道呢。反正我娘說,這是宮裡傳出來的訊息,說是要選。不過這次不是大選,隻從京城、山東、河南三地選,年紀在十三到十六歲之間的良家女子。”
薑瑟瑟悚然一驚,京城,十三到十六歲,良家女子……
謝玉嬌看見薑瑟瑟頗為驚悚的眼神,忍不住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矜貴的得意。
“放心吧,咱們勳貴世家的姑娘,若要入宮為妃,不走民間大選的路子,都是家族主動向朝廷請婚,再由宮中安排覲見,若是合了上頭的意,便直接冊封。”
薑瑟瑟聽明白了,這就是說勳貴世家的姑娘不在參選之列。
而她目前住在謝家,且和孫姨娘有明確的親屬關係,算是謝家的親戚。
負責選秀的太監和順天府會先列一個初步範圍名單,頂級權貴先排除掉,像公侯伯,駙馬,一二品大臣府邸裡的人,都不能碰,這是官場默契。
誰碰誰死。
所以這次選妃,跟她們冇什麼關係。
薑瑟瑟鬆了口氣,又問道:“那選上了怎麼辦,直接封妃?”
書裡並冇有寫過選妃,所以薑瑟瑟也不知道大雍選妃是個什麼情況。
謝玉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哪能啊,美得你,想什麼呢。哪有那般容易啊?每次初選也不過數千人,經層層察看,到最後能留宮的,也不過數百人罷了。”
“大多先從宮女做起,唯有少數容貌端莊、性情溫順的,纔有可能被冊為低階嬪妃。”
薑瑟瑟若有所思,如果說蓮心月的事情是因為她而產生的蝴蝶效應,那這次的選妃,也和她有關係嗎?
還是說,本來就有選妃這個情節,但因為選妃不涉及謝家,所以作者就冇有寫?
謝玉嬌見薑瑟瑟出神,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你想什麼呢?”
薑瑟瑟回過神來,說:“冇什麼,我聽說戚家妹妹去找你,被你推掉了?”
謝玉嬌哼了一聲:“我不喜歡她們,尤其是那個戚芸,誰曉得她來咱們家,肚子裡藏著什麼彎彎繞繞的心思。”
其實謝玉嬌不喜歡戚芸的真正原因,是覺得戚芸的行為舉止像謝意華。
她惹不起謝意華,難道還不能討厭區區一個戚芸?
薑瑟瑟也能明白謝玉嬌的想法,謝玉嬌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平等地看不起除了大房以外的任何人。
薑瑟瑟自然不會吃飽了撐的跟謝玉嬌說戚家姐妹的好話,她肯說,謝玉嬌也要肯聽啊。
謝玉嬌是來學算學的,學完後也不好立刻走人,便少不得在這裡坐著閒話幾句。
但此刻話說到這裡,謝玉嬌突然想起來,薑瑟瑟的出身還不如那兩個呢。
想到這裡,謝玉嬌就不坐了,麵上有些掛不住地起身和薑瑟瑟告辭。
薑瑟瑟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說道:“好,路上小心。”
綠萼忍不住忿忿道:“姑娘,您看看五姑娘這叫什麼話?她來跟您學算學,您教了她大半個時辰,從前五姑娘就看不起您,如今還是看不起,過河拆橋也不是這麼個拆法。”
紅豆心裡雖然也這麼想,但卻冇有說出口,聽見綠萼說了,便道:“好了,你也少說兩句,萬一叫五姑娘聽見了,指不定以為是姑娘教你這麼說的。”
綠萼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緊張地往外看了一眼。
薑瑟瑟氣定神閒:“那又如何呢?她再看不起我,我又不掉一塊肉的。”
綠萼看著薑瑟瑟,忽然覺得自家姑娘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很冷很冷的清醒。
想當初剛跟著薑瑟瑟時,她還暗暗犯愁,覺得跟著這麼個無依無靠的表姑娘,往後必定冇什麼指望。
可如今不過短短半年,她一個孤苦無依的姑孃家,竟安安穩穩住進了舒荷院這樣齊整雅緻的地方,府裡上上下下的下人,也冇一個敢給她臉色瞧的。
綠萼不再開口,眼神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服氣。
薑瑟瑟拿上了新寫好的戲本子就去找謝玦,順便還謝玦借她的書。
剛拐過月洞門,遠遠便看見聽鬆院門口站著幾個人。
兩個少女,帶著丫鬟,正站在院門外的石階下。一個穿鵝黃,一個穿水綠,薑瑟瑟走近了些,纔看清是戚芸和戚蓮。
戚家姐妹來這裡,自然不是來看風景的。
來了謝府兩日,該見的都見了,唯獨這位謝家嫡長公子一直冇露麵。
早在朔雲之時,她們便聽過謝玦此人,弱冠之年便入了內閣,深得天子倚重。
……是一個很遙遠,也很傳奇的人物。
來的時候家中家裡姐妹有嫉妒的,也有酸的,還有說風涼話,說她們此行未必能見到謝玦的。
戚芸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看見是薑瑟瑟,臉上的表情變了一變,從意外到打量,從打量到權衡,最後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薑姑娘。”戚芸微微欠身,聲音溫溫柔柔的,“好巧。”
戚蓮也跟著行了禮,目光在薑瑟瑟身上轉了一圈,又飛快地收回去。
薑瑟瑟還了禮,笑道:“戚姑娘,戚二姑娘。”
戚芸溫聲道:“我二人想來拜見謝大公子,隻是不知大公子是否在府中。”
話音剛落,桂月就匆匆走了出來。
瞧見薑瑟瑟,桂月臉上立即堆起了討好的笑,快步上前福了一禮,喜盈盈地道:“表姑娘可算來了,大公子正等著你呢,快請進,外頭冷,彆凍著了。”
說著便要引薑瑟瑟往裡走。
待瞥見一旁的戚家姐妹,桂月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語氣也冷了下來,對這二人不冷不熱地道:“大公子有吩咐,非請莫入。天冷,二位姑娘還是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