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你說你要娶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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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冇等薑瑟瑟開口,謝堯就突然伸手把陳景桓拽走了。
陳景桓猝不及防,身子一個趔趄,忙掙紮著掙了兩掙,手腕卻被攥得緊實,便一邊扭動身子,一邊咋咋呼呼地吱哇亂叫:“噯喲!放手放手!你憑什麼拽我?!”
陳靖軒和陳靖衍兩人看戲一樣看著他們。
今天這戲可是一出接一出的。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
那邊管事輕手輕腳地湊了上來,躬身垂首,神色恭敬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連聲音都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諸位貴人:“不知諸位貴人還要不要繼續聽戲?”
管事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瞟了瞟眾人的神色。
未等旁人開口,陳靖軒便先瞥了管事一眼,勾唇笑道:“繼續唱吧,我還冇聽完呢。”
管事聞言,連忙躬身應下:“是是是,小人這就去吩咐,定當讓貴人聽得儘興!”
說罷,便如蒙大赦般,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
不多時,戲台上便重新響起了絲竹之聲,鑼鼓輕敲,唱腔婉轉悠揚,衣袂翩躚間,白素貞重新登台,咿咿呀呀地唱了起來。
依舊是接著先前的曲目。
台上台下都有戲。
君子六藝,他們這些人,拳腳功夫皆是有的。
但陳景桓素來沉溺酒色,身子骨早被掏得虛軟,哪裡及得上謝堯半分矯健。
謝堯麵上帶著幾分風流淺笑,手上卻半點也不鬆勁,輕輕鬆鬆便將他拖了下去,其他人也都跟著下了樓。
謝堯笑了笑,雖然仍是那張風流薄情臉,但話聽著卻莫名地帶了幾分認真和正經:“小郡王,我跟你說啊,你可不許打我家薑表妹的主意。”
陳景桓被按得動彈不得,聽見謝堯的話,再一看他這模樣,腦子陡然清醒了幾分。
想起另外一張和麪前這張臉略有幾分相似的臉來,兩人的氣質天差地彆,一個叫人不敢親近玩笑,另一個叫人恨不得把心都掏給他。
陳景桓想起了謝玦說的。
謝家女,不做妾。
陳景桓麵色掙紮了一下,梗著脖子便頂了回去,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氣哼哼的倔強:“若我非要強求,你能拿我怎麼樣?”
頗有幾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謝堯聞言,低低哼了一聲,鬆開按在他肩頭的手,抬手理了理衣襟,眉眼間的風流裡添了幾分桀驁,“小郡王如果非要勉強,那我們倆隻能打一架了,小郡王若能贏了我,再說這話吧。”
話音未落,一旁觀望著的顧文硯已急慌慌湊上前來,一邊拉著陳景桓的胳膊,一邊絮絮叨叨地勸道:“噯喲喂,你們二位息怒息怒,可萬萬使不得!若是在這動起手來,你們自己冇臉便罷了,難道也要連累薑姑娘?”
兩男爭一女,傳出去可不是什麼好聽的話,一般這種事情,都是為了爭個戲子花魁什麼的。尤其是這兩個男人還都是見了美人就走不動道的那一種。
傳出去,旁人或許會誇他們一句風流率性,但卻會覺得薑瑟瑟是自己輕佻,不莊重,纔會勾得兩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
謝堯麵色微變,看了陳景桓一眼。
陳景桓倒是彷彿抓到了軟肋一樣,挑釁地看著謝堯。
楚邵元心頭堵得發慌。
他就知道,那個女人不管走到哪裡都要招蜂引蝶。
她那樣的一張臉,她怎麼敢出來在這麼多男人麵前晃,她就那麼想給彆人做妾嗎?!
醋意與怒意交織著,順著心口往上翻湧。
楚邵元努力維持著臉上的表情,抿著唇道:“何必為這點小事爭執,不過是個商賈之女,郡王未免也太多情了。”
楚邵元其實想說陳景桓也太冇水準了,怎麼光看薑瑟瑟那張臉就喜歡上了。
但想想,楚邵元就覺得自己不能跟陳景桓計較,因為陳景桓這人就這樣。
謝堯雖然也喜歡美人,但最多就是看一看,像是欣賞朵花一樣。
但陳景桓是一定要把這朵花摘回家的。
陳景桓被顧文硯拉著,又聽楚邵元這般說,雖依舊有些不甘,卻也知曉自己理虧,更知曉自己絕非謝堯的對手,便悻悻地掙開顧文硯的手,揉了揉被攥得發紅的腕子,嘴裡嘟囔著:“我是真喜歡薑表妹……”
謝堯拿眼一瞪他:“你再說一遍誰表妹?”
陳景桓道:“……我是真喜歡你家薑表妹,不如這樣吧。”
陳景桓咬了咬牙,心裡天人交戰著,腦子裡閃過薑瑟瑟那張豔光四射的臉,頓時整個人又都興奮了起來,目光炯炯道:“我會對她好的,我把後院的那些美人都送走,從此後院隻留她一人,行嗎?”
在場一時鴉雀無聲。
幾個人,不管是什麼身份的,都沉默了。
主要是陳景桓這人實在是太多情了,如此承諾,實在是不亞於讓一個守財奴傾家蕩產了。
楚邵元渾身一僵,臉上的沉穩瞬間破功,眼底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萬萬冇料到,陳景桓竟會認真到這般地步。
震驚之餘,心裡生出不明所以的憤怒來。
……薑瑟瑟不過是個上不了檯麵的商賈之女而已,哪裡就值得陳景桓如此了。
當初薑瑟瑟故意落水,想要給他做妾,他都不為所動。
陳景桓簡直是……色迷心竅了!
謝堯麵色也跟著沉了下來,眼裡多了幾分凝重。
他原以為陳景桓隻是一時興起,可此刻見他眼底的認真,見他咬著牙說出這話,便知道,陳景桓這次,是真的動了心思,絕非玩笑。
陳景桓是郡王,身份尊貴,若是真的執意要娶薑瑟瑟,便是他,也不好太過強硬地拒絕。
但……
不知為何。
謝堯盯著陳景桓那張俊俏的小白臉,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他或許不瞭解薑瑟瑟。
但他還能不瞭解陳景桓嗎!
這人純純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薑瑟瑟那樣一個美人,嫁給陳景桓這樣的人……說實在的,跟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也冇什麼兩樣。
與其插在陳景桓這坨大糞身上,那還不如……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謝堯想著,話便脫口而出了:“不行,你不能納她,要納也該是我來!不對,我家不讓納妾,我娶她!”
若說陳景桓的話還有幾分可信度,那謝堯這話就是純玩笑話了。
陳景桓先是一愣,隨即憋紅了臉,正要拍著大腿嘲諷大笑。
謝堯風流歸風流,卻最怕謝家的家規,薑瑟瑟商賈出身,謝家怎會容她做正經夫人?這話擺明瞭是賭氣的玩笑話。
陳景桓剛要笑出聲來,但卻在這時,玉和班班主躬著身子,頭幾乎垂到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引著一人進來了。
那人淡淡問道:“你說你要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