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近流傳著一個訊息。
“聽說了沒?失蹤了三年的陸小將軍要迴來了!”
“他真的沒死啊?那這幾年去哪了?”
“聽說是腿瘸了,還給一個商戶的千金做了上門女婿。”
“啊這,難怪不好意思迴門,要我我也沒臉。”
城門口處,一支浩浩蕩蕩的車隊緩緩駛來。
大街小巷的閑聊聲紛紛傳入眾人的耳朵。
“他們說謊,爹爹早就站起來啦。”
桃桃縮在夏花懷裏,小臉蛋氣鼓鼓的。
夏花按住她的腦袋,輕輕揉了揉。
蘇凝華嗤笑,“這流言不必說,定是那陸紈故意放出來的。”
夏花心裏腹誹,這陸紈還真是人設不倒。
陸驍沉默不語,夏花卻注意到,他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捏緊,又慢慢鬆開。
估計心裏又在別扭,一邊想要教訓陸紈一頓,一邊又覺得,堂堂君子當不屑與小人爭辯。
書裏就是這樣寫的,陸驍信奉一句話,叫做‘欲成大樹,莫與草爭,將軍有劍,不斬蒼蠅。’
麵對一些跳梁小醜的挑釁,除非碰到他的底線,大多數情況都置之不理。
夏華卻覺得,這樣活得太憋屈了。
若是她,碰到比自己弱的人挑釁,就當成螞蟻踩死。若是碰到比自己強的人挑釁,那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可記仇了呢。
蘇凝華麵色冰冷,“一會兒到了地兒,你們先別下去,好好在轎子裏等著看戲。”
夏華連連點頭。
原劇情中寫過,陸驍第一次迴府時,陸紈便在門口等著挑釁。
但那時候的陸驍雙腿殘疾,讓陸紈輕易得逞,也將陸驍殘疾的事搞得滿京城人盡皆知。
這才引得皇上為體恤將領,頒下賜婚聖旨。
這一次,那彩虹男該傻眼了吧?
打臉情節,她愛看!
隊伍很快駛到將軍府,果然,陸紈早早地等在了門口。
四周還圍觀著一群人,場麵嘈雜不堪。
“是將軍府的馬車!”
“陸小將軍在哪?難道在轎子裏?”
“不然呢?總不能腿瘸了還騎馬吧?”
陸紈聽著周圍的人的碎碎細語,嘴角得意地勾起一笑。
他的好大哥呀,準備接受他的大禮吧!
陸紈拉著柳婉貞的手大步走上前來,“母親和大哥今日迴府,我特來迎接。”
“大哥腿腳不便也無妨,小弟我帶了一個身強體壯的侍衛,可以將大哥背下來哦。”
轎子輕輕落下。
數不清的目光掃向轎簾,恨不得立刻學會透視之術看到裏麵的風景。
蘇凝華率先走了出來。
“是陸夫人!”
“陸夫人年歲多大了?怎麽還看著如此年輕?”
蘇凝華巡視一週,最後將冰冷的目光瞪向陸紈,“好大的陣仗啊。”
陸紈勾唇一笑,“嗯哼哼~大哥迴來,小弟怎能不迎接?若是排場不夠,旁人還以為我欺負殘疾人呢?”
‘殘疾人’三個字被他說得格外響亮。
蘇凝華冷笑,“張口瘸腿,閉口殘疾,我都懷疑當初我兒失蹤的那件事,其中有你的手筆。”
陸紈笑容一僵,沉聲道,“這話可不能亂說。”
“哼!”蘇凝華冷哼一聲。
陸紈又堆起了笑臉,躍躍欲試地道,“大哥若還是不願出來,那小弟我要幫忙嘍。”
陸紈給個眼色,有個大漢走上前來彎下腰,做出想要揹人的勢態。
周圍有人發出感慨。
“都說陸家兩兄弟不和,今日一見,卻覺傳聞有誤。”
“有誤什麽呀?你個蠢的,那陸二少爺明明能將人直接送進府去,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人下車,分明就是故意羞辱。”
“還真是......那豈不是說,這陸二少爺在阻止陸小將軍進府?”
“可惜呀,陸小將軍好歹是上過戰場的,竟然被這種紈絝庶子欺負!”
夏華透過轎簾的縫隙,也看到了那個大漢。
原劇情中,陸驍便是被此人背下了轎,那人卻故意將陸驍摔倒,甚至假裝不小心的踩到了陸驍的腿,引起周圍一片唏噓。
書中這一幕僅寥寥幾筆帶過,卻是陸驍除了夏府那幾年外最屈辱的一次經曆。
夏花又看向陸紈,那家夥眼底的興奮已經藏不住了。
嘖,等著一會兒傻眼吧。
轎內遲遲沒有動靜,柳婉貞也跟著催促,“哦嗬嗬~大哥怎麽還不下來呀?我家阿紈這些年承蒙您照顧了,現在也讓我們表表心意嘛。”
夏花一陣無語,差點忘了這家夥也在。
也不知道這柳婉貞跟她夫君和離了沒有?
蘇凝華皺眉,“你又是何人?”
柳婉貞掩嘴輕笑,“我呀,我跟夏小花可是老相識了,就是不知道大哥迴來了,夏花有沒有跟來?”
說著擺出一副誇張的表情,“該不會被拋棄了吧?”
夏花一臉黑線。
這家夥,就這麽想看她倒黴?
陸紈跟著哈哈大笑,“大哥,你若不喜歡那夏千金也無妨,京城多的是女子供你挑選,就是不知幾年前還哭著喊著非你不嫁的那些人,現在是否還會對你不離不棄?”
陸紈腦海中閃過一張張女子的麵孔,幻想著她們看陸驍的眼神從愛慕轉為嫌棄。
一個瘸子,能翻出什麽浪?
等爹從戰場迴來,就會知道以後這諾大的家業該交給誰。
那些吃裏扒外的暗衛,到時候就算哭著喊著求他收留,他也不要了。
等他掌控了將軍府,就再訓練一批隻忠心他的暗衛。
還有夏花這位貌美如花的嫂嫂,早晚也給撬來。
陸紈不斷暢想著美好的未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發扭曲變態。
蘇凝華眼底劃過一絲嫌惡,“這就不用你費心了,我兒如今已有妻女,我很滿意。”
周圍看客頓時嘩然。
“什麽?這話是何意?”
“陸小將軍娶妻生女了?”
“傳聞是真的?士農工商,商人地位最低,哪個高門大戶願意娶一個低賤的商戶女?”
夏花聽著一肚子火。
什麽叫低賤的商戶女?
商戶女怎麽就低賤了?
古代社會就是討厭,這個賤那個賤,這個高那個高的。
都是從娘肚皮裏出來的,屁的高低貴賤!
桃桃也不理解,小聲地問,“娘,為什麽商戶低賤?”
夏花低下頭,“別聽外麵那些人瞎說,你記住,以後誰說你賤誰就是真賤,懂嗎?”
桃桃懵懵地點了點頭。
夏花抬頭繼續看戲,卻見陸驍臉色陰沉,掀開轎簾走了出去。
這麽突然嗎?!
夏花激動極了!
外麵,柳婉貞還在嘲諷,“哦嗬嗬~原來夏小花還沒被拋棄呀,那她人呢?”
“該不會是嫌她夫君是個瘸子,不好意思出來了吧?”
話音剛落,陸驍從轎子裏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