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搖了搖頭,“沒有新的信件送來。”
夏花頓時更忐忑了。
她可不想一個不留神,猝不及防的就撞上了啊!
“緊張什麽?我娘又不會吃了你。”
你娘是不會吃了我,但她若跟你一樣毒舌怎麽辦?總不能她也懟迴去吧?
夏花直勾勾的看著陸驍,有些恍惚。
臉還是那張臉,但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從陰霾裏走了出來,一身晴朗,神采飛揚。
果然是身體健康了,精氣神也不一樣了。
她又想起路上陸驍對她說過的話,‘等迴了將軍府,咱們先把婚禮補上,以後就安心當我夫人吧。’
臉頰莫名有些發熱。
這流程對嗎?
陸驍是因為什麽纔想跟她成親?
因為桃桃?因為治腿?還是因為喜歡她?
對陸驍,她確實有那麽點心動。
但成親這種事,她隻接受第三種原因。
夏花深吸口氣,想要鼓起勇氣問他一句‘你喜歡我嗎?’
卻見陸驍抱著桃桃就出去了。
出、去、了?!
夏花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 ̄皿 ̄)凸
她要再自作多情,她就是傻子!
……
門外,桃桃好奇地問,“爹爹,我們去哪啊?”
“找個房睡覺。”
“為什麽又不跟娘親一起睡?”桃桃不滿地嘟嘴。
陸驍沉吟,“她應該想要靜靜。”
每當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靜靜。
估計那女人也是一樣的。
一夜之間遭遇生父背叛,流離失所,不是誰都能接受這種巨大的落差。
出發時他們走得匆忙,並沒有清點帶走的行李中還剩多少銀子,可夏花依然花銷大手大腳,大概是一時無法接受夏府繁花落盡的事實,想用這種方式自我逃避。
到了客棧,又害怕跟他娘見麵,顯然是對自己的未來感到迷茫。
這種感覺他也曾深有體會。
桃桃摸了摸腦袋,摸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可我感覺娘親不想靜靜,娘親想抱著桃桃睡。”
陸驍腳步一頓,將桃桃舉到眼前,“你從哪感覺出來的?”
這孩子大概被那女人當初那句‘桃桃是我的命’給影響了,總覺得她娘離不開她。
桃桃眨眨眼,“就是......爹爹抱著我出門的時候,娘親好像要說話......還撅嘴了。”
陸驍眉頭微皺,她要說什麽?又想問他孃的事?
他娘是個極為護短的人,對待敵人如狂風驟雨般冷酷,但對自己的家人卻如春風一般溫暖。
等見了麵,她就會知道,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
桃桃又說,“娘親說過,她最喜歡抱著人睡,尤其心情不好的時候。”
“你確定?”
心情不好的時候,不應該想靜靜嗎?
桃桃想了想,又用力地點頭,一張小臉表情非常嚴肅認真。
“嗯嗯,確定呀,因為桃桃不開心的時候,就想要你們抱抱啊。”
……
夏花在心裏把陸驍大罵了一百遍。
這男人怎麽總是這樣陰晴不定、忽冷忽熱的?
難道是嫌棄她睡姿不好?
但也不能把桃桃抱走啊!
是冷暴力吧?古代版的冷暴力吧?
難道想逼著她和書中的女主一樣,躲進空間裏,三天三夜都不讓他找到?
夏花臉色一囧,她纔不要這樣幹呢。
躲空間裏該生氣還是生氣,還不如把桃桃搶迴來陪她睡覺。
夏花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胳膊,正要準備下床出門,忽然,房門又開啟了。
陸驍抱著桃桃迴來了。
夏花一愣,“你幹什麽去了?”
陸驍大步走到她身前,將桃桃送到她懷裏,緊接著把她往床內側推了推,一屁股坐了下來。
夏花:?
還沒等到反應,一個堅實有力的臂膀環住了她。
夏花心跳加速,剛剛那股臉頰發熱的感覺又出現了。
還沒怎麽著呢,腦子裏頓時出現一堆少兒不宜的畫麵。
卻聽陸驍問,“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麽?”
夏花一怔,嘴唇動了幾下,卻怎麽也沒說出口。
有道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想說的時候你不聽,現在才問,已經‘衰’了!
“沒什麽。”夏花沒好氣地道。
陸驍定定地看著她,良久才道,“那睡吧。”
手指一彈,屋內的燭火頓時熄滅。
……
第二天一早,夏花是被桃桃叫醒的。
“娘親,你終於醒啦!”
夏花揉了揉眼睛,這陽光沒得說,已經正午了。
“陸驍呢?”夏花隨口一問。
桃桃說,“爹爹在收拾行李呢。”
夏花心想,確實該收拾一下,當時走得匆忙,暗衛裝貨的時候有的連同整個櫃子一起搬來。
東西招搖不說,也太拖慢行程了。
夏花把桃桃扔給了小翠,匆匆洗漱完,便找到陸驍所在的小屋。
開啟門,頓時魂飛魄散,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隻見陸驍周圍放著一堆大大小小的空盒子,手裏還拿著最後一個盒子,正要開啟。
“別!!!!!”
但晚了。
幾十張畫軸,連帶著幾十條白色的褻褲,明晃晃的呈現在陸驍眼前。
空氣出現一瞬間的凝滯。
陸驍拿出一條褻褲,沉默了半響,麵色古怪地看向石化了的夏花。
轟!
夏花羞憤欲絕。
臉頰發燙,頭皮發麻,耳朵也嗡嗡嗡地響!
好尷尬呀,她能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
這東西怎麽也搬來了?
這種東西她為什麽不早點銷毀啊!
這時,阿福推開了門。
“姑爺,飯菜都已經備......”
阿福話未說完,整個人頓住了。
石化*2。
阿福被陸驍看得一臉心虛,眼神又飄忽到夏花身上,吞吞吐吐地說,“小的還有事,這就告退......”
砰!
門又被關上。
夏花尷尬的腳趾摳地。
她要不要也走?
夏花低著頭,眼神閃躲,猶豫了半響,又抬頭看向陸驍。
就見他又隨手取出其中一幅畫卷。
夏花倒吸一口涼氣,內心瘋狂尖叫。
別看!!!
陸驍手一抖,展開畫卷。
畫中的臉赫然是陸驍,他**的上身,雙手覆在頭頂被繩索綁住,眼神迷離,眉目含情。
那麽多張畫,他怎麽偏偏拿了那張?
夏花徹底麻了。
她已忘了今夕是何年。
陸驍意味深長地看向她,嗓音微沉,“你喜歡我這樣?”
夏花揪著手指頭,“這個......還好吧......”
陸驍冷哼一聲,“這不就是陸紈那樣的。”
風騷放蕩,媚態十足。
陸紈?
想到陸紈那張輕佻的臉,夏花臉色一黑。
嫌惡的話脫口而出,“呸!傻子才喜歡他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