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嘴巴還是這麽欠......
剛想迴懟,又看到對麵的身體一僵,嘴唇微動。
“你......”
啊啊又來了!
他又要嚐試那溫柔到噎死人的軟話了!
夏花下意識想要抬起手,可手臂被他緊緊地圈住,一時抽不出來。
眼看他的喉嚨已開始發出第一個音,一時情急,腦袋直接湊了過去。
陸驍想把話換成‘你這性子,閻王爺都懶得收’這樣稍微溫柔的說法,剛要開口,便被一片溫軟封住。
愣了一下,接著眼眸暗了暗,慢慢地放鬆了手臂的力道。
可強撐了許久的身體稍一鬆懈,意識頓時陷入了黑暗。
夏花自己也愣了,可莫名地不想移開。
就是不知道,陸驍會不會推開她?這種時候要是被推開了,那也太社死了吧?
他要敢推,她就發誓以後離他遠遠的!再也不理他了!
可緊接著,巨大的重力壓了過來,將她的重心一偏,整個身體控製不住地倒了下去。
“唔唔,哎哎哎!”
夏花猝不及防地摔落在地,後背重重地砸在了地麵,一圈耀眼的金星在她眼前亂晃。
“嗚,好疼。”
夏花一手緊緊地摟著桃桃,一手用力地推了推陸驍的肩膀。
可身上的人隻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昏過去了。
“陸驍陸驍,快醒醒!陸驍!”
夏花推了推他的肩膀,卻沒有推動,折騰了好幾下無果,最後無力地放棄了。
“喂,這可不是睡覺的地方啊!”夏花無奈苦笑。
這兩日發生了太多的事,到現在她的腦袋依然亂糟糟的。
這段劇情在原書中是沒有的,也不知道若原主沒有葬身虎口,會不會發現她爹的真麵目?
一股說不出的疲憊感席捲而來。
別說陸驍了,她自己的眼皮子也在打架。
桃桃迷迷糊糊地醒來,感覺身上有很重的東西壓著她,費勁巴拉地從一旁鑽了過去,坐在地上揉了揉眼睛。
“爹爹孃親,你們在幹什麽啊?”
夏花睜開眼睛,臉色一囧。
這讓她怎麽解釋啊?!
……
陸驍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睜開眼,意識尚未清醒,耳邊便傳來一句輕柔的呢喃。
“不好吃......”
下意識低頭,就看到夏花睡眼朦朧地趴在他的胸膛上,嘴角還掛著口水,衣襟上還有一塊可疑的濕潤。
陸驍臉一黑,抓住她的肩膀就把她推起來,嘴角的東西頓時拉成了長絲。
“醒醒。”
夏花夢到自己又迴到了那間詭異的屋子,紫紅色的火焰騰起的時候,屋子頓時化為一個黑色巨獸,一口將她吞了進去。
緊接著,她就化作了一團黏糊的口水,被黑色巨獸吐了出來。
迷迷濛濛間,好似有人將她從口水中扒了出來。
恍惚間,好像看到一張驚為天人的麵孔,下意識摸了上去。
溫熱的觸感傳了過來,夏花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你醒了!”
昨天直到陸十一找來,才把這男人搬上了床,明明在睡覺,一胳膊卻還死死地環著她,怎麽也不肯鬆開。
夏花嘴唇動了動,心裏有滿肚子話想說。
例如,‘你腿好了,恭喜啊’,‘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何時出發離府?’......
可滿肚子的問話停到嘴邊,卻不知該先說哪個。
“摸夠了嗎?”
陸驍的聲音卻先一步傳了過來。
夏花迴過神,訕訕地收迴了手。
下了床纔看到陸驍衣襟上的那一片濕潤,頓時尷尬得漲紅了臉。
天呀,那不會是她的口水吧?
陸驍坐起身,直接把衣服脫了下來。
夏花眼睛微睜,“你要幹嘛?”
“髒成這樣還能穿?”
很快,阿福提了水桶進來,陸驍毫不避諱地跳進了浴桶中,當著她的麵就開始洗澡。
夏花欲言又止。
這是在勾引她嗎?
是在勾引她吧?
但看那水瞬間黑紅一片,夏花又有些猶豫了。
昨天身上沾了一身泥,到現在衣服也沒換。
夏花摸了摸鼻尖,抬起頭走出了屋內。
走到隔壁小院,小翠抱著桃桃走了過來,“小姐,水已經備好了。”
夏花褪去衣服後跳進了浴桶,瞬間把水染得漆黑,邊洗邊向小翠問起夏府的情況。
小翠唉聲歎氣地說,“昨晚真是太嚇人了,我在茅房躲了一晚上才僥幸躲過一劫。
今兒一大早,官府就找上門來問,可老爺失蹤了,管家也死了,府裏大半的奴才都攜款潛逃。
偏偏小姐跟姑爺還昏迷著,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夏花錯愕,“攜款潛逃?”
“是啊,庫房的門都被砸開了,除了那些塊頭大不好搬走的物件,其他的都沒了。”
夏花額頭一跳。
一覺醒來,她破產了?
意識又連線到靈泉空間,除了田地外的地方,都堆滿了價值連城的金銀財寶和各種古董,心裏鬆了口氣。
幸好她有先見之明,提前搬了大半。
夏花又詳細地問了一番,才知道整個夏府,除了阿福和小翠這兩個老實巴交的,其他的都跑了!
夏家主也不知所蹤。
她猜想,估計在哪個犄角旮旯,被邪術反噬了吧?
夏花洗漱完,一臉陰鬱地走出了房間。
就看到一隊車馬停在門口,陸十一等暗衛不斷往裏麵搬著東西。
陸驍一身玄衣立在馬車前,見她出來,抬起兩根手指朝她招了招手。
“你做什麽?”夏花愣然。
“迴將軍府。”
或許是腿腳好了的緣故,陸驍的聲音聽起來比往日更加清朗。
夏花走了過去,“你娘不是已經在路上了嗎?”
為何現在急著要走?
陸驍接過桃桃,將她放到馬車裏,一邊解釋道,“昨夜的動靜鬧這麽大,官府已經收到了訊息,十一打探道,夏府很快就會被查封。”
他還不想跟官府糾纏,能避則避吧。
夏花沉默了。
現在的夏府屍體橫陳,遍地瘡痍。
逃走的下人們應該也不會再迴來了,夏府的府邸以及名下的產業,也即將被查封。
她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何謂世態炎涼。
陸驍上了馬車,朝著夏花伸出了手。
見她遲遲不動,特意放柔了聲音勸說,“想哭就等進了轎子再哭。”
夏花本來不想哭的,被這句話惹得差點破功。
“喂,我突然沒了爹,還不能讓我緩緩嗎?”
陸驍輕哼一聲,“跟我迴將軍府,我再送你個爹。”
“......”
夏花盯著陸驍那張微微別過去的臉,破涕而笑。
搭上了他的手掌,被他一拉帶進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