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是存心想在她幹正事的時候打擾她吧!
虧得桃桃沒有發出聲音,要不然她要炸!
陸驍盯著夏花黑漆漆的臉,嘴唇動了動。
好似想說什麽,但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來。
夏花接過小翠遞過來的濕毛巾就開始擦臉,好似擦去的不是臉上的淤泥,而是這幾日積攢的疲憊。
陸驍一臉沉默地看著她,又看了一旁的藥鼎,如此反複,欲言又止。
夏花看著好笑,但就是不想理他。
問就張嘴,不問就憋著。
終於,陸驍憋不住了。
“......煉藥又失敗了?”
夏花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靠!你就不能想些好的?”
陸驍一怔,遲疑又有些不確定地問,“成了?”
懷裏的桃桃也瞪大著眼睛。
‘她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娘親了。’
‘但爹爹說娘親在煉藥,不能出聲打擾。’
現在應該能問了吧?“娘親,你都好幾天沒看桃桃啦!”
夏花聽到桃桃的聲音,聲音立馬夾了起來,“那桃桃有沒有想娘親?”
“想,娘親累得眼睛都黑了。”
“哎呦,還是桃桃貼心,不像某個不長嘴的傻子。”
夏花接著又搖了搖手中的玉瓶,得意地笑道,“凝骨複原丹,兩枚哦。”
陸驍瞳孔一縮。
凝骨複原丹,這是夏花之前對他說過的丹藥名稱。
真的成了?
夏花一手拿過瓷瓶,另一隻手抓住瓶口,用力一拉。
一股清香的味道頓時彌散開來。
下一秒,他那兩條需要用極大的刺激纔能有一絲反應的雙腿,竟開始酥麻了起來。
陸驍心髒一跳,雙手竟開始微微顫抖。
“你確定,這是給我吃的?”
“不然呢?”
夏花憋著笑。
陸驍這個樣子,怎麽感覺有些傻傻的?
跟以往的他完全兩個樣子。
看到陸驍恨不得現在就要吃下的樣子,夏花連忙將瓶蓋蓋住,“吃下丹藥也需在藥力的衝擊下一段時間才能好,這段時間你需要靜養。”
“另外你還要複健,這段時間不能強行走動。”
夏花將《醫術聖典》的注意事項一一複述了出來。
“好。”
陸驍嘴角彎彎勾起,語氣異常的溫柔,“你有心了。”
夏花卻像看到驚悚的東西一樣看著他,滿臉不可置信。
差一點將那句‘你也被穿了?’的話脫口而出。
這是從他的嘴裏能說的出來的話嗎?
陸驍盯著夏花的臉,目光灼灼。
腦海中迴憶起前日阿福給他說過的話。
“姑爺呀,哄女孩子的話要這麽說,比如‘世間縱有百媚千紅,唯獨你是我情之所鍾’,‘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之類的……”
“太難記了,換一個。”
阿福撓了撓頭,又苦思冥想出了幾句,“那就這樣說,‘你是我心肝上的人,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隻有你。’”
“太肉麻了,換一個。”
桃桃扯了扯他的衣袖,仰著頭說,“這個桃桃知道,爹爹可以這麽哄,‘你是我的心尖寶,是我的命!’”
陸驍表情有些不自在,“......這不是你娘對你說過的話嗎?”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阿福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了,“要不就簡單點?說一句,‘你有心了’就得了。”
“這個不錯。”
又能體現關心,又簡潔明瞭,也好記。
陸驍迴過神,等著夏花迴應。
夏花盯著他看了一會,良久才憋了一句,“天王蓋地虎?”
陸驍眼神疑惑,“說什麽呢?”
“啊哈,沒什麽。”夏花尷尬一笑,“我是在說,等你腿好了,說不定可以上山打老虎。”
陸驍眼神更古怪了,“你貌似對打虎特別有興致。”
當然,因為它能吃她。
夏花走到他身後,推著輪椅進了房屋。
桃桃歪著頭向後看,小聲地問道,“娘親,爹爹真的能站起來嗎?”
“當然,夏花出品,必屬精品。”夏花自信一笑。
“那爹爹的腿能動的話,晚上睡覺時會跟娘親一樣在床上轉圈嗎?”
夏花:?
轉什麽圈?
陸驍身體一僵,一雙大手按住桃桃的臉,將她掰了過來。
夏花低頭一看,正好能看到他的耳尖,顏色肉眼可見地變紅了。
想到她的睡姿,夏花不禁臉上一熱,略有些尷尬地轉移話題,“這幾日外麵有什麽新鮮事嗎?”
陸驍生硬地道,“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這話說了跟沒說似的......
夏花嘴角一抽,又問,“馬廄那兩個呢?可有動靜?”
她記得陸驍說這倆是殺手。
“被陸十一他們打跑了。”
嗯?
夏花腳步一頓,都打起來了?
哎不對呀,若是刺客,為什麽隻是打跑,而不是殺死?
夏花幽幽地問,“你就不怕他們跑後,把背後的人引來?”
陸驍表情也有些懊惱,“那兩人跑得挺滑溜,沒逮住。”
夏花想起那兩人魁梧的身體,感覺跟滑溜不沾邊,他隻能腦補出用蠻力衝出去的畫麵。
夏花摸索著手中的玉瓶,美滋滋地說,“等你腿好了,也教我幾招拳腳功夫唄?”
誰沒有個武俠夢呢?
陸驍睨了她一眼,“習武要自小打熬筋骨,站樁練力,你這底子,頂多學兩下花拳繡腿裝裝樣子,還不如好好練練怎麽抽鞭子。”
夏花:“......”
還是原裝貨,沒跑了,嘴皮子還是這麽欠抽。
夏花又拿出一物,“算了,不提這個,先把這緩痛膏抹下。”
“這又是什麽?”
不給他吃丹藥,卻讓他抹藥膏?
夏花像是知道他想什麽,耐心解釋說,“治療腿疾哪有那麽容易?先把這膏抹上,等吃了丹藥,至少不會太疼。”
“哼!”陸驍微微抬起下巴,“沒必要這麽麻煩。”
夏花感到好笑,“你以為這丹藥跟淨容膏一樣能立刻見效?你的腿廢了三年了,要想恢複如初,短則一天,多則三五天,急不得。”
夏花看陸驍的表情,明顯對丹藥的藥性不甚在意,但她想到醫術聖典中滿篇的疼字,莫名就感覺很疼。
夏花學著他的樣子也哼了一聲,“你若不塗,這丹藥你就別吃了。”
緩疼膏怎麽了?那也是她花了心思煉出來的。
陸驍定定地看著她,越看越覺得古怪。
抽他鞭子的時候生怕他不疼,給他治腿的時候卻擔心他疼?
夏花被他盯得不自在,直接瞪了迴去,“你瞅啥?”
陸驍沉默片刻,而後幽幽地說,“昨日暗衛來信,我娘帶人來湖州城了。”
嗯?
夏花先是一怔,緊接著一股熱血瞬間衝上頭頂,將她整個腦子炸得嗡嗡響。
陸驍的娘?來湖州城?
原劇情裏,不是陸家家主的一個親衛帶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