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麽會呢?”夏花一個激靈,連連搖頭,“我剛剛在想別的事呢。”
夏老爹眼眸一閃,臉上又堆起了笑,“那就好。”
夏花暗暗鬆了口氣。
難怪最近夏老爹頻頻出門,這一去沒個七八天迴不來。
……
第二天一早,夏花頂著睡眼朦朧的眼睛,給夏老爹送行。
夏老爹拉著她,語重心長地說了很多囑咐的話,夏花表麵聽著很認真,實際上早已神遊天外,左耳進右耳出。
長輩總喜歡說這樣老生常談的話,反反複複的都能背下來了,她不想駁了長輩的好意,就必須表演耐心。
“花兒,若是那陸驍欺負你,記得寫信給爹告狀。”
“知道了爹。”
“花兒,記得保養身體,藥膳藥膏什麽的讓下人幹就行了,可別把你累壞嘍。”
“知道了爹。”
“花兒,為何小翠說,你倆昨晚的床單那麽幹淨?”
“知道了......嗯?”
夏花瞬間瞪大了眼。
想到昨晚她就來氣。
她抱著桃桃進屋,發現床不僅又大了一號,陸驍還早早地縮到了牆角,一副生怕她非禮似的。
她是什麽洪水猛獸嗎?
夏老爹臉色陡然一沉,“花兒,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若那陸驍不識好歹,你就去馬廄那,把那兩個男寵喚迴來伺候你。”
夏花臉色一囧:這就不用了吧......
夏老爹又叮囑了幾句,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直到隊伍駛出視野,夏花才緩緩轉過身。
一迴頭就看到陸驍遠遠地看著自己,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夏花正要抬起頭手打聲招呼,卻見他將輪椅調了個頭,哼了一聲就走了。
夏花:“......”
又哼?
搞什麽,她哪裏惹他了?
目送那輛精緻的輪椅遠去,夏花心裏猜測,估計陸驍是想催她煉藥,但又不好意思說。
也罷,正好藥材和靈泉水準備得差不多了,那就試試吧。
……
夏花將桃桃扔給陸驍,就宣佈閉關了。
這幾日,房間內不斷有黑色的煙霧彌漫而出,滿園的花朵都快被燻黑了。
陸驍已經等了七天了。
每日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抱著桃桃來到夏花的院外充當門神。
第一天,屋內散發出腥臭的味道。
夏花開啟窗戶,露出一張黑炭似的臉。
第二天,屋內傳出一道沉悶的轟鳴聲,夏花開啟窗戶,倒出一堆看不出顏色的碎塊。
第三天,屋內卻一直靜悄悄的。
陸驍很想衝進去看看,卻聽到裏麵傳來平穩的呼嚕聲。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屋內依然平靜祥和。
陸驍深吸了口氣,默唸靜心經。
當武將的,最好的結果就是戰死沙場,最不好的結果,便是撿迴一條命卻身有殘缺,隻得苟延殘喘。
若是沒有希望,他便這麽平平淡淡的得過且過也無妨。
但前有淨容膏的神技,後有藥膳的驚人效果,希望已不再是渺茫,而是耀眼的太陽。
重新馳騁沙場,策馬揚鞭的日子不再遙遠。
陸驍低聲呢喃,“胸有激雷而麵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不要心急。
要沉得住氣。
……
“最後一次了,要沉得住氣。”
屋內,夏花感覺自己有種平靜的瘋狂。
說是這樣說,可越這麽暗示,她的心越亂。
夏花透過門窗的縫隙悄悄地向外麵瞄,果然看到那一大一小的身影還在門外等著。
“搞什麽呀?怎麽天天來?”
這不是幹擾她的注意力嗎?
她做事不喜歡被人看著,一被注視就靜不下心。
前世上學的時候,每次身處考場,一旦監考老師走到她身旁看她做試卷,她的腦袋就不知道該想什麽了。
研究護膚品的時候也一樣,她可以全心投入研究到忘我的狀態,但若是有人不斷地催問她的進度,反而讓她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真是的,男人隻會影響我煉藥的速度。”
被他這麽滿懷期待的天天看著,她亞力山大呀!
夏花重重地歎了口氣,又一次忍不住朝著窗外看去。
卻發現門外沒了人。
???(?)????
太好了,他終於走了!
夏花開心地搓了搓手,然後總結之前所有的失敗經驗,重新開始煉藥。
“龍血續筋藤,靈泉水,三九,血蠍,杜仲……”
藥材一一擺放整齊。
藥鼎也換成了新的。
夏花將其加熱,溫度控製在以往最合適的溫度,開始先放輔藥。
火焰慢慢將其融化。
屋內彌漫的藥氣還沒散開,又增加了新的味道。
藥汁的表麵浮起黑灰,雜質也被一一剔除。
夏花再次控火,全神貫注地看著藥鼎內的變化。
不知過了多久,兩枚帶有血色條紋的藍白色丹藥緩緩成型。
夏花小心翼翼將丹藥收入玉瓶中,瓶蓋一塞,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成了!
終於成了!
她下意識連線靈泉空間,果然見到那迷霧再次散開。
這一次空間退散的速度更快,泉眼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大。
夏花想要再次嚐試進入,一道意識突然傳入腦海。
【靈泉空間正在升級中……】
夏花突然愣住,緊接著再度確認了這道資訊,看清‘升級’兩個字,喜悅的浪潮如同炸彈一樣轟擊全身。
升級!
真的要升級了!
等到這次升級後,是不是終於能讓她整個身體進去了?
夏花感覺自己就像是剛買了套毛坯房,風風火火地裝修完,卻因為要通風散甲醛而不得不耐心等待。
良久,夏花的心跳慢慢的迴落,幸福帶來的眩暈感也漸漸散去。
隨手將剩下的靈泉水一飲而盡,多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夏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沒認真捯飭一下有些邋遢的自己就直接推開門。
門外露出一張驚人動魄的帥臉。
“啊!”
夏花嚇了一大跳,“你怎麽沒走啊?!”
陸驍眉頭輕蹙,“你為我煉藥,我自然要守著,為何要走?”
夏花嘴角一抽。
難怪剛剛沒有看到他的身影,原來不是離開了,而是直接貼在她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