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抱著剛剛睡醒的桃桃,來到府門口迎人。
遠遠地就看見浩浩蕩蕩的一批商隊,緩緩地朝著她駛了過來。
一個楠木打造的藍布暖轎就這樣闖入了視野。
夏花抱著桃桃的手微微收緊,心裏七上八下的。
原主的記憶裏,夏家主對她那是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
可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怕露餡。
轎子落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響,連帶著她的心髒也跟著跳了一聲。
轎簾開啟,一個身穿金絲鑲邊月白長衫,手持翡翠玉扇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眉目疏朗,氣定神凝。
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直直地朝著自己看了過來,眼神詭譎難辨。
夏家主朝著她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每一個腳步聲都讓她心驚膽戰。
夏花手心捏了把汗。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與便宜老爹交談啊!
夏家主就這麽站在她麵前,微微低頭打量著她。
夏花想要按照原主的記憶,先翻一個大白眼,嗲嗲地叫一聲爹地,然後撲進他懷裏撒個嬌賣個萌,再問問這次又給她帶了什麽禮物......
但記憶有了,身體卻遲遲做不出這種動作,嘴巴也像被什麽東西堵了一樣說不出話。
太羞恥了!
誰能教教她要怎麽撒嬌啊?!
夏花腦袋一團糟,卻見麵前的夏家主原本平靜穩重的臉上突然綻放起一個大大的微笑,聲音更是夾了起來。
“爹爹的小花寶貝啊,好久不見,有沒有想爹爹呀?”
“......”
夏花一怔,不斷撲通撲通狂跳的小心髒瞬間像熄了火的發動機,驟然就平靜了下來。
喂喂,夏家主,您這張臉配上這個聲音,真的很違和呀!
夏家主按住了她的腦袋,輕輕地揉了揉,隨後纔看到她懷內乖巧安靜的桃桃。
“咦?”
夏家主輕咦了一聲,一臉不可置信,“這是桃桃?”
“是啊,”夏花連忙將桃桃舉了起來,懟到他的眼前,“變美了,對吧?”
夏家主捏了捏桃桃的臉,手指沿著原本胎記的位置輕輕揉捏,連連驚歎,“之前劉忠給我來信,也說了那淨容膏的事,現在親眼所見才知有多神奇。”
夏花笑著道,“桃桃長大了一定是個大美人。”
“那當然!”
夏家主哈哈大笑。
一行人很快迴到了主院,等四周的丫鬟仆人都走了,夏家主突然湊到了夏花的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
“那個賣淨容膏的神醫沒放跑吧?保險起見,當滅其滿門再毀屍滅跡。”
夏花:“……”
難怪原主是惡毒女配,夏家主平時都是這麽教孩子的啊!
夏花心裏決定,以後一定讓桃桃離他遠點。
夏家主就好似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隨後招了招手,就有下人不斷地將一箱箱的東西搬了進來。
他拿過一個精緻的木盒,一開啟,是一整套的文房四寶。
“湖筆、徽墨、宣紙、端硯,花兒你看看,這禮物可喜歡?”
夏花笑了笑,“喜歡,謝謝爹。”
夏家主一頓,嘴角又露出那種甜膩到齁人的笑容,“那花兒試試看?”
夏花:“......”
試試就逝世。
夏花眼眸一閃,“讓桃桃試試吧,現在桃桃都會寫千字文了。”
夏家主一怔,笑著點了點頭,“好,那桃桃試試。”
夏花鬆了口氣。
接著,夏家主又拿出了一個木盒,開啟一看,是一條精緻的小皮鞭。
夏家主這次的笑容帶了點玩味,“花兒啊,來試試這個順不順手。”
夏花嘴角一抽。
夏家主還真是投其所好,買的禮物都是原主喜歡的東西。
讓她試鞭子,怎麽試?抽誰?
夏花象征性地拿過鞭子,朝著空氣甩了兩下,每次一甩都在空中發出如同鞭炮一樣的響聲。
“好鞭子啊!”夏花讚歎。
甭管打在人身上疼不疼,光這外表就很美觀了。
夏家主又是一笑,“這東西要找人來試才知道好不好,不如把那姓陸的綁起來試試,如何?”
夏花身體一僵。
好家夥,她擱這努力刷陸驍的好感度,便宜老爹這邊倒好,淨拖後腿。
夏花思考著用什麽理由拒絕,就聽到桃桃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嗚嗚,不要打爹爹!”
“好,不打不打,桃桃不哭。”夏花連忙哄道。
見狀,夏家主隻能遺憾地歎了口氣。
夏花揉著桃桃腦袋,心裏給她豎了個大拇指,緊接著就聽到夏家主說,“那就換個下人好了。”
夏花:......這鞭子是非抽不可嗎?
“桃桃還小,見不得這種,以後再說吧。”夏花尷尬著拒絕。
“唉,那好吧。”
夏家主無奈著歎了口氣,又拿出一個木盒。
夏花內心os:夠了,您可別送了!
她第一次知道,收禮還能收得這麽膽戰心驚。
盒子開啟,鎏金藥鼎、藥碾、藥臼、藥秤、藥匙、藥鏟、藥篩、藥罐、瓷瓶、火筷、炭夾......全套煉藥器具一應俱全。
夏花看呆了。
“花兒寶貝,我聽劉忠說你最近對煉藥感興趣,便買了這一套器具送你,可喜歡?”夏家主滿臉殷勤地說。
喜歡,她可太喜歡了!
夏花感覺心髒被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攥了一下,不疼卻酸得厲害。
本以為這次夏家主迴來隻會帶一些金銀珠寶以及各地的特產特色,沒想到他一邊忙著在外奔波,一邊還會抽空瞭解她的喜好。
夏花想客套地說聲‘喜歡’,鼻子卻突然泛酸,原本平穩的聲音突然帶了一絲哽咽。
原來被人放在心上,是這樣的滋味。
夏家主等著那句誇獎,卻看到女兒突然眼眶泛紅,頓時就慌了,“怎麽了花兒,誰讓你受委屈了?”
夏花更想哭了。
突然想到前世的爸媽,得知她被跳樓的人砸死,又是什麽樣的心情?
見夏花哭得更厲害,夏家主急得手無足措,“花兒別哭,快跟爹說呀。”
桃桃也慌了,急得也跟著哭了起來,“嗚嗚娘親別哭。”
夏花徹底嚎了起來。
她不管,什麽露不露餡的,什麽將軍府夏府的,通通都給我滾一邊去!現在她就要放聲的大哭一場!
夏家主徹底慌了,急得滿頭大汗。
突然,他眼眸一閃,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
砰!
夏花和桃桃頓時一停。
就聽見夏家主恨恨地說,“一定是那姓陸的欺負我閨女!我饒不了他!”
夏花大腦突然斷片,好一會才幹巴巴地說,“沒有,爹你誤會了......”
卻見夏家主抬手打斷,“花兒,你不用為他辯解。咱夏府家大業大,沒必要受那等武夫的窩囊氣。”
說完,他拍了拍手。
緊接著,兩個身材魁梧的年輕男子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這兩人的體型比旁人還高出一個頭,一身肌肉比街市上見到的屠夫還要健壯。
夏花心想,難道是老爹新雇來的保鏢?
可為何臉上還要抹著粉?看著好違和。
夏花正疑惑著,就聽見夏家主忽然怪異地哼笑了幾聲。
“花兒,這兩人送你做男寵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