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還不知道,她的產品宣傳已經火到了皇宮。
此時的她正努力種地。
龍血續筋藤生長環境苛刻,可靈泉空間貌似滿足了藥材一切的需求。
她尚未煉過丹藥,第一次就煉這麽高階的品種,怎麽著也得準備個百八十份吧?
飯桌上,陸驍再一次盯著夏花那張笑得傻兮兮的臉陷入沉思。
“看什麽?我臉上有花?”夏花迴過神,下意識摸了摸臉。
陸驍依然盯著她,欲言又止。
夏花的急脾氣起來了,剛想來一句‘你瞅啥?’,就聽到對方幽幽地說了句,“有什麽條件你直說。”
夏花一愣,“什麽條件?”
這家夥說話,怎麽沒頭沒尾的?
“煉藥的條件。”陸驍提醒道。
之前還急著拿藥材,怎麽到手了反而閑下來了?
夏花一怔,突然莞爾一笑,“是誰當初說‘誰相信我會煉藥誰就是傻子’的?”
陸?傻子?驍:“……”
誰會相信一個連粥都做不好的千金小姐,突然會煉這樣的神藥?
該不會真得了離魂症?
陸驍沉默。
不管什麽症,他確實很想站起來,難道這女人真要等二胎生下來才肯給他煉藥?
就算她真的提出這種條件,他也絕不會答應。
陸驍心裏下定決心,卻聽對麵的人說,“煉藥的條件嘛,當然是需要做很多準備嘍,那龍血續筋藤還需要再養養,等養好了就可以煉了。”
陸驍一愣,沒想到她說的是這個。
麵色卻越發古怪,“為何不提條件?”
夏花表情疑惑,“剛不是跟你說了條件了嗎?怎麽還問?”
“我說的條件是......算了。”
沒有要求更好。
陸驍又扒了一口粥,心裏卻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一時間,桌子上隻剩下幹飯的聲音。
桃桃嗦完自己的粥,眼神在兩個大人之間來迴打轉。
‘爹孃說的話,她怎麽聽不懂?’
‘哎,大人的世界好難理解。’
兩根眉毛皺成了八字。
這時,小翠又過來稟報,“小姐,姑爺,柳婉貞前來拜訪。”
夏花翻了個白眼,“肯定是來要人的。”
這家夥的訊息可真靈通。
她又問陸驍,“怎麽辦?放不放?”
陸驍無所謂地道,“隨你。”
還真是隨意......
夏花不理解,“不是都說京城大戶人家最愛惜羽毛嗎?你那個弟弟到處招蜂引蝶,聲名狼藉,將軍府就沒有意見?”
有時候迴憶書中一些劇情細節,她就感覺奇怪,陸紈不過是一個庶子,將軍府對他的行為是不是太縱容了?
陸驍冷哼著給出答案,“因為他的親娘曾經救過我爹的命。”
夏花明白了,原來是救命之恩。
這一點原書裏倒是沒有寫過。
陸驍眉心閃過一絲陰鬱,“我最討厭的就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這一套。”
因為陸紈生母的救命之恩,他娘沒少受氣。
夏花恍然,“難怪當初你反應那麽激烈。”
她就說呢,陸驍見到原主的第一眼,印象還是不錯的,為何一聽到‘救命之恩’四個字,反應卻那麽強烈?
陸驍微微抬起下巴,輕哼一聲,“你別想因為當年在懸崖下救迴我,我就會妥協。”
夏花訝然地眨眨眼,“那怎麽讓你妥協?用鞭子?”
陸驍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視線從眉眼落到鼻尖,最後落到唇瓣。
良久才淡淡地說,“你若是真把治腿的藥煉出來了,讓你抽一頓也無妨。”
隻要別用所謂的恩情讓他妥協就成,他雷這個。
夏花:“……”
所以救命之恩不成,救腿之恩就成?
夏花搞不懂這男人的腦迴路。
小翠站到一邊,眼見這倆人又開始聊上了,欲言又止。
又有丫環過來通報,“小姐,那柳婉貞說,你再不出來她就要闖進來了。”
“這麽著急?”
“是,她還在那嚷嚷說什麽,‘不守信用天打雷劈’之類的話。”
“......”
夏花想著陸紈現在身邊連個暗衛都沒有,不足為懼。
便揮揮手讓小翠把陸紈放了。
……
陸紈一身狼狽地走出夏府,看著頭頂明亮的滿月,熱淚盈眶。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落得這麽狼狽。
“阿紈,你受苦了。”
柳婉貞一臉心疼。
陸紈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臉,繾綣深情,“婉貞姐姐,有你真好。”
還是湖州城的婦人好騙,隻要他說自己是京城來的,一勾搭一個準。
不像在京城,一聽他是個庶子,都跑得遠遠的,想約個人出來還需要用他大哥的名義。
柳婉貞雙眼迷離,“接下來你要去哪裏?”
陸紈想迴京城,但又覺得這麽灰溜溜地迴去實在丟臉。
想了想,“婉貞姐姐,你收留我吧。”
就等著這句呢。
柳婉貞嫣然一笑,“當然可以,我有處宅院正空著呢。”
陸紈眼眸一閃,“不會被姐夫發現吧?”
“這個嘛……”
柳婉貞看向身旁的心腹丫鬟,對方會意,小聲地說,“老爺正在城東巷子那處宅院呢。”
不就是安置外室的住處嗎?
柳婉貞火氣一冒,冷哼一聲,“好啊,花著我柳家的銀子升官,竟還敢給我氣受。”
“他不仁也別怪我不義,阿紈我們走,不必理他。”
身後的丫環看著正要進入轎子的兩人,欲言又止。
她還沒來得及跟夫人說,昨日老爺跟老夫人提起過,要將那外室帶迴來的事呢。
算了,明日再說吧。
很快,柳婉貞將陸紈帶到了剛買的嶄新宅院,剛一進屋,陸紈便迫不及待將她抱住。
柳婉貞紅著臉輕輕推嚷,“等等,門還沒關。”
“怕什麽?又沒人看見。”陸紈拋了個媚眼,又埋下頭去啃咬。
他似要將這幾日的憋悶全部釋放,甚至將多年以來的情場經驗全都用了出來。
正投入著,突然,一股大力拉住他的肩膀,將他扯開。
陸紈驚愕,轉頭就看見一個包子大的拳頭朝著他的眼睛砸了下來。
“放肆!”
柳婉貞正全情投入著,忽然被這聲音打斷,麵色不悅地睜開眼。
就看到她丈夫一臉青筋地站在床邊,抓著陸紈的衣領就舉起了拳頭。
心髒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柳婉貞下意識驚呼,“不要打他!”
陸紈猝不及防捱了一拳,眼看對方還要打,眸色一厲。
一手扣住對方的手腕,拇指死死地壓住對方的腕骨,向內一旋一壓,瞬間卸掉他的攻勢。
另一隻手扣住對方的肘尖,將他的整條手臂死死地別在胸前。
緊接著,陸紈沉腰側身,整個人在原地快速半轉,連帶著對方重心不穩被拉到半空。
隨後一個淩空橫掃,一腳狠狠地踢向對方的胸口。
砰!
一道身影重重地倒飛了出去,又重重地摔落在地。
陸紈的腿抬到半空,又穩穩落地,隨後不屑地扶了扶衣衫邊角。
“哼,不自量力。”
他打不過陸驍這個大哥,還打不過一個文弱書生?
柳婉貞將這一幕看在眼裏,頓時變成星星眼。
她的阿紈竟然還會武?!
視線一轉,看著角落裏那四仰朝天狼狽不起的丈夫,眼底越發嫌惡。
文臣哪有武將好啊?跟個弱雞一樣,這麽輕鬆就被打趴了。
以前怎麽沒覺得她這夫君這麽上不得台麵呢?
但心裏卻還心慌慌的,畢竟在大盛朝,紅杏出牆還是很嚴重的。
可下一秒,一道倩影出現在她的視野。
柳婉貞側頭一看,就看到她丈夫找的那個外室,正一臉呆滯地站在門口。
頭上戴著的是與她前幾日同款的金步搖,手腕上穿著的竟也是她嫁妝裏的鐲子!
好啊,狗男人又拿她的首飾送人!
柳婉貞怒火中燒。
“你竟然帶外室來找我?!”
“你竟敢找姦夫?!”
兩人異口同聲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