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抄起身邊的一個瓷瓶就扔了過去。
她想象的畫麵是,瓷瓶剛好砸中陸紈的腦袋,將他砸得頭破血流,當場昏迷。
就像陸驍當初的那塊石子一樣,威力無窮。
但現實很骨感。
小小的瓷瓶被對方輕鬆抓住,指尖一轉,就在手中翻了個花樣。
“嗯哼哼~嫂嫂對我可真熱情。”
“但本少不喜歡瓷瓶,更喜歡綁在你腰間的那個。”
陸紈像雜耍一般,將瓷瓶拋到一旁的櫃子上,繼續向前逼近。
綠影襲來。
夏花下意識勾連靈泉空間,一邊喊著,“你不要過來啊!”
陸紈歪著嘴,“本少偏要過去,嫂嫂又能如何?”
但下一刻,他嘴角的笑容一僵。
有一種本能的恐慌從心底驟然升騰,讓他腳步下意識一頓。
可晚了。
他眼前驀地一黑,好像有一個十分堅硬的龐然大物砸了下來,霎時間撞得他昏迷了過去。
咚!
一塊半人高的大石頭突然憑空出現,又很快消失。
夏花看著倒地昏厥的男子,心跳如擂鼓。
她殺人了?
夏花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手指探向他的鼻尖。
感覺到微弱的呼吸,這才鬆了口氣,然後站起身,往他身上胡亂踹了幾腳。
“一個炮灰還敢在我麵前裝?”
發泄了一通後,夏花又抽出他身上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隨後,一腳踢開房門。
砰!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你們的主子已經被我挾持了!”
“來人,將他給本小姐綁迴府!”
“……”
陸紈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一張讓他畢生都忘不了的噩夢般的臉正對著他冷笑。
還有些犯渾的腦袋霎時間清醒。
“大哥?!”
剛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已被五花大綁,額頭更是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疼痛。
夏花一臉猙獰地走了過來,從他身邊繞過,走到了陸驍麵前。
一條精細的小皮鞭遞了過去。
“弟弟不老實,就該好好教訓。”
“來,拿著,抽他!”
陸驍睨了她一眼,眼神示意。
——桃桃還在旁邊呢。
夏花側頭看去,桃桃正拿著一個布娃娃,慢悠悠地給它換新衣服,聽到聲音,目光落到她的皮鞭上。
奶聲奶氣地問,“娘親,今天又要打誰呀?是地上那個叔叔嗎?”
夏花:“……”
陸紈的眯眯眼陡然張開了一條縫,瞳孔劇震,“行啊大哥,你還真生了個這麽大的閨女!這下子,京城不少妹妹可要傷心嘍~”
陸驍的語氣十分冷淡,“你怎麽在這?家裏可還安好?”
“好著呢,因為你的‘死’,聖上賞了不少寶貝。”
陸紈說著,眼睛發光地看向他的腿,“嘖嘖嘖,竟和柳姐姐說的一樣,你真的殘了?”
見陸驍皺起眉頭,更加得意望形,“嗯哼哼哈哈!我原本是來阻止你迴去的,但現在我改主意了,你得快點迴去,我要讓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變瘸子了!”
夏花一腳踢了過去,“被捆了還不老實。”
桃桃也小聲嘟囔著,“壞蛋。”
陸驍的眉頭漸漸舒展。
陸紈什麽德行,他最清楚不過,這樣的言語攻擊他早就習慣了。
陸家的其他人也差不多習慣了,一開始還會嗬斥幾句,後麵就隻當他嘴賤,懶得理會。
陡然麵對母女倆突如其來的維護,心口驀地一軟。
陸驍輕輕地摸了摸桃桃的腦袋,目光又落在夏花的臉上。
想到今日她在酒樓遭遇的驚險,就想說些關心的話安慰一番。
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逞什麽能?真當自己很厲害?”
夏花:?
陸驍:“……”
夏花氣笑了,“本小姐到底是為了誰去奔波的?”
陸驍也發現這話說的不妥,沉默了下來。
陸紈看了看兩人,又哼唧了起來,“嫂嫂,既然大哥這麽不解風情,你不如跟了我算了。”
一道冰冷的目光瞬間掃了過來。
陸紈縮了縮腦袋,嘴巴卻沒停下,“我真的很好奇,嫂嫂到底用了什麽辦法把我打暈的?”
說著,又拋了個媚眼過來,拉長著尾音說,“花兒嫂嫂,就告訴阿紈嘛~”
夏花一身惡寒。
感覺房間的溫度都降了不少。
夏花冷哼一聲,“誰知道你是怎麽暈倒的?說不定是你哪個暗衛倒戈了,看不慣你這無恥行徑,暗中出手。”
她沒有陸驍的小石頭,卻有空間裏的大石頭。
但這個秘密,打死她都不會說的。
陸紈一怔,“暗衛倒戈了?”
“是啊,現在都是你大哥的暗衛了。”
夏花也是唏噓不已。
本來她還頭疼,要怎麽處理這麽多的暗衛,沒想到這群人見到陸驍,幾句話的功夫就換了新主子。
劉忠的表現更讓她意外,要是擱前世,這種大批量的互毆絕對會引起轟動,不僅要見帽子叔叔,說不定還能上新聞頭條。
結果,劉忠隨便出點銀子,就這麽輕飄飄的擺平了。
陸紈憤憤不平,“平日我好吃的好喝的帶他們,整整三年,感情都餵了狗嗎?”
夏花嗤笑,“暗衛也是人,有能耐的人誰願意一直跟著你這種紈絝呀?”
陸紈不忿,“本少再怎樣也是個健全的人。”
說完,挑釁地看了一眼陸驍。
夏花的腳又癢癢了。
於是上去又是一頓踢。
陸驍剛剛冰凍的麵孔再次融化。
看在這女人這麽維護他的份上,是不是也該對她溫柔點?
陸驍試著用溫柔的語氣對夏花說道,“踢腿發力應起於根,順於中,達於梢,以大腿帶動小腿,如鞭一樣用脆勁甩出去,你這不叫踢,叫亂蹬,跟你甩鞭子一樣,軟綿綿無力。”
夏花的腳抬到了半空,頓住了。
陸紈頓時怪笑了起來,“嗯哼哼哼哼~嫂嫂哪捨得踢我呀?我們這是在打情罵俏呢。”
說著,又拋了個媚眼,“對吧嫂嫂?”
他這個大哥喲,真是太不解風情了。
這個牆角,大有可撬。
夏花麵無表情地收迴腳,靜靜地看了陸驍一眼後,轉身就走。
砰!
門被重重地關上了。
桃桃在一旁捏了捏陸驍的衣袖,小聲地說,“爹爹,你好像又惹娘生氣了。”
陸驍皺眉。
過了一會兒,他才悶悶地說,“他把我關起來,麵對危險也不跟我說一聲,我沒衝她生氣,怎得她還生我氣了?”
嘎吱——
夏花又迴來了。
她麵無表情地走到桃桃跟前,又麵無表情地抱著桃桃走了。
全程沒有看陸驍一眼。
砰——
房間再次安靜了下來。
陸紈直勾勾地盯著夏花的身影,直到門被重重地關上,一臉沉醉地舔了舔嘴角。
霎時間,房內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陸紈一迴頭,正對上一雙冰冷的眸子。
頓時一個激靈。
“大,大哥?”
“哎哎,你要幹嘛?”
陸驍拿起皮鞭,狠狠地抽了過去。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