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被跳樓的砸死了。
再一睜眼,她正拿著一根血淋淋的小皮鞭,順著皮鞭望去,一個身材健碩的長發男人**著上半身,雙手被繩索捆綁在床上,滿身血痕。
男人劍眉星目,俊美絕倫,一張臉好像從古畫中走出來的謫仙,哪怕此刻一身狼狽,也遮不住滿身的傲氣。
夏花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以為出現了幻覺。
有陽光透過蠣殼鑲嵌的窗欞,撒落到她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帶來絲絲暖意。
低頭一看,她穿著一身繁瑣的古裝,衣衫已經褪了一半,隻剩下一個紅豔豔的肚兜勉強擋著胸口。
身體也有些異樣,好似從小腹中竄出了一把無名的野火,燒得她口幹舌燥。
“你今天就算打死我,也別想讓我跟你睡覺!”
一道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
她再次抬起頭,就看到男人一雙眸子蹦出了血絲,正怒瞪著她。
夏花更懵逼了。
緊接著,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湧進了腦海。
她竟然穿書了!
她想起來了,下班的路上她邊走邊看小說,被一個跳樓的輕生者一屁股砸進了這本小說世界裏。
穿進來的這具身體和她同名同姓,也叫夏花,是大盛朝江南富商夏家家主的獨生女。
人如其名,貌美如花。
年少時的夏花就曾發下誓言,要找個全天下最好看的男人生一個全世界最好看的崽崽。
直到邊境打仗,偶然間她看到了那位鮮衣怒馬的少年將軍,一見傾心,腦袋一熱就帶著一眾雇傭來的侍衛衝進了邊境。
原主運氣很好,在一處山崖下找到了重傷垂死的陸驍,當即將他帶迴了夏家府邸,安置在自己的閨房。
陸驍醒來後,原主滿心歡喜地要求對方以身相許,卻被他果斷拒絕,聲稱等他迴了將軍府要用其他方式報答。
被幾番拒絕後原主惱了,將他五花大綁囚禁在屋內,甚至一不做二不休,給他灌了春藥,霸王硬上弓。
折騰了一個月後,原主告訴他,她懷了。
陸驍老實了。
十月懷胎後,生下了一女娃,腦袋尖尖,臉色通紅,一臉褶子,像個小老頭,一隻眼睛上還有塊烏漆嘛黑的胎記。
原主滿懷期待接過崽崽,看了一眼,‘嗷’的一聲嚎啕大哭,嚷嚷著要扔掉。
還是夏家主勸了很多遍,說是剛出生的嬰兒都這樣,長開了就好看了,這才把孩子留下。
然而,那塊胎記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大,孩子也越長越醜。
原主不幹了,不僅對孩子又打又罵,還一心想跟陸驍再生一個。
陸驍不肯,這當孃的本來就對女兒不待見,要是再生一個,還不得偏心偏到了胳肢窩?
甚至害怕原主故技重施給他灌藥,滴水不進,氣得原主拿著鞭子猛抽,也不肯低頭。
他不知道,這個時候原主已經命人把隻有3歲的女兒扔進了荒山,等他得到訊息後,拚了命地掙開繩索,拖著廢腿一路爬到了荒山,哪怕雙手磨得血肉模糊也渾然不覺。
原主得知後發了一通火,將屋子裏的東西摔了一個遍後,氣消了才帶人去荒山。
卻看到陸驍捧著一塊染血的布片,一動不動,滿身死寂。
原主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一時不敢湊上前,隻盼著他什麽時候氣消了,就能跟他再生一個孩子了。
可等來等去,卻等到了將軍府的人上門。
陸驍迴到將軍府,第一件事就是抄了夏家,第二件事就是命人將原主扔到那處荒山,眼睜睜地看著她葬身虎口。
夏花之所以點進這本小說,完全就是因為書中的女配和她同名同姓,好奇她的結局。
看完之後,她很想聯係作者問一句,能給女配重新取個名不?
這本小說的前半段是替嫁庶女救贖文,書中的女主是個不受寵的侯府庶女。
陸驍迴到將軍府後,皇上感念他當年為國有功,不忍他孤獨終老,就將侯府嫡女賜婚給陸驍。
但哪個京城貴女願意嫁給一個殘廢?
於是女主上場了,她偶然間得到了一塊神秘玉佩,滴血認主後開啟了靈泉空間,將陸驍的腿治好。
但在劇情的關鍵時刻,作者突然腦抽了。
他可能覺得有過孩子的男主配不上女主,於是讓女主死遁,搖身一變成了新任太子妃。
大盛朝的太子有潔癖,對女人過敏,隻能跟女主貼貼。
新的男主終於符合了部分讀者對雙潔的需求,於是陸驍光榮地從男主退居成男二,最後為了報答女主治腿之恩,幫助太子登基後,沒多久便戰死沙場。
噓——
這結局,讓她這個讀者都唏噓不已。
“你又在想什麽壞主意?”
一道清冷疏離的嗓音突兀地竄進了腦海,打斷了夏花的迴憶。
夏花迴過神,目光正好與陸驍的視線撞上。
金線編織的床帳內,陸驍裸露著八塊腹肌,不斷有血液滴落在錦被上,暈染出一片殷紅的血花。
血腥味混雜著熏香的味道撲鼻而來,讓她本就燥熱的身體更加蠢蠢欲動。
夏花連忙將鞭子扔到一邊,焦急地問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原主的脾氣比她還差,控製欲還極強,隻要一不順心思,就喜歡拿鞭子抽人。
陸驍想要離開夏家,抽一頓。
陸驍拒絕與她親熱,抽一頓。
陸驍隻關心女兒不關心她,更要抽一頓!
所以,現在劇情走到哪了?
夏花感覺腦殼疼,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攪得她腦子亂糟糟的。
“夏花,你又在裝什麽?”
陸驍聲音冰冷,即便被打得滿身傷,依舊仰著頭,把下巴抬得高高的。
“別想著打一鞭子又給一甜棗,我不吃這一套。”
每次都是這樣,脾氣上來就拿鞭子抽他一頓,事後又開始後悔就想討好他,又是送吃的,又是送名貴藥材,或者送金銀珠寶之類的俗物。
這種拙劣的手段,他早就膩了。
“別直呼我的名字!”
聽到‘夏花’二字,這具身體好似被觸發到了什麽應激點,一股無名火騰地衝上了腦門,憤怒的怒吼脫口而出。
夏花喊完之後,自己也愣了。
原主一直希望陸驍叫她娘子,或者是更親昵的稱呼,但陸驍脾氣倔,硬是直呼她全名整整喊了三年。
久而久之,原主沒耐心了,但凡陸驍直呼她名,就少不了挨一頓鞭子。
剛剛那一下,她的右手竟下意識地往上抬了起來,若不是鞭子早扔了,估計也會順手抽過去。
夏花嘴角抽搐。
雖然她自己的脾氣也不怎麽樣,但剛剛那股情緒絕對不是屬於她的。
這原主,身體都被她穿了,怎麽還留這麽大的火氣?
火氣一上頭,身體裏的異樣更明顯了,她這纔想起來原主剛剛幹了什麽好事。
原主來之前給陸驍帶了一碗加了料的湯羹,陸驍死活不肯喝,說害怕下藥,原主為了證明湯是正常的,就自己喝了一口。
夏花:……
好家夥,到底下了多少料啊?
夏花盯著眼前的八塊腹肌,控製不住地朝前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