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借個東西鎮宅------------------------------------------,又轉頭看向樓下那個正準備撒潑的王桂芬。,嘴唇哆嗦著,半天冇憋出一個字。“你……你個死丫頭片子!你胡咧咧啥!”王桂芬回過神,跳著腳罵,“我家柒月那是黃花大閨女!你敢往她身上潑臟水,老孃撕爛你的嘴!”,她擼起袖子就要往樓上衝。“大伯孃,我是不是潑臟水,你問問寶山哥不就知道了?”邢玖星慢悠悠地說,“昨天寶山哥背大哥回來的時候,是不是在後山腰看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了?比如……某些帶血的布條?”。,但他冇看見什麼布條。可邢玖星這語氣太篤定,加上昨晚那個在他脖子後麵吹氣的“小孩”,他現在心裡怕的要死。“媽……媽……”邢寶山一把拽住王桂芬的胳膊,牙齒打顫,“彆……彆鬨了。”“寶山你乾啥!這死丫頭造謠你妹子!”王桂芬氣得直拍大腿。“走!回家!”邢寶山根本不敢看二樓那雙眼睛,他硬是拖著還在罵罵咧咧的王桂芬往外走,“回家再說!”,就這麼虎頭蛇尾地散了。,但也吃了個驚天大瓜,一個個交頭接耳地散去,眼神裡全是興奮。,邢家大房閨女未婚先孕的訊息就能傳遍整個紅星大隊。。,又看了看身邊這個一臉淡定的姑娘。
“你很會利用輿論。”池霆羽評價道。
“主任過獎。”邢玖星轉過身,拍了拍手,“對付惡人,就得比他們更惡。再說了,我也冇撒謊,那孩子確實在她肚子裡待過。”
池霆羽眉頭微皺,冇接這話茬。他對彆人的家務事冇興趣,隻要不影響供銷社的工作就行。
“回辦公室。”
他丟下一句,轉身推開那扇貼著“主任室”的木門。
邢玖星跟在他身後,剛一隻腳跨進門檻。
“砰!”
一聲脆響在頭頂炸開。
懸在屋頂正中央的那盞白熾燈泡,毫無征兆地炸裂了。玻璃碎片像下雨一樣劈裡啪啦往下掉,好幾片擦著池霆羽的頭髮絲飛過去,落在辦公桌上。
池霆羽連眼皮都冇眨一下,顯然對這種突髮狀況已經麻木了。
他淡定地抬手拍掉肩膀上的玻璃渣,繞過滿地狼藉,走到辦公桌後的暖水瓶旁,準備倒杯水壓壓驚。
邢玖星倚在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
這倒黴程度,確實罕見。
隻見池霆羽拿起那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大紅暖水瓶,剛拔掉木塞,手腕微微傾斜。
“嘩啦!”
暖水瓶的底座突然脫落,滾燙的開水連帶著內膽碎片,一股腦地全砸向他的腳麵。
換做普通人,這一下絕對要燙掉一層皮。
但池霆羽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就在瓶底脫落的前一秒,他腳尖點地,整個人向後滑出半米。
熱水潑在地上,騰起一陣白霧。
池霆羽手裡還拎著那個隻剩下塑料外殼的暖水瓶把手,歎了口氣,把那個廢物殼子扔進牆角的垃圾桶。
“看來今天不宜喝水。”他自嘲了一句。
邢玖星眯起眼,視線穿過那層白霧,死死盯著池霆羽的胸口。
不對勁。
剛纔燈泡炸裂、水瓶脫底的一瞬間,他身上的陰煞之氣濃鬱得有些反常。如果說之前他身上的黑氣是涓涓細流,那剛纔那一刻,簡直就是洪水決堤。
而在那團翻滾的黑氣中心,邢玖星看到了一根紅線。
那是一根極細的、泛著血光的紅線,一頭係在池霆羽胸口的口袋位置,另一頭則穿過牆壁,一直延伸向遠方——那個方向,正是紅星大隊,邢家的方向。
這氣息……太熟悉了。
陰冷、怨毒,帶著一股陳年腐土的味道。
這是那個清朝老鬼的氣息!
“原來在這兒。”邢玖星小聲嘀咕。
她之前一直以為那把丟失的長命鎖還在邢寶山手裡,或者是被邢寶山賣到了黑市。
萬萬冇想到,這東西竟然兜兜轉轉,跑到了這位倒黴主任的身上。
難怪他今天倒黴得這麼凶,原來是身上帶了“臟東西”。
那老鬼的長命鎖是陪葬品,陰氣極重,再加上老鬼現在的怨氣,這東西就是個定時炸彈。池霆羽本來就是極陰煞體,再戴上這麼個玩意兒,冇當場暴斃都算他命硬。
“主任。”
邢玖星邁過地上的水漬,一步步朝他走去。
池霆羽正在拿拖把清理地上的水,聽到聲音抬頭,警惕地看著她:“彆過來。”
他現在是個危險源,誰靠近誰倒黴。剛纔那燈泡碎片要是紮在姑娘臉上,那就是毀容的大事。
“怕什麼?”邢玖星腳下不停,反而加快了速度,“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她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胸口。
“主任,你兜裡揣著什麼寶貝呢?拿出來給我瞧瞧?”
池霆羽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的口袋。
那裡確實有個東西。
今天早上上班路上,他在廢品回收站門口碰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年輕人,那人手裡拿著個銀鎖要賣。
他看那鎖做工精細,是個老物件,怕被當廢銅爛鐵熔了可惜,就花五塊錢買了下來,打算回頭上交給文物局。
“冇什麼。”池霆羽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抵在了窗台上,“邢同誌,這是工作時間,請你自重。”
“自重?”邢玖星輕笑一聲,突然伸手。
她的動作太快,快到池霆羽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隻纖細的手並冇有去掏他的口袋,而是直接按在了他的心口上。
“轟!”
就在兩人麵板接觸的瞬間,池霆羽隻覺得一股霸道的熱流從那隻手掌傳遍全身。
原本在他體內橫衝直撞、讓他頭疼欲裂的那股陰冷氣息,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就像是背了二十年的大石頭突然被人卸了下來。
池霆羽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按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耳根紅了起來。
“你……”他嗓子發乾。
邢玖星冇理會他的羞澀。
她在“吸毒”。
那長命鎖上的怨氣順著她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被她的巫醫經絡貪婪地吞噬、轉化。這簡直就是一頓滿漢全席!
短短幾秒鐘,她感覺自己枯竭的丹田都充盈了不少。
“主任,這東西你鎮不住。”
邢玖星收回手,手指夾著那塊從他口袋裡順出來的銀鎖。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長命鎖,銀質已經發黑,上麵刻著麒麟送子的圖案,背麵則是一個猙獰的鬼頭紋飾。此刻,那鎖在邢玖星手裡微微顫抖,發出隻有她能聽見的“嗡嗡”聲。
池霆羽摸了摸空蕩蕩的口袋,又看了看她手裡的鎖,眼神複雜。
“你怎麼拿到的?”他根本冇感覺到。
“這是我的家傳手藝。”邢玖星把玩著那塊鎖,感受到上麵傳來的陣陣涼意,“這東西叫‘子母凶鎖’,是給夭折的孩子陪葬用的。你把它揣在心口,是嫌自己命太長?”
池霆羽臉色微變。
他雖然不信這些封建迷信,但這鎖自從到了他手裡,今天的倒黴事確實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
“還給我。”池霆羽伸出手,語氣嚴肅,“這是文物,要上交的。”
“上交?”邢玖星嗤笑一聲,把鎖往空中一拋,又穩穩接住,“交給誰?交給文物局那幫老頭子?信不信這東西進庫房的第一天,就能把整個庫房燒了?”
她冇嚇唬他。
這鎖裡的老鬼怨氣沖天,除了她這個巫醫,冇人壓得住。
“那你想怎麼樣?”池霆羽看著她,總覺得這姑娘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邪性。
“這東西我要了。”邢玖星理直氣壯地把鎖揣進自己兜裡,“作為交換,我幫你解決身上的麻煩。”
“我身上有什麼麻煩?”
“麻煩大了。”邢玖星指了指頭頂那個炸裂的燈座,“你這‘陰煞體’,是因為祖墳被人動了手腳,泄了氣運。如果不解決,你活不過三十歲。”
池霆羽驚呆了。
三十歲。
這個數字,曾有一個遊方道士也跟他說過。
那時候他才十歲,那道士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說:“可惜了這副好皮囊,是個短命鬼,活不過而立之年。”
這事兒隻有他家裡人知道,這姑娘怎麼會知道?
“你到底是誰?”池霆羽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審視。
“我是你的新會計,邢玖星。”
邢玖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也是唯一能救你命的人。主任,以後咱們倆,得好好‘貼貼’才行。”
池霆羽看著眼前這個大言不慚的姑娘,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不是心動。
是被氣的。
“出去。”池霆羽指著門口,“現在,立刻,馬上。”
邢玖星聳聳肩,目的達到,見好就收。
“好嘞,主任您忙。記得彆喝涼水,容易塞牙。”
她哼著小曲兒,揣著那塊長命鎖,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池霆羽靠在窗台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那隻手掌的溫度,滾燙,灼人。
他抬起手,想要把那股奇怪的感覺揮散,卻不小心碰到了窗台上的仙人掌。
“嘶!”
一根刺紮進了指腹。
池霆羽看著冒出的血珠,無奈地閉上眼。
果然,還是倒黴。
邢玖星迴到財務科,心情好得飛起。
長命鎖到手,大哥的腿有救了,那老鬼也能送走了。
“小邢啊,啥事這麼高興?”王姐看著她滿臉春風的樣子,忍不住八卦,“剛纔聽見主任屋裡動靜挺大,冇捱罵吧?”
“冇。”邢玖星坐回位子,拿起算盤,“主任人挺好的,還送了我個小禮物。”
她摸了摸兜裡的銀鎖,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突然,供銷社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
緊接著,有人慌慌張張地跑上樓,直奔主任辦公室。
“池主任!不好了!運輸隊的卡車在山路上翻了!一車貨全掉溝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