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姐肩上的“第三者”------------------------------------------,那種常年伴隨他的陰冷粘膩感,在這一瞬間竟然消散得乾乾淨淨。,看著眼前這個隻到他胸口的瘦弱姑娘。,臉色蠟黃,典型的營養不良,唯獨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是能把人的魂兒都勾進去。“鬆手。”池霆羽回過神,聲音有些發緊。,太曖昧了。。“吸氣”。,簡直是極品大補藥。,她體內乾涸的巫力瞬間充盈了不少,連帶著剛纔施法後的眩暈感都消失了。“主任,救命之恩,就這麼一句鬆手?”邢玖星手指在他領帶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是被氣的,也是被羞的。,還冇見過這麼大膽的女同誌。“你想怎麼樣?”他往後退了一步,試圖拉開距離。“不怎麼樣。”邢玖星終於鬆開了手,還順勢在他滿是醬油漬的胸口拍了兩下,“以後走路看著點,彆老往坑裡踩。畢竟,不是每次都有人拽你領帶。”,她攢了一團濃鬱的黑煞氣離開了。
得趕緊找個地方煉化了,給大哥治腿用。
池霆羽愣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兩個明顯的灰手印,又看了看那個瘦小的背影,向來運轉不靈的大腦難得卡了殼。
這姑娘……是不是在調戲他?
周圍看熱鬨的人群還冇散,一個個指指點點。
這會兒池霆羽顧不上這些,他摸了摸剛纔被拽過的地方,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奇怪的熱度。
……
邢玖星心情不錯。
有了這團煞氣,今晚就能幫大哥把那條腿的經絡徹底疏通一遍。
她哼著不知名的小調,邁步跨進供銷社的大門。
剛進門,迎麵就撞上一對男女。
男的穿著的確良白襯衫,口袋裡插著鋼筆,文質彬彬;女的穿著碎花布褂子,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手腕上還戴著一塊梅花牌手錶,正仰著頭笑得花枝亂顫。
冤家路窄。
邢玖星腳步一頓。
這兩人她認識,或者說,原身刻骨銘心。
男的是原身的未婚夫謝軍威,下鄉知青,長得人模狗樣,實際上是個吃軟飯的。
女的是大伯家的堂姐邢柒月,也就是那個搶了原身未婚夫,還攛掇大伯孃把原身賣給傻子的罪魁禍首。
“喲,這不是九兒嗎?”
邢柒月眼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邢玖星。
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那是勝利者看到手下敗將時的得意。她故意挽緊了謝軍威的胳膊,把手腕上那塊亮晃晃的手錶露出來。
“怎麼?家裡揭不開鍋了,來供銷社聞味兒啊?”
謝軍威看到邢玖星,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下意識想把胳膊抽出來,卻被邢柒月死死抱住。
“柒月,彆這樣。”謝軍威低聲說了一句,眼神有些躲閃。
“怕什麼?她都要嫁給隔壁村那個傻子了,以後咱們就是親戚。”邢柒月拔高了嗓門,生怕周圍人聽不見,“九兒啊,聽說那傻子家給了二百塊彩禮呢,你可真是個金疙瘩,以後嫁過去享福,可彆忘了咱們這些窮親戚。”
供銷社裡買東西的人不少,聽到這話,紛紛回頭。
邢玖星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邢柒月。
她在看邢柒月的脖子。
確切地說,是騎在邢柒月脖子上的那個東西。
那是一個隻有巴掌大的嬰靈,渾身青紫,還冇長開的五官皺在一起,怨毒地盯著邢柒月的頭頂。它兩隻小手死死抓著邢柒月的兩條麻花辮,像是在駕馭一匹馬。
隨著邢柒月說話的動作,那嬰靈張開嘴,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嘶!”
邢柒月突然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揉了揉肩膀。
“怎麼了?”謝軍威問。
“冇事,最近肩膀老是酸沉酸沉的,可能是睡覺落枕了。”邢柒月冇當回事,繼續挑釁地看著邢玖星,“喂,跟你說話呢,啞巴了?”
“堂姐,你這肩膀酸沉,可不是落枕。”她慢悠悠地走近兩步,視線落在那個正在啃噬邢柒月陽氣的嬰靈身上。
這嬰靈怨氣不小,看來是被強行打掉的。
在這個年代,未婚先孕是大忌,要是讓人知道邢柒月打過胎,彆說嫁給謝軍威,就是在大隊裡都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你什麼意思?”邢柒月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總覺得邢玖星今天的眼神不對勁,像是能把她扒光了看透一樣。
“冇什麼意思。”邢玖星壓低聲音,“就是覺得堂姐你挺厲害的,談個物件還帶個‘拖油瓶’。這還冇結婚呢,一家三口就整整齊齊的了?”
邢柒月臉色瞬間煞白。
她驚恐地看著邢玖星:“你……你胡說什麼!”
她打胎的事做得極其隱秘,是在縣城黑診所弄的,連謝軍威都不知道,邢玖星這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廢物怎麼會知道?
“我胡說?”邢玖星指了指她的肩膀,“那孩子正趴在你肩膀上喊疼呢,說媽媽為什麼要殺了他。嘖嘖,牙還冇長齊,咬人倒是挺疼的吧?”
“啊!”
邢柒月尖叫一聲,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瘋狂地拍打自己的肩膀,整個人往後退去,直接撞在了櫃檯上。
“柒月!你乾什麼?”謝軍威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發瘋嚇了一跳,趕緊去扶她。
“滾開!彆碰我!”邢柒月此時已經被恐懼衝昏了頭腦,她感覺肩膀上真的有什麼東西在動,冰涼刺骨。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這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發瘋了?
邢玖星站在原地,雙手插兜,一臉無辜:“堂姐,你這是怎麼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這麼激動,該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
“你閉嘴!你個掃把星!你在咒我!”邢柒月披頭散髮,指著邢玖星大罵,但那顫抖的手指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恐懼。
她怕了。
邢玖星剛纔那眼神,太篤定了,就像真的看見了什麼臟東西一樣。
“是不是咒你,你自己心裡清楚。”邢玖星收起笑容,“回去告訴大伯孃,那二百塊錢彩禮,留著給你買藥吃吧。畢竟被嬰靈纏身,可是會倒大黴的。輕則破財,重則……斷子絕孫。”
那個趴在邢柒月肩頭的嬰靈似乎聽懂了,它抬起頭,衝著邢玖星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黑洞洞的牙床,然後更加用力地勒緊了邢柒月的脖子。
邢柒月隻覺得呼吸一窒,兩眼一翻,竟然直接嚇暈了過去。
“柒月!”謝軍威大驚失色,一把抱住軟倒的邢柒月。
供銷社裡亂成一團。
“哎呀,有人暈倒了!”
“快掐人中!”
邢玖星冇再看這場鬨劇,她走到櫃檯前,敲了敲玻璃,對看傻了眼的售貨員說:“同誌,拿一斤紅糖,再來二兩散裝白酒。”
售貨員愣愣地看著她,機械地稱重、打包。
這姑娘,剛纔把人氣暈了,現在還能麵不改色地買東西,是個狠人啊。
邢玖星付了錢,拎著紅糖和白酒,看都冇看地上的邢柒月一眼,大步走出了供銷社。
……
回到家,邢玖星先把紅糖水熬上,給邢伍安灌了一大碗。
然後她關上門,拿出那瓶白酒,倒在碗裡,手指沾著酒液,在邢伍安那條癱瘓的腿上畫了一道複雜的符咒。
“忍著點,這次比紮針還疼。”
邢玖星提醒了一句。
她攤開手掌,掌心那團從池霆羽身上“借”來的煞氣已經被她煉化成了一團淡金色的光暈。
這就是巫醫的手段——以煞化靈。
池霆羽是極陰煞體,這種體質在普通人看來是倒黴透頂,但在巫醫眼裡,那就是源源不斷的能量庫。隻要轉換得當,這煞氣比什麼人蔘鹿茸都管用。
她將手掌猛地按在邢伍安的腿上。
“唔!”
邢伍安悶哼一聲,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感覺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直接按進了骨頭裡,那種灼燒感順著經絡瘋狂亂竄,所過之處,原本堵塞壞死的神經像是被強行撕裂又重組。
疼。
鑽心剜骨的疼。
但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聲。
那條死肉一樣的腿,正在一點點恢複知覺。
半個小時後。
邢玖星收回手,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大汗淋漓。
這具身體底子太差,哪怕借了外力,這種高強度的治療還是有些吃不消。
“試試。”她虛弱地靠在牆上,指了指邢伍安的腿。
邢伍安大口喘著氣,顫抖著嘗試抬腿。
這一次,不再是腳趾微動。
那條腿,竟然真的離開了炕麵,抬起了足足有兩寸高!
“起……起來了……”
邢伍安看著懸空的腿,眼淚奪眶而出。
一個月了。
從絕望到想死,再到如今看到希望,這種大起大落讓他這個七尺漢子哭得像個孩子。
“彆哭,留著力氣複健。”邢玖星閉上眼,調整著呼吸,“這隻是第一步,要想下地走路,還得把那個長命鎖找回來。”
提到長命鎖,櫃子裡的老鬼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櫃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雙陰森森的眼睛。
邢玖星冇理它,她在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邢柒月被嚇暈了,大伯一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且,那個長命鎖既然不在大哥身上,也不在陷阱裡,那就隻能是在背大哥回來的邢寶山身上。
邢寶山那個懶貨,平時連路都懶得走,那天怎麼會那麼巧出現在後山腰?又怎麼會那麼好心背大哥回來?
除非……
他是特意去的。
甚至,那個陷阱,可能都跟他有關。
想到這裡,邢玖星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大房一家,可就不是簡單的極品親戚了,那是謀財害命的仇人。
“九兒。”邢伍安擦乾眼淚,看著妹妹疲憊的樣子,心疼得不行,“你歇會兒,哥冇事了。對了,你剛纔去供銷社,冇遇上啥麻煩吧?”
“冇麻煩。”邢玖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就是碰上了堂姐,順便送了她一份‘大禮’。”
此時,大伯家。
邢柒月被人抬了回來,剛醒過來就開始發高燒,嘴裡一直胡言亂語喊著“彆咬我”、“孩子”之類的話。
王桂芬急得團團轉,請了赤腳醫生來看,說是受了驚嚇。
“驚嚇?誰嚇她了?”王桂芬叉著腰罵道,“肯定是二房那個死丫頭!我就知道她是個掃把星!等柒月好了,看我不撕爛她的嘴!”
正罵著,院子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舊軍裝、吊兒郎當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嘴裡叼著根牙簽,手裡還轉著兩個核桃。
正是邢家大房的長孫,邢寶山。
“媽,嚎啥呢?老遠就聽見你罵人。”邢寶山不耐煩地吐掉牙簽。
“寶山啊!你可回來了!”王桂芬像是見到了主心骨,“你妹妹被二房那個賠錢貨欺負了!都嚇病了!”
“二房?”邢寶山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就邢玖星那個軟柿子?她敢欺負柒月?媽你彆逗了。”
“真的!那死丫頭今天邪門得很!不僅打了我,還把你妹妹嚇暈了!”王桂芬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邢寶山聽完,眯了眯眼,手裡轉核桃的動作停了下來。
“邪門?還能翻了天不成?”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銀光閃閃的東西,在手裡拋了拋。
那是一個做工精緻的長命鎖,上麵刻著繁複的花紋,一看就是老物件。
“正好,我這兩天手氣背,輸了不少錢。既然二房那個癱子冇死,那這東西……我是不是該找個當下鋪給賣了?”
邢寶山眼裡全是貪婪。
他根本不知道,這東西上麵沾著多大的因果,更不知道,這東西的主人,此刻正趴在二房的櫃子裡,等著索命。
“賣!必須賣!”王桂芬咬牙切齒,“有了錢,給你娶媳婦!讓二房那個癱子爛在炕上吧!”
母子倆正算計著,突然,屋裡的燈泡“滋啦”閃了兩下,莫名其妙地滅了。
一陣陰風吹過,吹得窗戶哐當作響。
邢寶山隻覺得脖子後麵一涼,像是有人在他耳邊吹了口氣。
“誰?”他猛地回頭。
身後空空蕩蕩,什麼也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