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桌上,氣氛詭異得可怕。
兩人麵對麵坐著,誰也不說話。
謝昭給她盛了一碗粥,又夾了一筷子鹹菜放在她碗裡。
“多吃點。”
沈知瑤埋著頭,機械地往嘴裡扒拉著粥,味同嚼蠟。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太有存在感了,像一張網,密不透風地籠罩著她,讓她喘不過氣。
這種感覺,比他之前冷著臉質問她的時候,還要讓她感到恐慌。
以前,他們之間有一道清晰的界限。
她是壓榨他的惡毒村姑,他是她撿回來的失憶苦力。
可現在,這道界限模糊了。
他看她的眼神,不再是探究和懷疑,而是一種……她不敢深想的,帶著強烈佔有慾的溫柔。
“今天還去聚賢樓嗎?”他突然開口。
“去……去啊。”沈知瑤含糊地應著,
“嗯,”他點點頭,“我送你。”
“不用!”沈知瑤想也不想就拒絕,“我自己可以。”
他低頭看著沈知瑤白皙小巧的手,眼神暗了暗。
王胖子說得果然沒錯。
謝兄弟,像沈姑娘這種眼裡隻有錢、心思又活絡的女人,你是抓不住她的心的。
要想留住她,你就得先徹底拿下她。隻要有了夫妻之實,女人的心自然就會軟下來,
她就會覺得你是她的人,她跑不掉,也捨不得跑。
當時謝昭對這種理論嗤之以鼻,覺得荒謬至極。
可當他看到溫如玉帶著合作來誘惑沈知瑤的時候,
看到沈知瑤眼裡那種對財富的渴望和動搖的時候,他心裡那種陰暗的佔有慾瞬間就爆發了。
他意識到,如果不做點什麼,這個女人真的會為跟他分道揚鑣,會毫不猶豫地投向別人的懷抱。
所以,昨晚他是故意的。
他利用了那種曖昧的氣氛,甚至利用了自己的色相,步步為營地將她誘入了自己的陷阱。
拿下她。
這個念頭在昨晚達到了頂峰。
謝昭感覺到了,今天的沈知瑤雖然在生氣,但她看自己的眼神裡,少了一份疏離,多了一份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賴和羞澀。
這就是他要的結果。
他不在乎過程有多卑劣,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在利用她的感情,他隻知道,他絕對不能讓她離開。
沈知瑤低下頭,繼續喝粥,算是預設了。
一頓飯,在這樣詭異的沉默中結束了。
謝昭站起身,極其自然地收拾了碗筷,拿到院子裡去洗。
沈知瑤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承包了家裡所有的體力活,劈柴,挑水,現在連洗碗都幹了。
他好像真的在踐行他“我養你”的承諾。
溫如玉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
接連幾日,他派人送來的名貴藥材、綾羅綢緞,都被沈知瑤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她甚至讓王胖子在聚賢樓門口貼了張告示:本店賬房,概不收禮。
這番毫不留情的拒絕,徹底斷了溫如玉用錢財收買的路子。
這天傍晚,沈知瑤剛從聚賢樓出來,溫如玉的小廝便在巷口攔住了她。
小廝遞上一張紙條,態度恭敬,話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我家公子說,‘中央廚房’的選址已有眉目,就在鎮郊的臨河廢棄倉,請沈姑娘子時務必到場一見。若沈姑娘對京城的生意還有興趣,便請獨自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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