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公子說笑了。”沈知瑤放下茶杯，手指在桌子底下悄悄絞緊了衣角，
“我一個鄉下丫頭，沒有那麼大的理想，不過是想多賺點銀子，過兩天安生日子罷了。”
在沒摸清對方的底細之前，暴露自己，就等於把刀柄遞到別人手裡。
溫如玉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慢悠悠地說：“姑娘太自謙了。我這次來清河鎮，本是為了一批絲綢生意，無意中聽聞聚賢樓出了一位商界奇才，這才慕名而來。”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沈知瑤心裡嗬嗬。
“溫公子謬讚。”沈知瑤臉上微笑，“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麵的小聰明罷了。”
她決定再試探一下。
“說起來，我們這小地方生意也不好做，大家都在‘內卷’，我這也是沒辦法，纔想了些歪點子。”沈知瑤狀似無意地抱怨道。
她緊緊盯著溫如玉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內卷？”
溫如玉果然愣了一下，眉毛微微挑起，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困惑。
“姑娘這詞……當真新奇，溫某聞所未聞。是……內部競爭激烈的意思嗎？”他略一思索，竟然猜了個**不離十。
沈知瑤的心，又是一沉。
“差不多吧。”沈知瑤含糊地應了一句，不敢再往下試探。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在獵人麵前瑟瑟發抖的小白兔，對方的每一個眼神，都讓她汗毛倒豎。
“姑娘不必緊張。”溫如玉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聲音溫和得像三月的春風，“我說了，我沒有惡意。”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一雙桃花眼裡帶著真誠的笑意。
“我隻是一個愛才的商人。”
“看到姑娘這等經世之才，被困於清河鎮這樣的小地方，覺得……有些可惜。”
沈知瑤不說話，隻是看著他。
她倒要看看，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溫如玉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姑孃的方便食盒，是個絕妙的主意。
但清河鎮太小了，姑娘一天限量一百份，就算賣到天價，又能賺多少銀子？”
“可若是把這個生意，做到京城去呢？”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京城？”沈知瑤的瞳孔，不易察覺地縮了一下。
“不錯，京城。”溫如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京城人口百萬，權貴雲集，南來北往的客商更是數不勝數。
姑孃的方便食盒，若是能在京城開啟銷路，那利潤，可就不是用‘兩’來計算了。”
沈知瑤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了幾分。
她腦子裡的算盤，已經劈裡啪啦地響了起來。
京城……
一個食盒賣五十文，一天賣一萬份，那就是五百兩！一個月就是一萬五千兩！一年……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那數字，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不是富婆了，那是富可敵國！
“溫公子……想怎麼合作？”沈知瑤的嗓子有些乾，她舔了舔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溫如玉看著她眼中閃爍的精光，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他伸出三根修長的手指。
“我出錢，出人，出鋪麵，打通京城所有關節。”
“姑娘，隻需要出方子，和你的腦子。”
“所得利潤，三七分賬。”
沈知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盯著溫如玉，等著他的下文。
是她三，還是他三？
溫如玉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忽然笑了。
他緩緩地將自己的三根手指收回，然後，伸出了七根。
“你七，我三。”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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