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清晨,沈招娣天沒亮就守在了大槐樹下。
沈知瑤來得很準時,她依舊是那副貴氣逼人的打扮,謝昭跟在她身後,手裡提著那個沉甸甸的錢箱。
“沈招娣!”
李二狗喊了一聲。
沈招娣猛地站起來,幾步跨到桌子前。
沈知瑤沒說話,從箱子裡數出十一兩銀子,推到她麵前。
“拿好,本金加利息。”
沈招娣一把抓起銀子,放在嘴裡狠狠咬了一下。
是真的。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嘆。
天吶,真的給了一兩銀子!這才七天啊!
沈招娣的心臟狂跳不止,嗓子眼幹得發苦。
她看著沈知瑤,聲音有些發顫。
“我……我還要存。”
沈知瑤挑了挑眉。
存多少?
沈招娣沒說話,轉過身,瘋了似的往家跑。
沒過一會兒,她抱著一個粗布兜跑了回來,一頭汗地拍在桌子上。
“這裡是四十兩!加上剛才的十一兩,我全存進去!”
“沈招娣,你哪來這麼多錢?”
沈知瑤沒接,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沈招娣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喊道。
“關你什麼事!這是我娘給我的嫁妝!你收不收?不收我找別人去了!”
沈知瑤笑了,笑得有些玩味。
“收,送上門的財路,哪有不收的道理。”
她接過布兜,把裡麵的銀子全倒了出來。
整整五十一兩,在陽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沈知瑤拿起其中一塊銀錠,在手裡掂了掂,又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印記。
“李二狗,記賬。沈招娣存銀五十一兩,七日後,取五十五兩一錢。”
沈招娣看著賬本上的數字,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她沒注意到,沈知瑤的手已經悄悄按在了桌子底下。
就在沈招娣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沈知瑤突然開口了。
“等等。”
沈招娣回過頭,有些不耐煩。
“又幹嘛?”
沈知瑤站起身,原本溫和的臉色瞬間冷了下去。
她拿起那個粗布兜,在手裡晃了晃。
“沈招娣,這東西,你看著不眼熟嗎?”
沈招娣心裡咯噔一下,臉色唰地白了。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明白?”
沈知瑤冷哼一聲,看向村口的大路。
大路上,幾個穿著皂衣的官差,正挎著腰刀,大步朝這邊走來。
為首的捕快姓趙,是王掌櫃的老熟人。
“沈姑娘,我們要找的人在哪兒?”
沈知瑤伸手一指沈招娣。
“趙捕頭,就是她。”
沈招娣嚇得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你……你幹什麼?沈知瑤!你憑什麼叫官差抓我!”
沈知瑤走到她麵前,把那塊銀錠丟在她腳下。
“憑什麼?憑這些銀子,是我丟的。”
“你胡說!這是我的錢!”
沈招娣尖叫著想去搶地上的銀子。
沈知瑤一腳踩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你的錢?這銀錠底部刻著一個‘徐’字。那是鎮上徐老太爺七十大壽時,賞給聚賢樓的紅封。
這上麵還有徐府專門做的標記,整個清河鎮,隻有我有。”
她轉頭看向趙捕快。
“趙捕頭,您可以驗驗。”
趙捕快走上前,撿起銀錠看了看,臉色一沉。
確實有標記。
他看向沈招娣,眼神犀利。
“沈招娣,這些銀子你從哪兒來的?”
沈招娣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我……”
她突然發瘋似的跳起來,指著沈知瑤大罵。
“是你害我!是你故意設局坑我!沈知瑤,你這個賤人!”
她一邊罵,一邊撒潑打滾,想往人群裡鑽。
謝昭上前一步,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
他低著頭,眼神冷得像冰,右手緩緩搭在腰間的刀柄上。
沈招娣抬頭撞上他的目光,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白眼一翻,嗓子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直接癱在地上。
趙捕快一揮手,“帶走!”
兩個官差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沈招娣拖走了。
周圍的村民全傻眼了,原本熱鬧的村口,瞬間變得死寂。
沈知瑤拍了拍手,把剩下的銀子裝回箱子裡,看向目瞪口呆的村民。
“鄉親們,不好意思,今天的生意到此為止。”
她轉過身,對謝昭笑了笑。
“咱們回家。”
謝昭沒說話,隻是默默地提過箱子,護在她身後。
回到老宅,沈知瑤關上房門,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那六十兩銀子,回來了五十兩,她把銀子一塊塊碼在桌子上,
她正得意著,突然感覺身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
一回頭,發現謝昭正站在門口,目光幽深地看著她。
沈知瑤心裡一驚,趕緊把銀子往懷裡摟了摟。
“你……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謝昭走進屋,反手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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