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瑤抱著那個裝滿五十兩白銀的布包。
她走在鎮上的青石板路上，腳步輕快得快要飛起來。
樂得合不攏嘴。
把銀錠子揣回懷裡，轉身看著一直跟在後麵的謝昭。
“走，今天本姑娘高興，帶你去吃頓好的。”
謝昭提著那個壞了提手的食盒。
看著她財迷的樣子，他沒有說話。
隻是安靜地跟在她身後。
沈知瑤領著他去了鎮上最大的酒坊。
“老闆，來兩壇最好的竹葉青。”
酒坊老闆笑嗬嗬地搬出兩壇酒。
沈知瑤爽快地付了錢，又去旁邊的滷味攤切了兩斤醬牛肉。
買了一隻燒雞，還包了幾碟下酒的花生米和豆乾。
大採購完畢。
兩人踩著夕陽的餘暉往家走。
回到家，天已經完全黑了。
沈知瑤把院子裡的石桌擦得乾乾淨淨。
擺上買來的醬牛肉和燒雞，拍開竹葉青的泥封。
濃烈的酒香飄散出來。
她拿過兩個粗瓷海碗，咕咚咕咚倒滿。
“來，謝昭，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沈知瑤端起海碗，仰起頭，豪邁地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辣得她直咳嗽。
眼淚都咳出來了。
謝昭坐在她對麵，端起酒碗嘗了一口。
這點酒對他來說和水沒區別。
“你慢點喝。”
謝昭把燒雞的一個雞腿扯下來。
放在沈知瑤麵前的空碗裡。
沈知瑤抓起雞腿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嘟囔。
“你懂什麼，這叫慶祝，慶祝我馬上就要過上好日子了。”
謝昭動作停頓。
“什麼好日子。”
沈知瑤喝得有點上頭，雙頰泛起紅暈。
“當然是自由自在的好日子。”
謝昭看著她。
“那我呢。”
沈知瑤愣了一下，她打了個酒嗝。
揮了揮手，“你，你當然是去考你的狀元啊，等你高中了。
當了大官，咱們就橋歸橋路歸路，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最後這幾句嘟嘟囔囔，沒有聽清楚，
謝昭手裡的酒碗發出輕微的開裂聲。
粗瓷碗壁上出現了幾道裂紋。
他沒有說話，隻是仰頭把碗裡的酒喝乾。
沈知瑤完全沒察覺到危險。
她隻顧著自己高興，一碗接一碗地灌酒。
兩壇竹葉青，大半都進了她的肚子。
夜深了，院子裡隻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火苗在夜風中搖晃，沈知瑤徹底喝醉了。
她單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直勾勾地盯著對麵的謝昭。
油燈的光打在他的臉上，把他的五官勾勒得極其完美。
高挺的鼻樑，淩厲的下頜線，還有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真好看啊。”
沈知瑤嚥了一下口水，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繞過石桌，走到謝昭身邊，謝昭坐在長條板凳上沒動。
由著她靠近，沈知瑤伸出手指。
戳了戳他的肩膀，硬邦邦的，全是肌肉。
“謝昭，你這臉長得也太犯規了。”
沈知瑤湊近他的臉，呼吸間的酒氣噴灑在他的鼻尖。
謝昭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
“你喝醉了。”
“我沒醉。”
沈知瑤大聲反駁，她雙手捧住謝昭的臉，用力揉搓了兩下。
麵板真好，比女人的還要好。
謝昭沒有躲開，呼吸開始變重。
視線落在沈知瑤開合的嘴唇上。
沈知瑤的大腦已經被酒精完全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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