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沒去墨香齋,他直接繞回了剛才那個首飾攤。
胖大娘正在整理攤位。
抬頭看到去而復返的謝昭,眼睛一亮。
“小哥,我就知道你得回來!”
“心疼媳婦了吧?”
謝昭沒理會她的套近乎,直接指著角落裡那支木蘭簪。
“包起來。”
胖大娘樂開了花。
“好嘞!”
“二兩銀子,您拿好。”
謝昭從懷裡掏出兩塊碎銀子,扔在攤子上。
這是他這半個月在碼頭扛包、在書坊抄書攢下來的全部家當。
最近沈知瑤都不和他要錢了,所以能攢下一點錢。
胖大娘收了錢,手腳麻利地找了個小木盒把簪子裝好。
遞給謝昭的時候,還忍不住誇了一句。
“小哥,你媳婦是個會過日子的。”
“你也是個疼人的。”
“你們倆這日子,以後錯不了。”
謝昭接過木盒,揣進懷裡,轉身往餛飩攤走。
巷口拐角處飄出一陣濃白的熱氣,餛飩攤的灶火燒得正旺,鐵鍋裡翻滾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把整條小巷都熏得暖烘烘的。
沈知瑤已經點好了兩碗餛飩。
正拿著筷子敲碗邊,一下一下的,沒什麼節奏。
攤子上隻有她一個客人,攤主老頭蹲在灶台後麵添柴,火光映在她側臉上,鼻尖上還沾著剛才偷喝湯濺上去的一小滴油花。
餛飩攤上,沈知瑤已經點好了兩碗熱騰騰的餛飩。
正拿著筷子敲碗邊,看到謝昭回來,趕緊招呼他坐下。
“墨買到了?”
“嗯。”
謝昭坐下,端起碗吃餛飩。
他吃得很快,沈知瑤還在那吹著熱氣,他已經連湯都喝完了。
吃完餛飩,兩人又在街上轉了一圈。
直到街上的行人漸漸少了,才慢慢悠悠地走回村裡。
推開那扇破木門,院子裡靜悄悄的。
月亮高高地掛在院子正上方。
銀白色的光從天上直直地倒下來,把院子裡的每一塊磚縫都照得清清楚楚。連灶台上那口鐵鍋的邊沿都泛著冷幽幽的光。
沈知瑤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累死我了。”
“這逛街比在酒樓算一天賬還累。”
她走到水缸邊,拿起瓜瓢舀水洗臉。
謝昭站在院子中央。
手一直揣在懷裡,捏著那個小木盒。
他在猶豫,怎麼給她?直接給?太刻意了。
說買來送她的?
她肯定會心疼那二兩銀子,說不定還要拉著他去退貨。
謝昭吐出一口氣,把木盒從懷裡掏出來。
然後,他做了一個極其幼稚的動作。
他把木盒拆了,隨手扔進灶膛裡。
隻把那支木蘭簪拿在手裡。
沈知瑤洗完臉,拿毛巾擦著水珠。
一轉身,看到謝昭還站在院子裡發獃。
“你不洗漱睡覺?”
謝昭走過去,把手裡的東西往沈知瑤麵前一遞。
“給你的。”
沈知瑤愣了一下,視線下移。
落在謝昭寬大的手掌上。
月光下,那支紫檀木雕刻的木蘭簪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木質的紋理泛著溫潤的光澤。
沈知瑤的呼吸停了一瞬,這不是剛纔在攤子上看中的那支嗎?
她猛地抬頭看著謝昭。
“你買的?”
謝昭偏過頭,不看她的眼睛。
“剛才路過另一個地攤。”
“看這破木頭挺便宜的,就隨手買了。”他語氣很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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