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這種冤大頭，請務必給我多來一打
謝景琛歪著頭看她，扇子在指尖轉了半圈。
“老闆口音帶著京城腔，前夫莫不是京城人士？”
沈知瑤量完最後一個資料，把皮尺利索地繞了兩圈收進袖子裡。
她沒抬頭，在本子上記完褲長，順手翻到下一頁，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塊純黑色的木牌。
牌子不大，巴掌長，烏木做的底，正麵用金漆描了三個字——至尊卡。
“黃公子好眼力。”沈知瑤把木牌往桌上一推，“京城的，死了好幾年了，別提了。
倒是公子，既然看得上我這小店的手藝，不如辦張卡？”
謝景琛低頭看了一眼那塊木牌。
沈知瑤食指點了點牌麵：“這是本店新出的至尊黑金卡，一千兩一張，全揚州隻發五張。
黃公子辦了這張卡，以後您的衣裳鞋帽，全由我沈知瑤親自設計，麵料優先挑，工期優先排，包您滿意。”
謝景琛沒急著接話。
他坐回椅子上，把那塊黑金卡拿起來翻了個麵，又翻回來，手指在牌麵上的金字上摩挲了一下。
“一千兩。”
“一千兩。”沈知瑤點頭。
“五百兩是定做費，不是會員費。”沈知瑤把本子合上，擱到一邊，“兩碼事。”
謝景琛笑了一聲。
沈知瑤拿起茶壺給他續了杯茶，放到他手邊：“當然，黃公子要是覺得貴——”
“誰說貴了？”
謝景琛從袖子裡抽出一遝銀票，揀了張一千兩麵額的，壓在那塊黑金卡上麵。
“成交。”
沈知瑤低頭瞄了一眼銀票上的印鑒——匯通銀號，京城總號簽發。
她把銀票抽出來，對著窗戶照了照光。水印清晰，暗紋齊全。
“黃公子爽快。”沈知瑤把銀票疊好收進袖中，拿起黑金卡遞過去，
“這張卡您收好，下回來的時候出示一下就行。您那件定做的衣裳，七天後來取。”
“好。”
他沒再回頭，帶著兩個隨從下了樓。
腳步聲一層一層遠下去，大門“吱呀”響了一聲，然後合上了。
沈知瑤站在原地沒動，確認人走遠了，才慢慢吐了口氣。
阿貴從後麵探出腦袋來：“沈老闆，這位黃公子什麼來路？一千兩眼都不眨一下。”
“不知道。”沈知瑤把桌上的茶杯收走，擦乾淨桌麵，
“那咱這卡——”
“錢是真的就行。”沈知瑤坐回算盤前麵，撥了兩下珠子，“管他姓黃還是姓綠，銀子不分顏色。”
阿貴撓了撓後腦勺，跑下樓去催繡房趕工了。
沈知瑤撥著算盤，手指頭啪啪響。
一千五百兩。
加上之前錦繡閣半個月的流水和定金，她手裡的現銀已經突破了三千兩。
三千兩。
夠了。
夠她在揚州買下一座帶後花園的三進宅子，再盤一間中等鋪麵，剩下的錢做周轉，足夠錦繡閣穩穩噹噹地運轉下去。
——
京城。
攝政王府。
謝昭從勤政殿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府裡的下人遠遠看見他的身影，齊刷刷低下頭，退到走廊兩側，大氣不敢出。
整座王府燈火通明，一百多號下人伺候著，但安靜得跟空宅子似的。
自從王爺回京，府裡就沒人敢發出多餘的聲響。
謝昭穿過中堂，經過花廳，徑直進了書房。
書案上堆著三摞奏摺，最厚的那摞是刑部送來的抄家清單，最薄的那摞是戶部的國庫明細。
他沒看奏摺。
他繞過書案，走到牆角的一隻紫檀木匣子前麵。
謝昭開啟匣子。
裡麵躺著半截紫檀木蘭簪。
“主子。”門外傳來陳驍的聲音，“太後派了劉嬤嬤送懿旨來，說晚上在慈寧宮設家宴，請您務必賞光。”
謝昭沒說話。
“主子？”
“知道了。”
他把斷簪放回匣子裡，合上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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