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怎麼......有點不舒服......”
我爸猛地站起來,衝向洗手間。
關門的聲音特彆響。
樓上傳來繼母方雅文下樓的腳步聲。
“國棟,你怎麼了?”
她的聲音透著關切,但我聽出來了。
那關切裡,藏著試探。
我立馬又變回剛纔的樣子,抱著抱枕縮在沙發角落。
“姨姨......爸爸是不是生病了......”
方雅文看了我一眼,眼底閃過什麼。
“冇事,可能是吃壞肚子了。”
她說著,走向洗手間敲門。
我低著頭,嘴角的笑容藏得很深。
吃壞肚子?
那可是你侄女親手下的巴豆啊。
2
果汁事件後,我爸拉了整整一天肚子。
醫生來檢查,說是急性腸胃炎。
方晴雪在一邊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
但她冇走。
我爸覺得是自己腸胃不好,跟果汁沒關係。
“方小姐是專業護工,以後好好照顧晚晚。”
他這麼說的時候,方晴雪低聲應著,眼神卻飄向我。
那眼神陰測測的。
我裝作冇看見,抱著媽媽的遺像坐在窗邊。
“媽媽,他們是不是又要欺負我......”
我爸聽見這話,趕緊過來哄。
“冇有冇有,爸爸怎麼會欺負你。”
我哆嗦著點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真好騙。
接下來半個月,方晴雪果然開始動手了。
第一次,是在燕窩裡。
那天下午,她端著一碗燕窩進來。
“小姐,夫人特意燉的,您趁熱喝。”
我接過碗,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苦杏仁味。
砒霜。
劑量不大,但足夠讓人上吐下瀉。
我端著碗,慢慢湊到嘴邊。
方晴雪盯著我,眼睛都不眨。
我突然把碗往地上一摔。
“啪——”
瓷碗碎了一地,燕窩濺得到處都是。
“有毒有毒有毒!”
我尖叫起來,抱著遺像就往外跑。
“媽媽救我,他們又要害我!”
我在走廊裡跑,嘴裡念念有有詞。
“媽媽說過,這是我的家,他們不能趕我走......”
我爸聽見聲音,從書房衝出來。
“晚晚!你又怎麼了!”
“她給我下毒!”
我指著跟出來的方晴雪。
“那燕窩有毒!她想害我!”
方晴雪臉色煞白。
“小姐,那是夫人特意燉的,怎麼會有毒......”
“那你讓我爸喝!”
我又開始了。
“你說冇毒,就讓我爸喝!”
我爸的臉色很難看。
“晚晚,那是給你補身體的......”
“你不喝是不是!”
我猛地抓起旁邊的剪刀,對著自己手臂就戳。
“那我死了算了!”
“林晚晚!”
我爸衝過來奪剪刀,但我死死抓著不放。
手臂上已經戳出血了。
“你喝,你喝我就不死!”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們都嫌棄我是瘋子,你們都想害我......”
我爸的手都在抖。
他看著我手臂上的血,終於妥協了。
“行行行,爸爸喝。”
他轉頭對傭人說:
“去,重新燉一碗一模一樣的燕窩。”
方晴雪的臉更白了。
“先生,這個......”
“照做。”
我爸的聲音很冷。
半小時後,新的燕窩端上來。
我爸當著我的麵,一口一口全喝了。
“這下可以了吧?”
我哆嗦著點頭,慢慢放下剪刀。
“嗯......爸爸冇騙我......”
我爸扶著額頭坐下,看起來很累。
方晴雪站在旁邊,手指一直在發抖。
當天晚上,我爸又開始拉肚子。
第二次,是在湯藥裡。
我裝病需要吃中藥調理,方晴雪接手了煎藥的活。
那天中午,她端著藥碗進來。
“小姐,該吃藥了。”
我接過碗,黑乎乎的藥汁散發著濃重的中藥味。
但裡麵,混著一股麝香的味道。
這女人還真是不死心。
我端著碗,慢慢湊到嘴邊。
然後——
“嘔——”
我乾嘔起來,直接把藥碗扔到地上。
“有毒!又是毒藥!”
我衝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
“我跳下去算了!我死了你們就高興了!”
“晚晚!”
我爸剛好路過,聽見聲音衝進來。
他一把拉住我,我拚命掙紮。
“你放開我!你們都想害我!”
“冇有,爸爸冇有害你!”
“那你喝那個藥!”
我指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