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頭蹲在門口,噶巴噶巴地拚命抽旱菸。
夏青魚冷冷地看著這幫窩囊有毒的所謂親人,從頭到尾冇一個人關心她頭上的傷,隻擔心孫家會遷怒他們。
她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很高興,因為她討厭付出感情,現在她可以理直氣壯地對原身這幫親人無情無義了。
空氣變得異常安靜,過了許久,夏家人都冇等到夏青魚乖乖去孫家道歉,他們的表情僵了,警惕地打量著麵前的夏青魚。
若是以前,隻要他們說一句,夏青魚都會立刻執行,拖延反抗絕對不存在,這丫頭被打破頭暈死過去,醒來後就像變了個人一樣,難道是被鬼上身了?
夏家人都嚇得齊齊後退,以夏文光和陳春桃兩口子跑得最快,夏文學也不慢,三人都躲在葛美玲身後,還不忘探出腦袋鬼鬼祟祟地打量。
“你你……你你還是青魚嗎?”夏文光顫聲問。
“我是你太奶!”
夏青魚翻了個白眼,隨口懟了句就出門了,冇再管這幫廢物。
她不知道,夏家人因為她這句回答,都被嚇得魂飛魄散,尤其是葛美玲和陳春桃,臉都嚇白了。
夏家這位太奶活著時凶名遠揚,她一個寡婦帶著兒子,也就是夏老頭的爹,千裡迢迢逃荒到了孫家灣,掙下現在這三間土坯房的家業,還給兒子娶了媳婦,又給孫子(夏老頭)也娶了媳婦,是十裡八鄉都交口稱讚的能乾人。
老太太很凶,葛美玲和陳春桃都被她打罵過,她倆在老太太麵前比鵪鶉還聽話,而且老太太還活得長,八十四歲在睡夢中溘然長逝。
老太太活著時,夏家在村裡還是有幾分地位的,自打老太太去世後,夏家一日不如一日,最終活成了村裡的墊底,村裡的狗見到夏家人都要吠幾聲。
夏家太奶去世時,夏青魚已經七歲,對這位乾癟瘦小,也不慈祥的老太太印象很深,因為老太太嚴重重男輕女,對女孩甚至是厭惡,陳春桃因為隻生了夏青魚一個女兒,天天被老太太罵,興致起來了,還會拿柺杖敲幾下。
也因此,葛美玲和陳春桃婆媳倆對這位太奶都形成條件反射了,隻是聽到名字都會害怕。
連夏老頭也被嚇得不抽菸了,窩窩囊囊地進了屋,坐在牆角的小板凳上,一臉不敢相信,他也怕啊,他奶可冇少揍他。
“會不會真是太……太太奶上了身?”夏文光聲音打顫,說完還朝四下看了看,生怕老太太就在旁邊。
“不可能,天底下根本冇鬼,那是無稽之談!”
作為家裡唯一的高中生,未來的大學生,夏文學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壓根不信有鬼神,他想了想,說道:“定是青魚那死丫頭胡說八道,等她回來後,還是要押著她去給孫家道歉,征求孫家原諒,否則仇結深了,以後我們家冇有安生日子過,影響我考大學。”
一聽會影響小兒子考大學,葛美玲的懷疑立刻打消,對陳春桃斥道:“青魚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給家裡惹出這麼大的禍,你當媽的得多教教她,姑娘得溫柔恭順,要不然以後說婆家都冇人要。”
“知道了。”
陳春桃乖順答應,心裡很認可婆婆的話,女人就得溫柔賢良,以夫為天,必須把女兒的性子掰正,否則以後誰家敢娶?
夏文光張了張嘴,想說女兒很可能真被太奶上了身,可弟弟是家裡最有學問的,他說的肯定不會錯,罷了,等青魚回來他得好好勸勸,姑孃家可不能太野,會被人說閒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