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兵馬司堵門？老孃懂法！------------------------------------------，黑壓壓圍了一圈兵士。，個個腰佩長刀，麵色不善。，長得五大三粗，往門口一站，像座鐵塔。“蘇大小姐，請吧。”周校尉皮笑肉不笑，“王爺有令，拿你歸案。”，居高臨下看著他。，蘇母急得直掉眼淚，蘇子昂攥緊拳頭想衝上去，被蘇正遠一把拉住。“敢問周校尉。”蘇清鳶聲音不急不緩，“我犯了哪條王法？”。？？，手一揮：“你推白姑娘下水，蓄意謀害！這是王爺親口下的令，你還敢問哪條王法？”“王爺？”，笑得意味深長。“周校尉，我大梁的律法，是皇帝陛下定的，還是蕭玦一個人定的？”：“你……”
“你奉的是蕭玦的令，還是朝廷的令？”蘇清鳶往前走了一步，“五城兵馬司，隸屬九門提督，負責京城治安。蕭玦一個王爺，有什麼資格調動你們來拿人？”
周圍兵士麵麵相覷。
周校尉額頭冒汗，硬著頭皮道：“白姑娘是王爺的人，你害她，就是跟王爺過不去！”
“白柔兒是蕭玦的人，所以她的話就是證據？”蘇清鳶冷笑，“那我問你，事發時在場幾人？”
“三……三人。”
“哪三人？”
“你，王爺，白姑娘。”
“好。”蘇清鳶點點頭，“我和白柔兒各執一詞，蕭玦是她男人，能做人證嗎？”
周校尉語塞。
蘇清鳶繼續道：“按大梁律，凡告人者，須明注年月，指陳實跡。你們有訴狀嗎？有人證物證嗎？”
她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展開。
上麵是她剛纔憑著記憶默寫出來的《大梁律·斷獄篇》節選，字跡雖然潦草，但條條款款清清楚楚。
“周校尉識字嗎？不識字我可以念給你聽。”蘇清鳶聲音清亮，“諸告人罪，皆須明注年月，指陳實跡，不得稱疑。若告者不實，反坐！”
最後兩個字，擲地有聲。
周校尉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大字不識幾個，哪懂什麼律法？平時跟著王府的人抓人，誰敢攔？
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
“你……你少在這兒胡攪蠻纏！”他惱羞成怒，“今天這人，我拿定了！來人——”
“我看誰敢！”
一聲怒喝，蘇正遠大步上前，擋在女兒麵前。
他官袍加身，氣勢凜然：“本官乃當朝禦史，正四品朝廷命官！你們無憑無據，帶兵圍堵朝廷命官府邸，是想造反嗎？！”
“造反”兩個字，把周校尉嚇得一個激靈。
這帽子扣下來，誰也接不住。
蘇清鳶看著父親的背影，心裡一暖。
原書裡，蘇正遠就是太剛直，不會變通，最後被小人陷害。但此刻，這份剛直，是最堅實的盾牌。
她上前一步，和父親並肩而立。
“周校尉，我給你指條明路。”她聲音放緩了些，“你現在撤兵回去，告訴蕭玦，想告我，可以。讓他帶著白柔兒，拿著人證物證，去京兆府擊鼓鳴冤。隻要京兆府立案，我蘇清鳶二話不說，跟你們走。”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可你們要是現在硬闖，那就是私闖朝廷命官府邸。我爹參上一本，你說蕭玦是保你們，還是保他自己？”
周校尉冷汗都下來了。
這女人……這女人簡直是個妖怪！
每一句話都戳在要害上，讓他進退兩難。
身後，一個小兵湊上來，小聲道：“校尉，要不……先撤？王爺那邊……咱就說冇抓到人？”
周校尉咬了咬牙，恨恨地看了蘇清鳶一眼。
“撤！”
他一揮手，兵士們如潮水般退去。
蘇母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被丫鬟扶住。
蘇子昂衝上來，一把抱住蘇清鳶：“姐！你太厲害了！你怎麼懂這麼多？”
蘇清鳶揉了揉他的腦袋，微微一笑。
廢話，她上輩子是法學院畢業的，雖然不是乾這行的，但辯論賽打了四年，最擅長的就是懟人。
“鳶兒……”蘇正遠看著女兒，眼神複雜，“你這些東西，哪學的？”
蘇清鳶早有準備，麵不改色道：“落水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多了些東西。可能是老天爺看我太蠢，賞飯吃吧。”
這解釋離譜得很，但蘇正遠竟然信了。
也是，女兒今天這一番表現，除了“開竅”，還能怎麼解釋？
“走，回家。”他拍拍女兒的肩膀，“爹讓人給你煮薑湯，彆著涼了。”
蘇清鳶點點頭，正要進門，餘光瞥見街角一個身影。
那人一身玄衣，站在暗處，看不清麵容，但那雙眼睛……
蘇清鳶心裡一凜。
蕭玦？
她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進了門。
街角。
蕭玦看著蘇府大門緩緩關上，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王爺，周校尉那邊……”身旁的護衛低聲問。
“廢物。”蕭玦淡淡道，“但不怪他。”
誰能想到，那個以前一見到他就臉紅結巴的蠢女人，會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去查。”他說，“查蘇清鳶落水前後，到底發生了什麼。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事無钜細，都要報上來。”
“是！”
護衛領命而去。
蕭玦又看了一眼蘇府的牌匾，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蘇清鳶……
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府，正廳。
一碗熱薑湯下肚，蘇清鳶終於緩過勁來。
蘇母坐在旁邊，拉著她的手，眼淚汪汪：“鳶兒，娘差點以為今天見不著你了……”
“娘，冇事了。”蘇清鳶安慰她，“咱們蘇家，以後都不會有事了。”
蘇正遠沉吟道：“鳶兒，今天雖然退了兵，但蕭玦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白柔兒既然要害你，肯定還有後手。”
“我知道。”蘇清鳶點點頭，“爹，咱們府裡，有內鬼。”
蘇正遠一愣：“什麼？”
“白柔兒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去池塘邊？她怎麼算得那麼準，我剛到她就跳下去了？”蘇清鳶眼神犀利，“有人通風報信。”
蘇母臉色一變：“你是說……”
“府裡的人。”蘇清鳶放下碗，“白柔兒收買了咱們府裡的人，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蘇子昂氣得跳起來：“是誰？姐你告訴我，我去打死他！”
“彆急。”蘇清鳶按住他，“咱們來個引蛇出洞。”
她壓低聲音，說了一番話。
蘇正遠聽完，又驚又喜：“這法子……能行嗎？”
“放心吧爹。”蘇清鳶笑得眉眼彎彎，“女兒心裡有數。”
夜深了。
蘇清鳶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今天這一天，簡直像打仗一樣。
但結果是好的。
她冇死，蘇家冇倒，還順帶打了白柔兒的臉，懟退了兵馬司。
第一步，成功。
接下來，該清理門戶了。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看著天上的月亮。
原書裡，蘇家被滿門抄斬那天，也是這樣的月色。
但這一次，不會了。
她會用儘一切辦法，護住這些真心待她的人。
至於蕭玦和白柔兒——
來日方長，咱們慢慢玩。
窗外，月光如水。
蘇清鳶嘴角勾起一抹笑。